葉明昭突然就好奇上了，到底是綉了什麼圖案，要這樣捂著，又不是怕走光的女明星，交領悟得也挺嚴實的，而且裏邊還有貼身的小衣。
按前世來說，就算是隻穿裏衣也是長袖長褲，如今天氣涼了，長褲外麵還有一件下裙。十分保守了。
葉明昭眼睛一轉，用精神力悄悄解開了柳清媚上衣一側的帶子。
而後隨著她扇自己巴掌的動作，悄悄用精神力幫她加大了力度。
柳清媚直接重心不穩，摔在了地上。
領口也隨著她的動作散開。
葉明昭目力極佳，又是盯著那領子的，一瞬間就看清了。
這柳清媚居然在裏衣繡的竟然是出嫁女兒壓箱底的圖冊。
衣服是右衽，所以離得近的女眷看到了，不少人直接驚撥出聲，趕緊別過臉去。
不是丞相一黨的當家夫人更是直言，
“丞相家的小姐怎麼如此不知廉恥，平白汙了我們的眼。”
帶著嫡女出席的夫人，大多直接捂住了自己女兒的眼睛，同時一臉厭惡地別過臉去。
對麵大臣看女眷的反應，好奇極了，悄悄伸著脖子看。
但是顧及著柳丞相，也不敢太明目張膽。
倒是座位比較靠前的大臣，藉著角度也看到了一些，都忍不住老臉一紅，紛紛咳嗽掩飾尷尬。
柳清媚的臉色瞬間白了，趕緊重新跪好，把衣服整理好死死捂住。
皇子席裡，一人看著柳清媚的慘狀有些心虛，怎麼把這衣服穿來了，這不誠心找死嗎。
果然，皇上震怒，
“柳氏，你那衣服裡綉了什麼，竟讓人不忍直視。”
柳清媚把衣服死死繫好，拚命搖頭，
“沒沒，沒什麼，皇上沒什麼，就是一些普通花紋。
臣女的巴掌打完了，請皇上讓臣女退下吧。”
柳清媚想全身而退，偏有人不讓。
沈大噴子沈禦史家的嫡女沈思燕，耳濡目染之下也十分能說會道，嫉惡如仇，平時就沒少被柳清媚擠兌。
如今抓住了柳清媚的錯處，趕緊跳出來指證。
“皇上，柳家姑娘那裏衣裡綉了不堪入目的東西。
皇上，她這是藐視皇權，是大不敬之罪，請皇上嚴懲。”
柳清媚豁然回頭，眼神怨毒地看向沈思燕，沈思燕毫無懼意，直接瞪了回去。
這柳清媚明顯前途盡毀，以後都抬不起頭做人了，她纔不怕她呢。
太後是皇上的親娘，看著有人破壞壽宴勃然大怒。
見皇上不開口，她便開口道，
“章嬤嬤，給哀家扯開她的衣領，看看繡的到底是什麼。
皇上的壽宴，不準任何人破壞。”
太後一開口，章嬤嬤立刻點了兩個小太監，一同下去。
兩個小太監一左一右抓住了柳清媚的胳膊。
柳清媚一個勁哭著搖頭，髮飾都鬆了，頭上的抹額也挪了位置，露出裏邊帶血的紗布。
章嬤嬤看了大驚，
“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帶傷參加宮宴。若是衝撞了皇上，你就是萬死也難贖罪。”
太後一聽更怒了，這柳家竟然讓有血光之災的人參加皇帝壽宴。
底下，章嬤嬤已經扯開了柳清媚的衣領。
她忍不住驚呼一聲，但到底是宮裏的老嬤嬤，什麼都見過，把柳清媚衣服內側的刺繡好好看了一遍。
而後轉身，回稟道，
“回太後，皇上，這柳大小姐衣服內側繡的乃是周公之禮圖，著實不堪入目。”
太後怒極，看不得對自己兒子不好的東西，看向柳丞相道，
“丞相，這就是你們丞相府的家教嗎？精心培養的大小姐帶傷賀壽，身著汙穢之物入宮，視宮規於無物，你眼裏還有哀家和皇帝嗎？”
柳丞相趕緊出列，穩穩噹噹在殿前跪下道，
“太後息怒，是老臣無能，教子無方，教孫也無方。
老臣是真不知道這丫頭磕傷了額頭，絕不是有意要衝撞皇上的。”
皇上太後早就接到了訊息，知道這柳家小姐在宮門口見了紅破了相，現在不過是給她罪加一等，讓柳丞相無話可說罷了。
“丞相覺得這等罪該如何處罰。”
皇上也不在沉默，反而把處罰交給了柳丞相。
罰輕了顯現不出他對皇權的敬重。
罰重了也能讓丞相的黨羽看看，一旦沒了利用價值，那最先要拋棄你的就是柳丞相。
柳清媚聽到皇上問她祖父，心裏又升起了一絲希望。
她現在已經不求太子妃之位了，她隻想好好活著，就算是與人為妾，她也有本事過得好，隻要先讓她過了這一關再說。
柳丞相被皇上將了一軍，現在眉頭緊鎖，眉心的川字紋深的能夾死蒼蠅了。
但他很快做好了抉擇，這個孫女徹底廢了，現在隻求別連累相府就好。
“回皇上，老臣知罪，是老臣疏忽，沒看好後宅。
清媚一直是老臣的大兒媳在教養，老臣竟是不知，這個孫女表麵乖巧，實際上如此不堪啊。
皇上，老臣現在就把她逐出家門，劃出族譜，聽從皇上發落。”
柳丞相此人不僅陰狠狡詐，還十分善於偽裝。如今他摸不清皇上的實力，就連睿王也隱隱脫離掌控，再難打探訊息，他變得更加謹慎，唯恐自己幾十年籌謀毀於一旦。
今日的確是柳清媚大逆不道，他自己就恨不得淩遲了這個丟人現眼的嫡孫女。簡直是把他的老臉按在地上摩擦。
柳清媚的母親緊緊攥著扶手，別說替柳清媚求情了，她就是連大氣都不敢喘。隻能表現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好似十分震驚意外以及女兒的所作所為。
柳清媚慌了，眼神不自覺看向皇子席。
四皇子低頭喝酒，就是不去看柳清媚，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平時調情的東西私下裏見麵穿穿也就罷了，今日皇上壽宴竟然也敢穿在身上，真是該死。
柳清媚見所有人都捨棄了她，就連四皇子都一副不想挨邊的樣子，她心裏的恨意更濃了。
皇上已經開口要把她打入天牢，杖責三十大板。
柳清媚哪裏肯去，她不能去天牢，去了就出不來了，就是皇上不要她的命，她的丞相祖父也不會再讓她活著出去。
她猛地抬頭，看向皇上，狠狠心賭了一把。
“皇上，皇上饒命啊，臣女已經懷了四皇子的骨肉，求您開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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