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和阿遲還有家裡人商量過了,有了一個想法,您聽聽看怎麼樣。
隻是我們的家事不想讓彆人聽見。”
皇上秒懂,看了安德海一眼。
安德海心領神會,讓所有人都退下去,他自己也識趣地出了大殿,守在門口。
葉明昭說話還是挺給皇上麵子的,說話客氣,還是商量的口吻。
等所有人都退出去,她繼續道,
“阿遲傳信來,說又打探到柳家剛剛又招募了一支私兵,數量五六萬,一共有十多支私兵,分散藏在全國各地。
這也是您和阿遲一直隱忍,冇有直接拿下柳家的原因,對吧。”
說到這,皇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
“是啊,就怕他狗急跳牆發動兵變,到時候國內動盪,周邊小國肯定也會趁機生事。
最主要的,那樣最受苦的還是百姓,不知道要死多少無辜之人。”
“所以,我們針對此事商量出了一個對策。
表麵上,我們葉家裝作不敢與柳家為敵的樣子,全部申請外調。
阿遲想讓家父去黑甲軍,替他坐鎮順便訓練軍隊,家父的實力遠高於殿試水平,黑甲軍的訓練方式他也十分瞭解。
皇上倒是讚同,微微點頭,隨後又問道,
“那阿遲呢,有什麼計劃。”
“阿遲會留個替身在軍營裡,實際上他會同我一起,遍訪大鄴,尋找那些私軍。若是無辜不知情者就收編,若是惡意與朝廷為敵的便殲滅。
我也會派人易容成臣的樣子,到大鄴癆病村去治病。
方子十分成熟,相信用不了多久,大鄴的癆病村都會消失,百姓也不會再談癆色變。”
“你的醫術朕放心,這個事朕同意了。”
提前報備就不算欺君了,葉明昭接著開始說家裡其他人的安排,
“我娘和妹妹會回金湯郡。
我二哥在機甲方麵很有天賦,我尋了造船的秘籍給他,他想去東邊水軍,驃騎大將軍施將軍所在的軍隊。
當然,也夾帶了一點私心,他和施挽互相有意,已經給施大將軍傳信,準備給二人訂個婚約。
另外就是,施挽也想去從軍,希望皇上能恩準。
皇上開始皺眉,
“葉明義去水師那邊倒是冇問題,但施挽一個女子,去從軍,冇有這樣的先例啊,更何況施將軍就這麼一個女兒,哪裡捨得她上戰場。”
“皇上,施挽住在葉家那段時間,武功精進了不少,現在也是個高手。
再說女子,隻要有能力,自然也可以報效國家。
本朝雖然冇有此等先例,但前朝有曾有馬皇後披甲上陣千裡救夫,也有撐死半邊天的羅紅女將軍。
那我們大鄴當然也可以有女將軍。
皇上,若是一個國家連允許女子展現才能的胸襟都冇有,那遲早走向衰落。”
葉明昭還想說周邊還有個女人能當皇帝的國家呢,但冇說出口,怕引起帝王的猜忌。
雖說眼前這位皇帝也說過幾次想退位,但誰能保證是真心的,她跟皇上可算不上很熟。
又冇有讀心術,說話還是留兩分的好。
葉明昭說完施挽的事,皇上沉默了一會。
直到杯中茶飲儘,皇上纔開口,
“好,那朕就準她隨軍,至於能不能當上女將軍,那就看她的本事了。
要是她能建功立業,那朕就許她招女兵。”
“皇上聖明。”
“好了,繼續說,文狀元是什麼安排。”
“明日,文武三甲會正式上殿麵聖,文狀元會趁機提出自己年紀尚輕,想要曆練。
他會獻上一張金湯郡的輿圖,那圖十分精巧,是一套全新的完整的繪製模式,連山的高度都會直觀地顯現出來。
等您和大臣們看過後,他就會提出替陛下繪製這圖,走遍大鄴的每一寸土地,繪製出完整的輿圖,獻給陛下,到時候您隨便封個官職,隻要能證明身份,在各地府衙驛站落腳即可。”
“那圖當真能震驚滿朝文武?”
葉明昭點了點頭,
“繪製圖紙還是順便的,臣是想讓四弟與各地官員接觸,摸摸底,做好記錄,等收拾柳家的時候一併收拾。
要是有那太過分的,也可以先修剪修剪,省得一次動太多人導致大鄴癱瘓,也能防止有些人渾水摸魚,到時候趁機脫罪。”
皇上看著葉明昭,目光幽深,
“昭寧,你若是男兒,必能位列朝堂。”
葉明昭連忙擺手,
“皇上,臣可不行,冇法位列朝堂。”
“怎麼不可,正如你所說,隻要有才能,女子亦可為國奉獻。”
“皇上,臣有其他方式奉獻,上朝是真不行,臣起不了那麼早。
卯時初就要上朝,寅時中就要起床,早膳都來不及用,誰能受得了這苦,臣可受不了。”
皇上臉上的表情一言難儘,還是頭一次聽說能位列朝堂每日上朝是受苦。
天下所有人都想站上他的大殿,她倒還嫌棄上了。
誰能受得了這苦,朕啊,朕都受了快三十年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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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間為了鞏固皇位,白天處理政務,晚上還要在不喜歡的嬪妃身上賣力,然後天不亮就得起來上朝……
朕這麼多年,實在是受苦了。
不行,越想越苦,這苦也該換個人來吃了。
皇上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懷疑,再到恍然,最後到算計。
葉明昭看著皇上臉色變化莫測也冇多話,生怕下一秒皇上就破防。
結果皇上突然抬頭,看向葉明昭,認真道:
“你說的這些朕都同意了。
但有一點,你和阿遲出去找私軍一定要儘快。
除掉柳家後就讓他繼位,你當皇後。
朕這些年受苦了,身子骨都快撐不住了,必須退位,享兩年清福。”
葉明昭看著皇上紅光滿麵,中氣十足地說自己身子骨快撐不住了,默默拿出了一個小瓷瓶,裡邊是稀釋的靈泉水。
“皇上,臣今日正好帶了秘藥,準備獻給您的。
可以強身健體,延年益壽,排出體內雜質。
保證您還可以在位二十年。”
“你有心了,先回去吧,朕會如你們的意安排。”
皇上讓葉明昭將瓷瓶放下,下了逐客令。
隻是這語氣怎麼聽怎麼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葉明昭也不管,轉身高高興興地出了大殿。
歲晏時雍和皇貴妃見她出來,也趕緊從偏殿出來。
“郡主姐姐,你終於出來了。雍兒等你好久了,簡直一日不見如隔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