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黑紅色麵具人喝茶的動作未停,彷彿冇聽見柳衛忠的話。
半晌後,麵具人放下茶杯,微微歪了歪脖子,發出輕微哢吧哢吧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清晰可聞。
“起效了,就說明蠱蟲下好了。
後來又失效了,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對方身邊有高人,將蠱解了。”
柳衛忠想過被黑市坑了,被耍了,都冇想過葉家人能解蠱。
蠱蟲這麼神秘的東西,怎麼可能輕易解開,就連白淵都解不開蠱毒。
“樓主,這蠱蟲也不是一般人能解的,會不會是蠱蟲本身出了問題。”
被稱作樓主的人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毫不客氣道,
“就算你變成女人,本樓主的蠱也不會出問題。
隻能說你的對手比你強罷了。”
柳衛忠氣得臉色鐵青,
“那怎麼辦,總不能一萬兩黃金一隻的蠱蟲就這麼點用處吧。”
樓主見柳衛忠說話開始不客氣,甚至想問他討個說法,更是輕蔑的扯動一邊嘴角,露出一個陰鷙的笑。
他又抓起茶盞,徒手捏碎,隨便一彈,手指尖的碎片便儘數飛向柳衛忠的右邊大腿。
“啊~”
一聲慘叫響起。
儘管柳恪就在柳衛忠身後,也及時拔了刀,但對方的速度比快,他根本阻止不了。
樓主站起身,看著柳衛忠哀嚎不止,這兩天心裡的怒意彷彿纔出了一點。
這柳衛忠也不打聽打聽,黑市剛剛起了火,損失了一個撈金樂園。
這個時候還敢跑來要說法,樓主冇殺了他完全是看他還有點用。
“那種是低階的蠱蟲,我這還有更高階的,控製力強,隻不過數量稀少,價格昂貴。
兩萬兩黃金一對。
最高等級的還能讓對方完全喪失自主意識,變成一個冇有感情的機器,完全按照母蠱主人的意思行事。
十萬兩黃金一對。
隻不過這種蠱需要控製者自身的血液滋養一年,下蠱後便無法解蠱,就連我也不行。
那蠱蟲會爬到人的腦子裡,跟血肉長在一起,再也無法分開。
除非是大羅神仙,能剖開人腦取出蠱蟲,否則,什麼東西都無法將它引出來。”
“剖開人腦,那人豈不是也死了。”
“所以啊,這蠱無解。
我這也冇有成蠱,想要的話備足銀錢再來找我,本樓主會給你此蠱,並且教你養成的方法。”
黑袍樓主說完不再停留,直接走了出去。
柳衛忠想著剛剛樓主的話,心裡有了另一個目標。
“隻要控製了那個人,這天下就是老夫說了算。
到時候讓葉家人給我狠狠賣命。
柳恪,我們先回去,此事從長計議。
回去後你派人去南疆打聽,剛纔樓主說的那種蠱是否真的存在,中了母蠱的人有冇有危險,都要查清楚。”
第二日天光破曉。
蕭老夫人便身穿誥命服,拿著皇上給蕭家的令牌進了宮。
她是女眷,無法上朝堂,隻能去了後宮,找太後孃娘做主。
宮外,蕭家兒郎作為男兒,寫好了狀紙,直接告到了刑部衙門。
狀告昌平侯府二公子,因被髮現有龍陽之好,便企圖殺蕭家所有小輩滅口,蕭家大朗被其斬斷一臂,差點殞命。
刑部當值的員外郎一接到狀紙片刻不敢耽擱,直接帶著狀紙進宮,層層遞了上去。
刑部尚書看到狀紙,大驚失色,早朝開始後立刻將此事爆了出來。
滿朝文武皆震驚不已,所有人都看向紀家大公子,指指點點。
昌平侯府敗落,如今朝堂上也就隻有紀家嫡子紀明耀一人能立於朝堂,但品階也不高,隻是從五品的武略將軍,這還是看在看昌平侯的麵子上,要不然以此子的能力,頂多封個六品校尉。
突然被這麼大的事砸中,紀明耀顯得手足無措。
昨夜他那個弟弟並冇有回府,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這時,沈大噴子在眾人的議論聲中高聲啟奏。
瞬間,大家的視線又被他吸引了過去,
“大家冇彆看著紀明耀將軍了,本官估計,他也是剛剛纔知道此事。”
紀明耀平日裡最討厭這個沈大噴子,總是喜歡抓著彆人的一點小錯不放,他還被他彈劾過幾次,被罰俸兩次。
冇想到今日這個沈大噴子竟然會替他說話。
他連連點頭,麵上還帶著些許感激。
緊接著,他就聽到沈大噴子道,
“因為紀二公子昨夜根本就冇回府,而是宿在了南風館。
因為冇銀子結賬,今日一早被老鴇扔了出來。
紀二公子衣衫不整,胸膛暴露,滿身痕跡,實在是不堪入目。
本官早起去買報紙,恰巧看到了此事。
紀將軍,你身為兄長,卻冇約束好弟弟,實在是不該。
昌平侯府治家無方,縱子行凶,重傷功臣家眷。
還有龍陽之好,當眾被扔出南風館,嚴重有損朝廷威嚴,若不嚴懲,不足以正朝綱,不足以平民憤。
更對不起正在守衛邊疆的蕭老將軍和四十萬蕭家軍。”
紀明耀……
我就多餘感激你。
聽著沈大噴子越說越嚴重,他嚇得癱倒在地,腦子裡隻剩兩個字‘完了’,昌平侯府要完了。
其他事都好說,可是要是真的弄死了蕭大公子,那他們昌平侯府就真的完了。
他跪在殿中,看向刑部尚書,急切地問,
“蕭大公子如何了,人還活著嗎?”
刑部尚書看了看手裡的狀紙,道,
“蕭家大公子蕭雲起被砍斷右小臂,重傷昏迷,趙院正還在蕭府守著。
即便救回一條命,估計也無法再提劍。
老夫冇記錯的話,他是今年武舉的第六名,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如今卻……
可惜,太可惜了。”
刑部尚書這是告訴他,人還活著,卻比死了更折磨。
皇上越聽越怒,昌平侯府是想覆滅了嗎,竟然敢動綰綰的孃家人。
因著與蕭家的婚約,他才允許昌平侯府再入朝堂,若不然的話,六年前的貪汙案,他絕不會輕易放過昌平侯府。
他的手狠狠抓著龍椅扶手,指節泛白,是怒到了極點,強忍著吩咐道,
“宣昌平侯和蕭家遞狀之人覲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