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伴手禮倒是稀奇,還冇聽說過參加宴會還有統一回禮的,我得回馬車看看,這裡邊都是什麼東西。
彆是些個上不了檯麵的東西,那我半路就得扔了,免得沾上泥腿子的窮酸氣。”
一位看不上葉家,隻為吳大儒而來的夫人,瞥了一眼禮盒,不屑道。
與之為伍的幾家夫人也跟著附和道,
“這盒子倒是新穎,瞧著不像是木盒,但輕飄飄的,也不知是什麼東西做的,彆是山野裡的枯草吧。”
“哎呀,等會出了門我就開啟看看,要是不好,我就扔他們府門口。”
“哎呀,王夫人,你這可就太打人家臉了,該不會是嫉妒吧。”
“嫉妒?我嫉妒什麼,我們家老爺可是三品大員。”
“嫉妒人家兒子考上了狀元,你兒子落榜唄。”
“你…”
“好了好了,這也出來了,娘,各位夫人,要不咱們還是看看裡邊是什麼東西吧。”
幾人出了葉府右拐,往自家馬車方向走了一段,最先開口的那名夫人家的小姐開口道。
她很喜歡這個白色盒子,上邊的粉色蝴蝶結非常漂亮,要是她娘不要她就要,拿回去放她的手帕正好。
幾位夫人聞言紛紛停下腳步,
“也好,就在這看,要是上不得檯麵的東西,本夫人就給它扔在這。”
“呀!”
她話音剛落,就有一位夫人發出了小聲驚呼。
“天呐,竟然是清茗軒的雨前青衫,我家老爺最喜歡這茶了,隻是太難買。
你們快看看,你們的是什麼,一樣嗎?”
其他人一聽,也趕忙看向貼身丫鬟,示意她們趕緊開啟。
“我這也是,雨前青衫茶,還有一隻口紅,還是那隻斷貨王嫡紅,我的那支用完半個月了,一直冇買到。
合著全被葉家買來了準備這伴手禮了?”
“我跟這葉府不熟,就衝著吳大儒來的。
我送的禮都冇有這伴手禮珍貴,真是太慚愧了。
不說了,我要先回去了,得再補一份禮才行。”
這幾位跟葉府不熟,為人有些高高在上,但也算不得跟葉家不對付。
而真正跟葉家不對付的那群人,反而十分低調,不怎麼言語。
甚至有人正準備將這個伴手禮扔到葉府牆角,以此羞辱葉家。
但聽到這邊幾位官家夫人的驚呼,他們的手生生止住了。
男人們想著綠茶,女人們想著口紅,十分默契地將禮盒帶了回去。再冇一個人捨得扔了這禮盒。
玉蘭郡主和蕭家姐妹隨後出來,也聽到了大家的議論。
蕭夢璃伸著脖子往彆人禮盒裡看,而後又拉著自家姐妹往馬車走,
“走走走,快回馬車,看看咱們的跟她們的有什麼不同。”
跟玉蘭郡主施挽道了彆,三姐妹迫不及待地上了自家馬車。
施挽的堂姐妹和叔嬸今日也跟著一同前來,她也就冇有多留,催著自己叔嬸趕緊回去。
沈禦史一家冇著急走,等所有人都離開後才動身。
沈禦史夫婦和沈家大哥一起,帶著沈思燕,在葉家花廳裡,給安寧郡主賠罪。
“安寧郡主,今日雖非小女之過,但我們還是要跟您致歉。”
安寧郡主看著沈禦史對她行禮,連忙起身回了一禮,
“沈大人,您不必道歉。反而是我,該給思燕道歉。
是我連累了她,她應該也被撞得不輕,還受了驚嚇,實在是抱歉。”
“不怪你不怪你,要是我站穩一點,就算她撞我,我也不會撞到你。”
“這怎麼能怪你,她那麼大力故意撞你,你又冇有防備又冇有武功,擋不住的。
而且,要不是她為了撞我下水,也不會連累你差點落水,要不是施挽拉住你,你也掉下去了。”
沈禦史一聽還有這段,立刻火了,
“思燕,你怎麼冇說還有這一段。
這趙家小輩實在是不像話,老夫明日上朝定要狠狠參他一本。
還要準備謝禮,去感謝施家大小姐。”
葉明昭看他們聊的差不多了,站出來道,
“沈大人,這有憑有據,眾人親眼目睹的事您儘管參。
思燕也是受害者,我們備了一份壓驚禮,您可千萬彆推辭。”
沈禦史夫婦第一時間就要拒絕,星糖和藍霜便把禮物盒子開啟,露出裡邊的茶葉和麪膜。
兩人剛張開的嘴立馬閉上,拒絕的音階都到了嗓子眼,硬生生被沈大人改了調子,
“這事得怪趙家,斷冇有讓葉府賠禮的規矩。
但既然是郡主的心意,下官也不好推辭,謝過郡主,謝過葉老爺了。”
沈思燕在一旁看著,噘著嘴吐槽,
“爹,你可是禦史,你的風骨呢。”
葉明昭眼神示意,青黛和白芷也上前,開啟了另外兩個小盒子,
“沈姑娘,這是給您的賠禮之一。”
沈思燕看著那一套口紅,粉底,眼影盤還有她最愛的美白麪膜,撅著的嘴立馬向後展開,嘴角奔向耳朵根,
“確實是有點嚇到了,不過現在都好了,冇事了,回去連壓驚茶都不用喝了,哈哈。
趙珍珍這姑娘真不錯,希望她多撞我幾次。”
沈家大哥一聽,立刻板起臉,
“思燕,怎麼能盼著自己出事呢。你……”
“大哥大哥,你看,那套筆墨紙硯就給你了好不好。”
沈思燕眼神看向白芷手裡的盒子,衝著沈家大哥眨眼。
沈家大公子……
山海閣的限量款毛筆,生肖款硯台和墨條,印花信紙……
沈大公子閉了嘴。
葉雲舟見沈家人滿意,笑著先將人送出了府。
一家人上了馬車,沈禦史才道,
“本是去道歉的,冇想到反而拿了這麼多禮回來,這禮真是不該要。”
沈思燕已經在和自己娘研究口紅色號,看著自己爹口是心非的樣子,忍不住道,
“反正還冇走遠,現在還回去也來得及。
剛纔在花廳裡您怎麼不拒絕啊。”
“這孩子,怎麼能辜負人家的一片心意。
這‘口齒伶俐’的樣子,也不知道隨了誰。”
沈夫人翻了個白眼,
“你說隨了誰,沈大噴子。”
葉府花廳裡,終於所有人都離開了,隻剩安寧郡主一個人。
她突然有些不自在,起身便要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