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農看到他娘真的喝了,嚇得肝膽俱裂,還想做最後的反抗,卻被護衛捏住下巴,強行將那杯酒灌了下去。
掙紮很快停止,屋內恢復了死寂。
護衛管事靜靜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兩具軀體,沉默片刻,揮了揮手,立刻有人進來。
“把他們好好安葬,葬在一起。”
“是。”
簡寧站在窗外,看著外麵深沉的夜色。
嬤嬤走進來,“縣主,都處理乾淨了,按您的吩咐,有兩個護衛去陳嫂老家,給她其他孩子送上撫恤銀。”
簡寧“嗯”了一聲,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握著窗欞的手指微微收緊,骨節有些發白。
嬤嬤躬身出去,簡寧依舊站在窗前。
她殺人了,雖然不是自己動的手,卻真的殺人了。
簡老頭回家後,簡寧就跟他們說了陳嫂的事兒,老鄭氏心疼的拉著閨女。
“你咋不吩咐人叫我們回家,你這孩子!”
難怪到家發現閨女興緻不高,家裏發生了這樣的大事,她心情能好就見鬼了。
“沒事,你們難得回村高興高興,不想擾了你們的興緻。”
老兩口更心疼了,閨女就是這樣,啥啥啥隻放心裏,什麼都自己一個人擔著。
“已經過去了,沒事了。”
“簡勤有沒吵著要陳嫂?”老婆子有點擔心,就怕外孫鬧騰,閨女更糟心。
“沒有,現在陳嫂對他照顧不算多,我跟他說陳嫂走了,跟著兒子回老家去了,他也沒說啥。”
老鄭氏拍拍心口,“那就好,幸虧之前你沒讓她一直照顧孩子,要不然孩子對她有了依賴可咋整?”
是啊,簡寧也很慶幸簡勤沒一直跟著陳嫂,否則她真的會很頭疼。
“胖丫,你別太難過,這事沒辦錯,除了殺了他們確實沒別的法子,陳嫂太糊塗了。”
“我知道,隻是相處幾年到底心裏還是有些難過。”
老頭子點頭,可不是,別說閨女,他們聽說後心裏都不舒坦,好得處了好幾年。
“我沒事的爹孃,你們既然已經回來了,下午就讓戲班子先去鄭家村,我們明早過去如何?”
“行,先讓你舅舅他們把戲班子搭起來。”
鄭家村。
老鄭家院子門口圍滿了村民,戲班子來村裡了,這可是大稀罕事。
“爹孃,你們說戲檯子搭在哪裏比較好?”
老頭子想想明日外孫女和女婿一家子都要來,酒席還是辦在院子裏的好。
“搭在外頭吧,地方寬敞不說,村裡老少爺們也能看見。”
“好!”
鄭家要搭戲檯子,村裡好多人主動來幫忙。看戲啊,他們明日就有戲看了。
“鄭老頭,縣主對你們真上心,為了你們高興竟然還大老遠的去府城請戲班子過來。”
“是啊,那孩子一直都孝順的很。”
老頭子笑的眉眼看不見,好一陣子沒見胖丫和孩子了,還怪想的。
“明日縣主也會來給你做壽吧?”
“會來會來,說是明日他們一起來。”
“真好,沒想到老了老了,你還能享這種福氣。以前咱們一起幹活,咋都沒想到你能有今日造化。”
“我也沒想到自己還能有這一天!”
能活到六十已經難得,他不止活到了,還享了大福氣。
“就你上的京城,全村老頭老太這輩子都不可能去。你去了不說,還住進了縣政府,見了恁多貴人。我們村就屬你們家人見的世麵最多。”
“可不是,有縣主拉拔,你們家孩子日後也差不了。哎,興許過幾年,你們就全家搬府城,京城住去咯,到時候怕是想見一麵都難。”
鄭老頭搖頭,“我哪都不去,鄭家村纔是我的根兒,根兒在這裏,祖宗在這裏,家也隻能在這裏。”
這輩子,他和老婆子死也隻能死在鄭家村,不管孩子過的多好,他都不打算離開這裏。
上次出門也隻是想在自己有生之年出門看看外頭是啥樣的,如今看見了,此生除了希望家好好的,孩子好好的,再沒其他願望。
他要守住家,死後下去跟祖宗好好嘮嘮活著的種種,跟他們講講京城啥樣的,講講牛肉啥味道,羊肉咋好吃,白麪饃饃多好吃。
祖宗一輩子還沒嘗過的東西,他都給講講。
“那就好,我們處了一輩子,如果你們搬走了我們也捨不得。咱們幾個老東西,以後就算走了也要守著自己家,下去纔有臉見祖宗。”
“可不是,就得守好家咯。”
他已經六十了,還能再活幾年?老了老了,閻王想起他隨時就得走。
鄭家兒子聽不得這些,馬上要做壽了,這幫老頭子和爹到底在扯啥?
“爹,別說這些,今兒個開心日子。”
“對對對,今兒個好日子,不興說不吉利的話。六十大壽算啥?以後你還會辦七十大壽,咱們村裏的老壽星非你莫屬。”
鄭老頭搖頭失笑,他活恁久幹啥?老而不死是為賊,年紀大了該走就走,老人不走吃的全是孩子福氣。
他可不能做老鄭家的罪人。
戲檯子搭好後已經是傍晚,戲班子不顧天快黑,在檯子上唱了半個時辰。
新檯子得熟悉熟悉,明日縣主也要來聽戲呢。
晚上村民飯後全出門,站在戲檯子下頭聽戲,不管能不能聽懂,老人孩子全都聽的津津有味,叫好聲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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