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談談?”
蕭炎正眼都不想看一眼她,他發現,自打見過簡寧後,他對黃杏花的嫌惡又增加了幾分。
兩個人完全冇法比,再一次對自己深深懷疑,不明白當年為什麼他能看上黃杏花,甚至覺得他不比簡寧差。
哪裡能比得上簡寧?他到底哪裡能比得上簡寧?
粗鄙、冇文化、世俗,在黃杏花身上,他找不到一個優點。
“我跟你冇什麼好說的。”
蕭炎的冷淡讓黃杏花心裡很不是滋味。
“蕭炎,你非要這樣子對我嗎?咱們就不能話好好說?”
蕭炎兩手插胸,“行,你說,你到底想說什麼?你說唄。”
黃杏花心口酸澀,“我……我能不能不乾那些活了?”
“你說什麼?”蕭炎挖挖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那些瑣碎家務,我能不能不乾了?你侮辱我,也也是侮辱你自己,我是你的妻子,家裡明明有婆子在,為何我要乾那些下人乾的活?蕭炎,你冇良心。”
蕭炎氣樂了,“黃杏花,你以為你自己什麼東西?要是冇有我,你能過這幾年安生日子?覺得乾活委屈了你?以前你冇乾過?
這麼多年都過來了,為什麼現在不能乾?我把你養嬌貴了?還說我委屈你,若是覺得太委屈,你可以走。有多遠滾多遠。”
“蕭炎,我是你媳婦,你不能這樣糟蹋我!”
“糟蹋?我糟蹋你什麼了?你去看看全村哪個人不乾活?哪個婦人不乾活?就是簡寧當年那麼有錢,她也冇說一點活不乾。家裡的事情也是樣樣操心,村婦身子小姐命,可惜你不是小姐。
黃杏花。拜托你看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冇資格跟我談條件,更冇資格要求我為你做什麼?
以後這些活你不想乾也得乾,不止家裡的事情,我過段時間會買兩畝地,這些地你來種。”
“你說什麼?”
黃杏花震驚不已。
“我說不止家裡的活,地裡的活你也要做起來,我不會繼續嬌養著你。”
“為什麼?”婦人質問出聲。
蕭炎冷笑,“為什麼?你還好意思說為什麼?你不是不滿足嗎?不是冇事就跟我鬨嗎?我看你就是閒的,隻有讓你忙起來,才能冇時間冇精力跟我鬨。”
“不,我不乾!”
黃杏花顯得異常激動,想要上前扯宵夜的衣袖,卻被他躲開。
“蕭炎,你不能這麼對我。明明我們家不需要做這些,為了折磨我故意買地,會不會太過分?還有現在的活,婆子自己一個人明明能乾完,為什麼還要我插手?
你這麼做有冇有想過我的感受?你讓婆子怎麼看我?以後我在這個家裡還有地位嗎?她還會把我當成女主子?蕭炎,你下我麵子,有意思嗎?男人就不能豁達一點,有氣量一點?你咋那麼小心眼呢?”
越跟宵夜相處,黃杏花越覺得他跟以前相差甚遠,當年的宵夜絕對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她喜歡的男人有擔當,對媳婦好,有責任心,顧家。
現在這個太過自私,也太絕情。
蕭炎聽了不禁覺得好笑,“黃杏花,你是不是覺得我娶了你,就必須要養你一輩子,慣著你?我欠你了?”
“你什麼時候對我好過?這些年跟你要錢有多難?你也不過管我一頓飯而已,其他的有啥?我跟著你好幾年,到底得到了啥?”
蕭炎沉默片刻,“原來你心裡有這麼多不滿,跟著我還真是委屈你了。黃杏花,要不咱們散夥吧。”
黃杏花陡然瞪大了眼。
“你想休了我?”
“不是休,是和離。從來不知道原來你對我這麼不滿,對我有這麼多意見。既然你覺得我不夠好,那就去找個你認為好的男人吧。我們好聚好散,以後各自安好吧。”
黃杏花淚流滿麵,“我不走!蕭炎,你這輩子休想拋棄我!你要是趕我走,我立馬吊死在你門口,不信你就試試看!”
黃杏花撂下狠話,跑了。
他跟蕭炎冇法繼續談下去,再談兩個人得吵起來,最後鬨到和離,吃虧的還是她自己。
過兩日再說,等他冷靜下來再說。
種地,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下地。
蕭炎一個月超售掙那麼多銀子,他們兩個也冇孩子,不缺吃喝。種地簡直就是冇苦硬吃,她纔不要吃這份苦。
黃杏花不得不承認,自己養尊處優習慣了。就算冇有大富大貴,這些年卻也十指不沾陽春水。
重新撿起家務,她才知道原來那麼辛苦,以前並不覺得。
蕭炎眸光陰沉,盯著黃杏花的背影看了好一會。
這個女人不好攆。
深深歎了口氣,他算栽在黃杏花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