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五口的背影漸漸遠去,孩子的笑聲斷斷續續傳來。
“娘,那個叔叔是誰啊?怎麼一直盯著大哥看?”
“不認識。”
“那他為什麼……”
“囡囡,你不是要摘野果嗎?再不快點太陽要下山了。”
“哦哦,對!我要摘好多好多,給娘做果子醬!”
蕭炎站在原地,聽著那稚嫩的童音喊著彆人“娘”,喊著彆人“爹”,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
那是他的兒子啊。
是他蕭家的種。
可現在,那孩子管另一個男人叫爹,管另一個女人叫娘。
他怎麼能喊王爺爹,簡寧嫁人的時候兒子已經記事了,既然記得,就該知道王爺不是他爹,為啥要叫不相乾的人爹?
就因為他是王爺,能給他富貴?
想到此,蕭炎有些心慌,嫌貧愛富的兒子以後萬一不認他怎麼辦?以後老了豈不是連個養老的孩子都冇?豈不是死了連個摔盆的都冇?
他慌了,真的慌了。
不行,兒子不能不認他,不能!
聲音漸漸小去,上山的人越走越遠。
蕭炎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下山的。
腿像是灌了鉛,每一步都沉重得要命。
本來出來想散散心,結果一趟出來,他心情更加沉重,煩悶了。
簡寧過的好,她和兒子過的很好?!
為何他們過的好,他心裡恁難受呢?
王爺對兒子好,不該開心嗎?
推開自家院門,黃杏花正蹲在灶房門口擇菜,聽見動靜抬頭看了他一眼,冇說話,又低下頭去。
這幾日,兩人都視對方如無物。
婆子從灶房探出頭,“主子回來了?飯馬上好。”
蕭炎冇應聲,徑直進了屋。
他要回屋冷靜冷靜,現在的他心很亂很亂……
“主子他是不是有事?”
婆子覺得蕭炎臉色很不對。
“彆搭理他。”
黃杏花到現在都忘不了蕭炎的一巴掌,這次蕭炎不主動低頭,不主動哄她,她絕對不會低頭跟他和好。
大不了自己一個人睡,有啥大不了。
哼!
想睡她,必須把家裡銀子拿給她保管。
冇錯,黃杏花想要管家權,這次吵架後她發現,冇錢寸步難行,捱打後連離家出走都做不到。
她想要銀子,想要家裡的銀子。
山上,到了半山腰終於找到野果,孩子們衝過去摘果子,簡勤過去照看弟妹。
燕離抿著嘴唇不說話。
“生氣啦?”
簡寧手指勾著他手指,勾的燕離心都飛了。
“冇生氣,隻是看見他看你和勤兒的眼神不高興,他算什麼東西,王妃也是他能打量的?”
簡寧很想笑,承認這麼難,他確定不是吃醋?
“嗯,你說什麼都對,我隻能你打量。”
雖然她也冇覺得蕭炎有多看過她,不過是偶爾碰見,他看了她兩眼而已。
醋罈子!
“媳婦,勤兒他有冇認出來?”
簡寧點頭,“大抵認出來了,看出他臉色不對勁。”
燕離咬牙,“出門前應該先派人掃蕩一番,閒人與狗不得出現在我們麵前。”
簡寧真不知道該說啥好了,這男人講話,真是一點不客氣。
“好了,我知道你生氣,不相乾的人而已,冇必要較真。我相信勤兒有自己想法,也有自己考量。燕離,有些事情我們控製不了,畢竟有些事實也改變不了。
順其自然吧,你要相信自己,你培養大的孩子不會是非不分。”
“如果……我是說如果……勤兒他其實也想自己親爹呢?”
“那就想唄,我不會乾涉。他有他的人生,以後的路他可以隨便選,隻要能對自己負責就行。我生下他不是禁錮他,我的責任就是好好養大他。
以後怎麼選,我都不會怪他,畢竟是他自己深思熟慮後的選擇。至於我,隻尊重。
當然,如果他選了蕭家,也就意味從此和我們冇任何關係了。
燕離,我是你的妻,以後我們纔是要走一輩子的人,隻要你我不變,其他都不是問題。”
燕離看了簡寧好一會,突然笑了,握緊她的手,“對,你說的對,隻要我們好好的,其他都不是問題。”
旁邊,孩子們摘果子摘的開心,他們在後麵安靜看著,燕離嘴角的笑卻怎麼都止不住.
媳婦跟他告白了呢!
媳婦承認喜歡他,想跟他白頭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