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炎跟黃杏花冷戰好幾日,心情憋悶極了,家裡實在待不下去,他想出去走走。
自打住在這裡,他很少有出門的心思,屁股好像黏在凳子上,日日抄書也不覺得無聊,或者煩躁。
隻因為,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缺什麼。
賺錢,誰會覺得無聊?
可是現在,他竟然抄不下去了,很是迷茫,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心情太過鬱悶,不想留在家裡看黃杏花的死魚臉,打算出門走走,散散心。
腦子清醒後,也能想想以後何去何從。如今他跟黃杏花屬於兩看生厭,彼此折磨的狀態,還要繼續嗎?
如果休妻,黃杏花能善罷甘休?
可是繼續糾纏,他真的不願意,太累了。
這女人的性子著實讓人喜歡不起來,對他動手那日,其實他已經動了休妻念頭。就算不休,黃杏花也不可能繼續享福。
等簡寧離開,他立馬去找村長,買地乾活。
以為現在做點家務就可以?想屁吃!
蕭炎愣住,這句話,以前簡寧說過幾次,每次他都會笑說太粗鄙。
“爹孃,哪裡有野果?怎麼一直找不到?娘,難怪你以前吃不飽,後山啥吃食都冇,當然吃不飽。”
聽見聲音,蕭炎愣住。
這是……
“這才哪到哪,你抬頭看看山有多高,你在哪裡?山腳下而已,有點東西不全被村裡孩子瓜分完了,輪得到你?”
蕭炎兩隻腳好像黏在台階上,他知道現在自己該立刻走,馬上走,卻發現動不了,完全動不了。
這個聲音,熟悉又陌生。
她……她怎麼會上山?
蕭炎心很慌,很亂!
“要上這麼高嗎?會不會有大野狼?娘,我走不動。”
蕭炎像是被人點了穴,定在原地。
那聲音越來越近,夾雜著孩子的抱怨聲,還有那個男人低沉的笑聲。
“走不動了?剛纔誰說的要上山找野果,給你娘摘一籃子的?”
“我……我那是以為山腳下就有嘛……”
“要不爹揹你,”說著燕離蹲下身,準備揹著閨女上山。
“你就寵著她吧,才走多少路,需要背?再走一會,多走走對身子好,能長高。”
小丫頭想想,她和二哥一起出生,可現在二哥已經比她高了半個頭,娘說二哥日日起早鍛鍊,她是懶蟲,隻會睡覺。
“行吧,爹,我走不動了你揹我。”
她要走路要長高!
“娘,多走真能長高嗎?”
“當然,你要是每日都跟大哥,二哥一起鍛鍊,自然也能像他們一樣高。”
“可是你不也一樣不起嗎?有時候比我起的還晚,爹還不許我叫你,說不要鬨你。”
簡寧:……
人群靜默。
“咳咳……你娘我早過了長身體的年紀。”
“所以能睡懶覺?”
簡寧無言以對,她確實很喜歡賴床,閨女也跟她一樣是起床困難戶。
燕離和兩個男孩想笑卻不敢,不能下娘麵子,惹怒她可嚇人,爹可護犢子。
“行了,就你話多,你娘晚上累了,你不知道她晚上還要對賬,要忙各種事,早上多睡會兒怎麼了?趕緊走,你彆咋咋呼呼,少說兩句,一會冇力氣上山。”
燕離隻能幫自己媳婦,媳婦和閨女,孰輕孰重他分的清。
聲音距離蕭炎越來越近,他還冇想好怎麼把自己藏起來,就看見了前麵的人。
入眼第一人便是簡寧,她穿著件藕荷色的褙子,頭髮簡單地挽著,臉上帶著笑,和身邊那個高大男人說著什麼。
那男人耐心傾聽,偶爾還附和什麼。
他們身邊跟了三個孩子,兩個男孩一個小姑娘。
三個孩子長的都很好看,尤其小姑娘,圓潤的臉處處透著機靈,紮著兩個丸子,粉粉嫩嫩,手裡拿著根樹枝,一邊走一邊抽路邊的草。可愛極了。
曾經,他也想要個閨女,要個跟簡寧長的很像的閨女。
這丫頭,跟她真有幾分神似。
最高的那個孩子,就是簡勤吧?
他兒子,他親兒子!
長的好像跟他有兩三分相似,可能年歲還小,所以看著很稚氣。
一家五口其樂融融,這場景讓蕭炎有說不出的難受,心裡很堵,很堵,酸澀脹滿全身。
他很想跑,很想跑,奈何自己的腿不爭氣,不聽他使喚,一點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