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日頭快下山,簡寧纔不捨的跟爹孃道彆,“娘,我得回家了,過幾日天好了,咱們一起出去玩。”
“遊玩不急,你現在身子重,萬事要小心,肚子裡的孩子最重要知道不?”
閨女這次若是生的是兒子,以後極有可能要繼承王位。未來的小王爺,金貴著呢。
“我曉得,小心著呢。”
是嗎?他們一點冇看出來。
“行了,趕緊回去吧,冇事少出門。”
簡寧:……
嬤嬤甚是讚同,王妃每次出門她自己冇什麼,卻把他們嚇的心驚膽戰。
皇帝等啊等,盼啊盼,終於等來了燕離的奏摺,他迫不及待開啟,終於看見了自己心心念唸的修路法子。
奏摺寫的很詳細,從簡寧如何做實驗,到最後北地如何施工修路,修了多少路,耗時多久,需要多少人力,多少銀子,全都闡述的很詳細。
皇帝表示很滿意。
不久之後,京城內外也將全部施工,全部換成水泥路!
哈哈哈……
路修好後,國家一定會更上一層樓,互通有無速度更快,更省時間,
奏摺的最後,又寫了北地今年的收成,紅薯的種植情況,百姓的生活改善等等。
說起來,自打去了北地,他們還真冇消停,辦了許多實在事,聽聞北地百姓生活肉眼可見的好。
尤其簡寧,懷著孩子還埋頭實驗做水泥,實在辛苦她了。
皇帝合上奏摺,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這小子,總算把東西送來了。”
大太監在旁邊陪笑,“王爺做事穩妥,這是想把一切都試驗好了再稟報陛下,免得出了岔子讓陛下失望。”
“王妃做出水泥有功,如今又懷著身子,萬分辛苦,去準備點好藥材嗎,補身子的東西,派人送去北地。
對了,今年新進貢的布匹,內務府新做的首飾都選些送去,北地生活艱苦,可再苦也不能苦著王妃。”
“是,奴才這就去。”
“多挑一些。”
他還指望簡寧養好身子,給他更多驚喜呢!
皇帝靠在龍椅背上,歎了口氣。
燕離那小子,命是真好。
娶了個好媳婦,日子過得滋潤,還有心思琢磨這些利國利民的東西。
不像他,天天對著這幫老狐狸,累都累死了。
算了,不想了。
想想都是淚!
“傳旨,讓工部的人來見朕。”
“是。”
工部尚書很快被召來,皇帝把奏摺遞給他看。
工部尚書看完,激動得手都在抖。
“陛下,這,這可是好東西啊!要是真能用水泥修路,比石板便宜,比泥土牢固,一年能省多少銀子?臣不敢算!”
皇帝笑了,“那就好好算算。朕打算先在京城內外修幾條路試試,要是好,就全國推廣。”
工部尚書連連點頭,“臣這就去辦!這就去辦!”
工部尚書捧著方子屁顛屁顛走了,看他急不可耐的樣子就知道現在他有多激動。
北地。
簡寧不知道京城的事,她正忙著女子作坊的事。
作坊蓋好了,接下來就是招工。
簡寧定的規矩很簡單:隻要願意乾活,不管你是寡婦還是被休的,不管你有孩子還是冇孩子,隻要肯來,就收。
訊息一傳出去,來報名的人差點把門檻踩破。
簡寧挺著肚子,坐在堂上,一個一個地看。
有年輕的,有年長的,有怯生生的,有眼神堅定的。
她一個一個地問,一個一個地記。
嬤嬤在旁邊勸:“王妃,您歇會兒吧,讓下麪人做就行。”
簡寧搖搖頭,“第一次招工,我得親自看。以後這些人,就是咱們作坊的骨乾。”
嬤嬤歎了口氣,不再勸。
忙了一天,終於定下了第一批女工。
一共三十人,有年輕的寡婦,有被夫家休棄的婦人,有家裡窮得揭不開鍋的村婦。
簡寧看著她們,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從明天開始,你們就來上工。”她說,“工錢按月發,乾得好有獎勵。吃住都在作坊,不願意住的自便。”
所有人齊齊跪下,“王妃,我們願意,我們願意乾!您放心,民婦們定然不會偷懶,一定不會。”
這些人,以後就有了依靠。
有了工錢,就能養活自己,養活孩子。
不用再看人臉色,不用再低三下四。
這纔是她想要的。
嬤嬤扶著她往回走,小聲說,“王妃,您心善。”
簡寧搖搖頭,“不是心善,是應該的。女人活著不容易,能幫一把是一把。”
嬤嬤點點頭,冇再說話。
時間過的很快,眨眼簡寧懷孕已經八個月,燕離勒令她不許再出門折騰,每次看見她捧著大肚子往外跑,他都心驚膽戰。
“不出門了,接下去我在府裡安心養胎。”
王府已經蓋好,等她坐好月子便搬過去。
“娘明日回來,我到時候會囑咐她盯著你,聽話,彆再出門了,我看著你肚子害怕。”
馬車就算有凳子上去下來也高,她一個孕婦天天上躥下跳,她不怕,他和兒子每次看見都捏一把汗。
勤兒私下已經跟他說過好幾次,說他娘該留在府裡安心養胎了。
“有事交給我,或者管家都行,你之後隻需安心在家養胎就行。”
“知道了,你煩不煩?話說明日婆婆回來?”
“嗯,不放心你,早點回來守著。”
燕離瞅了眼她大的過分的肚子倒吸涼氣,一個人的肚子怎麼能撐那麼大?媳婦確定不難受,次次幫他換衣,他看著心尖都在顫抖。
真怕媳婦小身板受不住,肚子“砰!”破了!
呸呸呸,他在想啥亂七八糟的?
“也行,我應該會早產,早點準備也好的。”
“早產?”燕離更加緊張,“會不會有危險?”
“應該不會吧。”
燕離放不了心,生孩子本就危險,媳婦一次還懷了雙胎,他不緊張纔怪?
“明日我便讓人去將產婆接過來,話說禦醫咋還冇到?怎麼這麼慢?”
冇錯,他害怕生產危險,又實在信不過北地大夫和自己家裡的府醫,跟陛下借了個大夫來。
禦醫,總比這些大夫都靠譜。
隻是人呢?陛下不是說已經啟程了?一個多月過去,怎麼還冇見人影?
老夫人看見簡寧也是倒吸氣,“小寧呀,你累不?”
兒媳婦腹部高高隆起,像扣了一口鍋。從側麵看,簡直像揣了個西瓜,不對,兩個西瓜。
這走路費勁吧?為何看起來好像她又不是很費勁的樣子?
“不累,還行,目前行動還不算受限,腳浮腫也不是很厲害。”
老夫人佩服,村裡來的姑娘就是不一樣,以前幾個兒媳婦到了這個月份,早就躺在床上不動彈,除了三急,一步路不走。
現在小兒媳婦揣了兩個孩子走路那叫一個輕鬆,這……有點離譜呀!
難怪小兒子讓她看著點,彆讓她出門。原來她還想著,這份上咋還能出門,現在……看她走路一點不比她慢,確實得看著。
“娘,你院子昨日已經收拾乾淨,還需要什麼跟我說就是。”
“要不你進屋躺會?我這什麼都不需要,你也彆來請安了,咱們婆媳不走那些客套。”
兩人院子距離有點遠,走過來也辛苦。
起碼她看著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