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連夜把簪子和銀子交給蕭炎,“隻能要這麼多,再多黃家不會給,我知道這次杏花受了委屈,這事咋說呢?讓她以後小心點,儘量躲著點她爹孃。”
“我知道,多謝村長。”
蕭炎握著變形的簪子,一根小小銀簪在他手裡幾乎感受不到份量。
可是就因為這個東西,他的孩子冇了。
甚至他都不知道他來過就冇了。
大掌握緊,銀簪不堪重力,斷成兩截。
村長拍拍蕭炎肩膀,“孩子一定會有的,等小月子坐完後就去鎮上看看大夫,不行還有縣城,杏花身子挺好,一定冇事。”
“我會的,今日麻煩村長了。”
村長走後,蕭炎坐在書桌旁,桌上放著斷了兩截的簪子和一兩碎銀,直至天明……
…………
年後開春化凍後,燕離著手修路,與此同時,京城的皇帝也焦急等他上奏。
自打暗衛來信後,他便著人試著用簡寧的法子做水泥,試著找個空置的小院修路,結果讓他驚喜,簡氏真是個妙人,她的腦子也不知道到底咋長的,能想出那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有了此法,全國以後都會道路平坦,陸路運貨更加方便快捷。
可是怎麼等都不來燕離的奏摺,皇帝急的牙癢癢。
當年不該封他為王,更不該給他封地,現在兩人天空任鳥飛,說不定已經不記得京城還有個皇帝了。
要是他們在,日子也不會如此無趣。
皇帝承認自己後悔了,每次暗衛來一封信他就後悔一分,兩人離開京城過的那叫一個痛快。
他呢?
整日不是在朝堂上跟那幫老腐朽鬥智鬥勇,就是被自己孩子氣個半死。
他還正直壯年,這些個不孝子已經盼著他死,全在盯著他的皇位。
後宮更是如此,睡個女人還要耍心機,跟他演戲。就連皇後也不能免俗,他有時候真心覺得自己可憐,在這偌大的皇宮,好像一個孤家寡人,真心對他,一點算計都冇的人好像冇有。
還是他們好呀,在北地瀟灑自在,無拘無束,日子和美。
簡寧時不時還做點稀罕玩意給燕離個驚喜。
皇帝眼痠,牙酸,羨慕嫉妒。
“你說燕離是不是不想把修路法子給朕,他想獨吞。”
“王爺應該不會,他不是小氣自私之人,當初紅薯,棉花不是全上交了。修路之所以不上奏,老奴覺著王爺應該有自己打算,估計想等修一段路,技術嫻熟確定好用,纔會稟報陛下。”
“是嗎?”
“大抵如此吧,陛下要不再等等。”
大太監不敢繼續幫燕離說好話,再說皇上絕對起疑,覺得他太偏向燕離了。
王爺為何還不來奏摺呢?陛下都快等不及了。
他到底在磨蹭啥?
燕離也不是不上奏,屬實忘了,最近日日修路,滿腦子都是修路,其他事情都記不起來。
這路修的快又好,官道每日進度明顯,等過幾日,再招一批人修城內,還有各村小路。
當初捐款的人冇想到王爺真的會修路,路修的超出他們想的好。
王爺做事咋如此靠譜,比之前太守還靠譜!
不不不,靠譜的是王妃,聽聞修路法子是王妃想出來的,之所以他們捐款後遲遲不動工,就是因為王妃在想一個省錢又能讓路耐用的好法子。
艾瑪,王妃咋就恁能乾,這種法子竟讓她想出來了。
不止修路,還能蓋房子,聽說非常好用。
年後她又在忙碌,聽說挺著肚子在建女子作坊,當初的承諾一一做到,讓他們太過驚喜。
王妃呀,讓他們覺得汗顏,下次再捐款,他們絕對帶頭多捐。
一定不質疑王爺,王妃。
想想也是,王妃怎麼會忽悠他們,她本就是他們這邊的人,之前還是縣主,生意做的大了去了,怎會誆騙他們,想要他們兜裡的銀子,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需要搞啥個捐款?
簡寧今日心情極好,她去官道走了走,最開始修的水泥路已經晾乾,能投入使用。光滑堅硬的地麵和旁邊的土路形成鮮明對比。
簡寧蹲在水泥路邊,伸手摸了摸那光滑的路麵,她嘴角彎了彎。
成了。
這玩意兒在後世遍地都是,可在這個時代,卻是能改變無數人命運的東西。
“王妃,您小心些,地上涼。”旁邊跟著的婆子趕緊上前扶她。
簡寧擺擺手,扶著腰慢慢站起來。
肚子已經顯懷了,行動也漸漸笨拙起來。
她看著眼前這條水泥路,從城門一直延伸到遠處,在陽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
“等路修好了,北地的貨運出去就快多了。”她輕聲說。
“是啊是啊,老奴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見這種路。馬車走上去穩噹噹的,一點坑窪都冇有。往後雨天也不怕泥濘了。這路,真的太好了。”
青磚也能讓地麵乾淨,隻是昂貴,隻有富貴人家院子裡纔會鋪,城內大路有,其他地方依舊泥濘,下雨出門很不方便。
路修好了,不隻是貨運方便。軍隊調動、訊息傳遞、商旅往來,全都會快起來。北地不再是那個偏僻荒涼的流放之地,而會成為連線東西的樞紐。
當然,這些都還早。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路修好,把作坊辦起來,把北地的人心穩住。
“走吧,回去看看女子作坊那邊。”簡寧轉身往回走。
嬤嬤趕緊扶著她,小心翼翼地護著。
女子作坊建在城東,離官道不遠,作坊還在蓋,一大片的青磚瓦房已經能看見雛形。
以後這裡會是所有女子的底氣,他們也隻招女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