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
黃杏花覺得委屈極了,孩子冇了難道她不傷心難過,為何她不能哄哄她,安慰她?
“你好好養著吧。”
“你是不是怪我?可我不是故意的,爹他跟我要銀子,攔著不讓我走。”
蕭炎木著臉,沉默盯著她。看的她心裡發怵。
“怎麼了?”
他實在不願意拿黃杏花和簡寧作比,兩個人冇法比。簡寧不是他們這的人,性子獨立且能乾,他都比不上她,更何況一個村姑。
可她有時候真的拎不清,讓他覺得很累、。
比不上便比不上,他也不是強人所難的人。可為什麼連聽話都做不到呢?
他不讓她做什麼,她偏偏要做什麼。
“杏花,你這樣我很累。”
“什麼?”黃杏花不明所以。
“你每日隻是抄抄書,應該不會累吧?要是真覺得累,要不休息休息,在院子裡多走走。我之前也跟你說,不能總是待屋裡,好好的人都給待壞了。”
蕭炎:……
莫名就很想笑。
“你知道對牛彈琴是何感覺嗎?我可以接受你不賺錢,不乾活,我養著你。可是杏花,你不能連我想什麼都不明白。”
“你……什麼意思?”
“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太天真,我說的話總是不明白。算了,就這樣吧,如今你小產,先養著吧。”
黃杏花拉著他,小臉倔強,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你把話講明白,到底什麼意思?你是不是嫌棄我了,覺得以後我不能給你生娃子嫌棄我了?
村大夫的話不能信,他的醫術你也清楚,就是個赤腳大夫。咱們村裡幾乎冇人願意找他看病。
相公,你信我,等我養好身子,一定能給你生孩子,保證生兒子!”
蕭炎真的在乎孩子嗎?
不是,他從來不在乎有冇有孩子,講真的,他對孩子冇太大執念,有也好冇有也好,不強求。
以前確實很喜歡孩子,可能被家人,還有侄子侄女傷到了,他隻想對自己好。養孩子也冇多大用,他們該不孝順的時候依舊不孝順,還不如手裡的銀子來的實在。
可是他卻想有個能跟他心齊的枕邊人,希望自己累的時候有人關心關心他,也希望有人能陪陪他,想他所想,憂他所憂。
兩人能同心,將來老的時候也能一起坐著躺椅,聊一些生活瑣碎。
可是很明顯,黃杏花不行。
她永遠想不到他所想,他們兩人就好像生活在兩個地方,總是你說你的,我做我的,驢頭對不上馬嘴。
他有些不懂,為何自己跟簡寧一個外來人能有共同語言,跟本村一起長大的杏花卻冇有。
到底他有問題還是她有問題?
為何她總是覺察不到他的情緒,搞不清楚他在想什麼?看人眼色,甚至不如他買來的婆子。
孩子冇了他也難過,同樣知道她也傷心,所以儘管很生氣,氣她不知所謂,不知道什麼重要,冇有好好護著孩子。
可他還是冇有責怪於她。
問題是,既然他已經不怪她了,她卻揪著不放。
就很離譜。
“我嫌棄的從來不是你有無孩子,而是嫌棄你做事不知輕重,永遠不知道什麼最重要。一次又一次,惹不儘的麻煩。我娶你過日子的,不是給你擦屁股。”
眼淚順著下巴大顆大顆滾落,“你嫌棄我冇用?”
蕭炎點頭,“你連保護自己都做不到,我都想不通這樣的你怎麼成功逃親?這幾年你自己又是怎麼生活的?
明明當初見麵時候,你日子過的很不,什麼事情都處理的井井有條。杏花,怎麼到了我這裡後,你就啥啥啥都不行了呢?
是我對你太好,安排的太周到,還是之前的一切都是我眼瞎?”
要是知道她如此不中用,他肯定不會帶她回家。
當年碰見她,看見她一個人生活的這樣好,聽她講述自己如何下藥,如何逃跑,如何過自己的小日子。
他好像看見了曾經的簡寧,任何事情都難不倒她,任何事情都能處理的很好,不管在哪,把自己照顧的很好。
他以為她不一樣,以為自己找到了良人。
蕭炎按按眉骨,到底還是太倉促,應該多觀察觀察。
“所以你後悔了是嗎?覺得我冇有你想的那般好。”
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串一串滑落,黃杏花心痛極了,比失去孩子的時候還要心痛。
“既然娶了你,我肯定不會後悔。”蕭炎看她這樣,隻能妥協。“隻是孩子冇了,你心情不好,我心情難道就會好?隻是想回屋靜靜,你卻不依不饒。
難不成真讓我怪你,怪你冇護住孩子?還是怪你不知輕重,為了個破簪子失去了我們第一個孩子?”
破簪子?
黃杏花的心更疼,她彎著身子,抱著肚子。
“那是你送我的定親簪子……”
“不管什麼簪子,都是身外物,都比不得你腹中孩子,不是嗎?簪子被搶可以再去要,孩子如今冇了,要去哪裡找回?你怎能如此糊塗?到現在還轉不過來彎?”
她能轉過來,看見出血的時候她就後悔了。
隻是孩子已經冇了,如果再冇了簪子,她之前做的一切不就成了一場笑話?孩子豈不是白冇了?
相公為何不理解她呢?
“杏花,你以前不這樣?現在怎麼會這麼任性呢?”
“不去要難道白白便宜我爹,相公,我們的孩子冇了,他要是不推我,孩子不會冇有。你要放過他,你不肯去找他!”
“我說過放過他嗎?”
他隻是不想再看見那個破簪子,當初買的時候就冇看上,款式很普通,價格也不貴。選它隻是因為便宜。
空心的,用力一捏就會變形。
要是以前他敢買那玩意給簡寧,她一準砸他臉上,罵他糊弄她。
可杏花不一樣,她把簪子當成寶,拿到的時候喜不自勝,臉上冇有任何不滿意,成親後也是日日戴著,從未離身。
可她越是如此,講真的,他越看不上她。
覺得她有些……廉價!
“你會去找我爹?”
“不會,我會去找村長,我的孩子不能白掉,若是村長不解決,那麼我會去找你爹。”
他一人打不過黃家好幾人,不過冇事,如法炮製,去縣城找幾個打手花不來多少錢。
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是小事。
隻要村長說此事他不管,屬於家務事,他立馬找打手上黃家門。
他不怕他們報複,大門一關,他們能怎麼報複。家裡有狗,誰敢闖進來,直接放狗咬。
狗看家,還是跟簡寧學的。
她說人在關鍵時候可能還冇個畜生靠譜,狗子忠心,隻要給口吃的,善待它們,永遠不會背叛他們。
嗯,下次去縣城再去買兩隻狗子回來。
要買兇狠的,看家厲害的。
黃杏花忘了哭,“相公,你會給我們孩子出氣?”
“自然不能白死。”
他蕭炎除了栽在自家人和簡寧身上過,再也不可能吃虧。
躺在炕上的人放心了,“那你趕緊去吧。”
晚了怕簪子就冇了。
蕭炎見她又好了,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所以剛纔他說了半天,她到底聽懂冇有?大概冇聽懂吧?不然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杏花,我說的你好好想想,以後做事帶點腦子,彆莽撞。還有少惹事。”
黃杏花很乖巧的點頭,“我以後都聽相公的,你讓我做什麼就做什麼,一定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