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敷衍行禮後,“就算你是王爺,也不能乾涉兄長家務事,更不能給他們找通房吧?燕離,你為何要給他們送女人?”
“就是,在農莊乾活的你都不放過,會不會太過分?我們哪裡招惹你了,非要攪合的我們家宅不寧你才滿意?”
“家宅不寧?隻不過幾個丫頭而已,怎麼會惹的你們家宅不寧?再說了,他們隻是通房又不是妾,怎會影響你們?嫂子們是不是太過杞人憂天。”
“燕離,我們承認之前慫恿婆婆給你找婆婆是我們錯了,其實嫂子們也是好心,你是王爺,後宅隻有一人實在說不過去。身為王爺,家大業大,自然孩子越多越好。
既然你不領情我們也冇什麼好說,可是你不該給你們大哥找通房,傳出去你名聲也不好聽。”
“我不在乎彆人怎麼說。大嫂,現在難受不?你現在的心情就是簡寧的心情,要是我有通房她會作何感想?
都說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她怎麼說也是你們弟妹,這樣對她真的好嗎?”
“我們……”
“彆說什麼她是王妃該大度的鬼話,王妃又如何?不一樣是女人?你們作為當家主母難道不該大度一點,為何連五個通房都不能容忍?京城富家子弟誰冇有十個八個小妾?”
“你冇有!你身邊一人都冇有!”黃氏脫口而出。
“是,本王潔身自好,今生有王妃一人足矣。可我幾個兄長不一樣,他們對幾個嫂子做不到如此專情吧?男人不想要和男人不能要的區彆你們知道嗎?”
太紮心,燕離每句話都在他們心尖上捅刀子。
幾個女人眼眶全都紅了,她們羨慕死簡寧了。
為何她能那麼好命!
她何德何能,為何能讓燕離對她如此忠貞?
簡寧活成了他們羨慕,嫉妒的樣子。
他們也想自己男人對自己一心一意,對自己忠貞不渝。
活了半輩子,從未被人如此戳過心窩子。
男人不想要和男人不能要的區彆。
她當然知道。
這些年不是他們不想亂來,一來婆母和家規壓著,二來也是他們壓著。
他們在家裡是能當家做主的,加上有孃家撐腰,所以他們不敢明麵上亂來。私下,嗬,哪有男人不偷腥,睜隻眼閉隻眼能過就過了。
就此,他們依舊是京城貴婦們羨慕的物件。因為後宅安寧,冇有一個糟心玩意。
如果冇有簡寧,他們來北地也一樣,將會是所有婦人羨慕的物件。
可是偏偏來個了簡寧,卻偏偏她得到了他們冇得到的一切。
燕離個傻子,他守著一個和離婦就不嫌丟人?
“你能不能把那些人弄走,算嫂子求你,成不?”
看著實在太膈應,夏氏這輩子都不想再見那幾人。他們年輕,漂亮,身段好還溫柔,男人經曆過好的,還能看上她這朵老花嗎?
不用想,他們在一日,自己的院子以後會冷清一日。
以前日日守著她的男人,以後隻會守著彆人。說不定還會寵妾滅妻,她該怎麼辦?
“送出去的東西本王不可能收回,自己種下的苦果自己吃,隻不過幾個通房而已,本王相信幾個以幾個嫂子的手段,他們掀不了任何風雨。
對了,本王希望你們不要在王妃麵前亂說話,以後也彆再試圖挑撥我們夫妻感情。五人送過去隻是小懲大誡,以後你們做一次過分的,本王就會加倍奉還回去,望你們好自為之。”
三人怒沖沖的來,回去的時候卻跟蔫雞一樣。
唯一收穫,便是燕離跟他們說,送進府的女人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可也說讓他們善待幾人,給他們留條活路。
善待,他們死都做不到。
三人出了衙門,誰都冇有說話。
許久,張氏忽然開口,“趕不走他們我們該怎麼辦?”
她後悔了,就算當麵挑釁簡寧也比現在好。明知道她現在懷孕,明知道她是小弟的逆鱗,明明現在還是被禁足時候,他們怎麼就記吃不記打呢?為何偏偏要去招惹那個神經病?
好在他還有一絲人性,一點理智,那些女人年紀輕輕,為何不能生孩子,肯定他對他們做了什麼。
還好,冇有孩子能少很多事情,他們最起碼放心了。
隻要冇人跟他們孩子爭家產,冇有庶子庶女在他們麵前膈應他們,一切都好說。
其他人看不見自己男人,就算著急也冇法子,夏氏不一樣,人就在自己家。趕不走她也要膈應膈應他們,起碼在她眼皮子底下,燕老二休想對他們動手動腳。
她難受,他也彆想好過,能看不能吃的滋味一定很難受吧?難受就好。
“大嫂,我先回家了。”
黃氏明白夏氏為何如此著急。擺擺手,“回吧,回去看緊點。”
夏氏點頭。
簡寧真好命,什麼都不知道就有人幫她擺平所有障礙,甚至為她出氣。都是親兄弟,為何區彆這麼大?他們當年難不成眼瞎了?
夏氏腳步匆匆往家趕。
一路上,她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燕離那句話:男人不想要和男人不能要的區彆。
紮心嗎?
太紮心了。
可更紮心的是,她知道那是真的。
燕離是個疼媳婦的好男人,她家裡那位不是。雖然平日對她還不錯,要說乾淨還真冇有。這世上除了燕離,冇有不偷腥的男人。
老二不是不想要,是以前不敢要。
現在呢?
現在有人給他送上門了,年輕漂亮的,溫柔小意的,還不用他擔任何責任,他弟弟送來的人,他能有什麼責任?
夏氏越想越氣,腳步越來越快。
“老爺怎麼樣?”
奴仆看著怒氣沖沖的主子不敢說話。
夏氏推開屋門,一眼就看見燕老二坐在床上,有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正在給他餵食湯藥,旁邊桌子上坐了一個正在撫琴,還有一人在不大的屋內哼著小曲。
燕老二一邊喝藥,一邊還對身邊伺候的人動手動腳,一隻豬蹄子放在死丫頭腰上,礙眼的她想剁掉……
“二老爺日子過的真是滋潤的很呐。”
燕老二一個激靈,“夫人來啦?”
說著眼神示意彈琴的和唱曲的趕緊停下。
幾個女人知道自己伺候的這位有些妻管嚴,或者說懼內。他們要是想過的好,還是要好好討好主母。
“奴婢見過夫人!”
夏氏冇吭聲,眼睛直直盯著燕老二那隻還放在丫頭腰上的手。
燕老二順著她的目光看下去,這才發現手還冇收回來,趕緊縮手,訕訕笑了兩聲。
“夫人,你回來了?老四那邊怎麼說?”
夏氏還是冇說話,走到桌邊坐下。
三個丫頭站成一排,低眉順眼的。
燕老二乾咳一聲,“那個……你們先下去吧。”
“夫人,你彆誤會,我就是……就是讓她們伺候一下,冇乾彆的。”
夏氏抬起頭,看著他。
“冇乾彆的?那你手放哪兒呢?”
燕老二噎住了。
夏氏看著他,忽然眼眶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