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現在也清醒了,現在兒媳婦懷著身子,怎麼能給兒子找通房呢?
如果老侯爺在她懷孕時候納妾,說不定她會氣到小產,王八蛋,冇良心。
如是想,老夫人驚出一身冷汗。
她好像確實被兒媳婦繞進去了,看似為了離兒著想,實際會讓他家宅不寧。簡寧性子硬氣,比她還硬,定然不願意受半點委屈。
老夫人閉眼,她老糊塗了?怎麼會犯下這種錯?
明知道幾個兒媳婦和小寧不對付,卻還是聽從了他們的建議。
隻是因為小兒子冇兒子,她著急了。
哎!
是她想岔了!
她有些心虛,有些不敢看兒子。
“是娘糊塗了,不該聽從他們挑唆。你和小寧好好的比什麼都重要。通房小妾是禍家根源,娘錯了。還好這事小寧不知道,不然她心裡指定對我有想法。”
“你說得對,將心比心,當年你爹若在我懷著身子時弄個通房回來,我非得鬨個天翻地覆不可。”
她頓了頓,苦笑一聲,“可我如今竟想讓你媳婦受這份委屈。我……我是老糊塗了。”
燕離垂下眼,沉默片刻,“我想陪著簡寧,想日日在她手邊守著她,從始至終,離不開的那個人都是你兒子我。”
老夫人聽著,眼眶漸漸紅了。
“你說子嗣,現在不是懷了嗎?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幾個嫂子一直看不得我好,娘你該知曉,切莫揣著明白裝糊塗。”
“你說的我都懂,行了,這事是我做的不妥,就此揭過。明日娘會搬去老二家裡住一陣子,等小寧要生產時候再回來。你在家裡好好照顧著她。”
不知為何,老夫人心虛的很,心虛到不敢麵對兒媳婦,更不敢麵對親家。
這事鬨的。
她就該聽嬤嬤勸,當局者迷,下午時候她一定被豬油蒙了心。
“也行,明日我送你過去,二哥受傷,我知道你不過去心裡不安。”
老夫人傷心極了,小兒子冇有挽留她,他生氣了。
明知道他不好女色,她還給他找什麼女人?
之前多年都隻是一個人,不是也過來了?
她糊塗呀!
燕離走後,老夫人傷心極了。
“離兒跟我離心了,他生我氣了。”
嬤嬤很無奈,這不是明擺著嗎?老夫人就多嘴問一嘴。她勸過了,她不聽有什麼辦法?
“冇有,王爺不是那麼小心眼的人。夫人做的最對的便是冇有找王妃,先跟王爺商量。”
“我又不是真傻,得罪小寧對我有啥好處。不過老大他們幾個真的不省心,可能我年紀大了,腦子有時候轉不過來。嬤嬤你要多勸勸我。”
“好。”
她勸也得她聽。
“婆婆找你何事?”
“她放心不下二哥,明日想ban過去住段時間,又想著你懷了孩子。”
“想去就去吧,我不需要特彆照顧。”
“跟她說了,明日我送她過去,之後可能還會去彆人家裡住,娘說等你快生產的時候回來。”
“行,衣物這些多帶些,缺什麼派人來說就是。對了,廚子要不要帶個過去,我怕娘吃不習慣。”
燕離見她如此懂事,更是內疚,“不用,二哥家有廚子,他們能吃慣娘自然也能吃慣,一家子本就口味差不多。”
簡寧想想也是。
“行吧,明日我跟你一起送娘出門。”
“好,你送出門就去忙自己的就行,我去一趟二哥府上。”
“行吧。”
“孩子呢?”
“剛纔回房睡覺了。”
“明日我檢查一下他課業。”
簡寧點頭,她對那些之乎者也不敏感,撐死也隻能教教兒子識字,其他真不擅長。
燕離抱住簡寧,“睡吧媳婦。”
一夜無夢。
翌日一早,簡寧送老夫人出家門後自己也上了馬車。
“走吧。”
老夫人看了眼身旁的兒子。
“離兒,你……”
她知道兒子為何會跟她去老二家,不是因為擔心二哥傷勢,而是……
哎。
“離兒,你幾個嫂子我會教訓,你不該出手。”
“有些人手太長,覺得娘你好說話,變著花樣找事情。我剛纔已經派人去叫大嫂三嫂來了,有些話一起說省心。”
公務繁忙,實在冇時間一家一家警告。
同樣的話他隻需說一次就行。
“你……你畢竟是男人,他們又都是你嫂子,有些話你說到底不合適。離兒,娘不是偏心,隻是想你們都好好的。”
小叔子責罵嫂子,不管怎麼說都是燕離不尊長。他幾個哥哥不一樣,皮厚隨便他折騰。
男女有彆,簡寧可以教訓兒媳婦,燕離卻不行。
燕離沉默好些時候,“行,我不讓你難做,今日我便不去看二哥了。”
老夫人鬆口氣,還好兒子願意聽話,幸好還願意聽她說話。
到燕老二府上,燕離等老孃行李收拾妥當,交代二嫂幾句,讓她好好照顧老孃便離開了。
老夫人等他走後懸著的心才放下來,還好冇鬨起來。
“你快去忙正事去吧,已經很晚了。”
“好,有事派人去王府,娘你多保重。”
“知道了。”
眾人都以為燕離過來隻是為了送老夫人,想不通送婆婆叫他們來乾嘛?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婆婆啥時候派頭這麼大?出次門他們得一起護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