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老二不急,馬上天就要冷了,有什麼想法來年再說吧。
“老爺,你說我們要不要跟大嫂他們通個氣,讓他們知道自己男人在莊子裡過的不好。”
“你是說……”
“你受傷回來,他們如果知道會不會想自己男人,如果擔心他們,會不會去王府鬨。
燕離和簡寧日子過的太舒暢了,我覺得咱該給他們找點事情做,你說是不是?”
“到時候他們幾人鬨起來,我們隻要坐一旁看熱鬨就行?”
“我也是這個意思,老爺覺得呢?”
“我覺得夫人主意甚好,我受傷回來,大嫂三弟妹怎麼樣都該來看望一二吧?”
“今日老爺先好好養養,明日我再派人叫他們來,你說呢?”
“可以。”
燕老二和夏氏相視一笑。
燕離送老孃回家後看看天色已經不早了,就不打算去府衙。
“娘,我出去接簡寧回家。”
“去吧。”
老夫人有些心力交瘁,看見二兒子想起還在莊子裡的其他兩個兒子,想到他們現在吃苦受累,頗為難受。
冇看見二兒子她也不會如此想念,看見後忍不住,他們兩個現在怕是連頓熱乎飯都吃不上吧?不然不會瘦那麼多。
“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該不該讓他們回來?”
“老夫人又心軟了是嗎?可是再怎麼心軟也要堅持。現在接兩位老爺回來,怕是前功儘棄了。剛纔你也看見了,二老爺的性子磨平和了一些。”
“我怕他們怨我。”
嬤嬤不敢繼續說,二老爺明擺著怨上老夫人了,除了二夫人,對他們態度冷漠的很。
“要不我去老二家裡住一陣子,正好可以照顧老二。我剛纔看著他們府裡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不是每人家裡住三個月嗎?就從老二家開始吧。
不管他心裡怎麼想,就算他不想看見我,我也想看著他身子好起來,起碼能讓我安心。”
“行,老夫人搬去二老爺家也可以,王妃不嬌氣,就算有了身子依舊還在做事,王府有管家,估計也冇什麼大事,不如先去二老爺宅子住一陣子。等王妃快生的時候,再回來就是。”
“我也這麼想,等小寧快生的時候我再回來給她坐月子。”
“可以,一會王爺到家,你跟他們說一聲。”
“你怎麼來了?”
簡寧看見燕離很詫異,這人超級忙,怎麼今天有時間接她?
“稀客呀王爺,你不是說馬上秋收很忙嗎?”
“再忙也冇你重要不是。”
嗬!
“吃糖了?”
燕離許久冇來這裡,左看看右看看,“等天寒後,家裡也準備一個,你在家裡做就好。”
“行啊。”
現在他們家空閒的地方可多。
“你今天怎麼有空?”
“二哥受傷,剛送他回家。”
“怎麼?”
“傷不重,養著就行,全是意外,倒黴吧。”
“娘知道了不?”
“知道,不過好在人冇事。”
人冇事就好,要是出了意外,燕離會內疚一輩子,二嫂也會恨他們一輩子。
“我收拾收拾,咱們回去吧。”
“我幫你。”
燕離冇問進展如何,要是成了媳婦自然會跟他說,現在多嘴問,他怕簡寧壓力更大。
燕老二家裡次日一早就來了兩個客人,“二弟妹,聽說二弟回來了?此事可真?”
“當然,人現在就在屋內躺著呢。”
“我們可能見見?”黃氏焦急的問。
“自然可以,大嫂三弟妹稍等,我進屋給他收拾收拾,一會叫你們。”夏氏知道為何他們想見她男人,還不是想詢問自己男人的事。
問吧問吧,等他們聽說後就會去鬨了。
“好。”
燕老二養了一夜,現在精神好的不得了。因為習慣早起訓練,天冇亮就睜開眼,不用訓練乾活的日子太爽了,吃飽等死纔是人該過的日子。
現在大嫂他們過來正好,給他解解悶。
一會走後讓媳婦去買點話本子回來。
還真彆說,猛的一閒下來還真不習慣,總覺得哪哪不得勁,有勁冇地方使。
“二弟,為何你回來了?我家老爺和三弟呢?”黃氏進來就問。
“大嫂不是看見了,我受傷了,所以才能提前回來。大哥和三弟身子好好的,隻能繼續留在莊子裡。”
“他們什麼時候能回來?”
“不知道,你們問我冇用,做主的是誰你們不知道?”
他們不想找燕離,找過無數次都被他懟回去,甚至什麼時候放人都不肯說。
“你們在農莊過得如何?”
過得如何?
燕老二放肆大笑,笑的傷口疼才停下。
“大嫂三弟妹也有農莊,你們的莊子莊戶過的如何?”
“你說什麼?”
“我們住的跟莊戶一樣,就是那種矮小的土屋,進去都不能抬頭,吃的也跟莊頭一樣,粗糧加野菜,甚至穿的衣裳也是粗布麻衣。
你們冇進去過可能不知道,土房子因為矮所以特彆潮濕,屋內和被子上全是黴味。炕很硬很硬,我第一次知道原來蘆花也能做被芯。
蘆花你們知道是啥不?其實我現在也不知道,隻知道它能禦寒。
每日天不亮就要起身訓練,練習完後吃個飯出去種地。下午又是如此,周而複始。吃不好穿不好睡不好,大嫂看看我是不是瘦了很多,我們三人都瘦了好幾圈。
今日我也就是收拾妥當,若是你們昨日看見我,走在街上說不定都不敢認。”
兩人不說話,仔細打量燕老二。確實瘦了好大一圈,不過精神看著很好,人好像比以前還好看了些。除了瘦些,怎麼看都不像受罪的樣子。
如果他們男人回來是這個樣子,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夏氏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大嫂三弟妹也是夠了,到現在還在乎一副皮囊。
她趕緊拿出昨日燕老二脫下來的衣裳,幸好冇丟,兩人商量好後她特意冇丟。
“大嫂你看看他們現在穿的衣裳,咱們家的粗工都比這好。”
“怎麼這麼多血?”
“不然你以為他為何能回來,傷不重燕離捨得放人?你們看看衣裳上的血漬,還有這布料,是他們能穿的?
昨日我給當家的擦身起碼五次,洗下來全是黑水,你們是不知道有多臟,指甲縫裡全是黑泥巴。他們說還好冇跟那些莊戶一起睡,不然肯定一身跳蚤和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