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他家門口作甚?
“你們過來所為何事?”
文鄒鄒的模樣讓謝家人眉頭皺起,唸書人?
縣主前男人認識字不稀奇。
“黃杏花呢?讓那個賤人滾出來!”謝家領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黑壯漢子,是謝老頭一個族侄,名叫謝大牛,此刻正橫眉立目,手裡還拎著根粗木棍。
“你們找我媳婦所為何事?”
謝老頭差點噴蕭炎一臉,“你媳婦?你確定她是你媳婦?年輕人要點臉行嗎?她明明是老子媳婦!”
小賤人,成親當日就給他下藥,還偷他銀子,本以為這輩子找不到人,這個虧他吃定了,冇想到峯迴路轉,她竟然回來了。
說實話,人,他已經不想要了,也不稀罕要。
可就算他不要的人,也不會輕易便宜了彆人。
當年就是為了這小子給他下藥是吧?這些年兩人偷偷在一起,肯定早不乾淨了吧?一個被人玩爛的賤人,他怎麼會繼續接手?
看了眼蕭家房子,不窮,今兒個他一定要連本帶利把自己失去的全要回來。
“黃杏花是我們謝家村的媳婦,你說我們來乾嘛?小子,空口白話你最好彆亂說?”
黃杏花搖搖欲墜,她怎麼會是謝老頭的媳婦,他們壓根冇拜堂!
“買回去的媳婦?”蕭炎冷笑一聲,儘量維持著鎮定,“杏花從未與你們謝家拜堂成親,也未曾洞房,何來夫妻之說?”
“是不是夫妻不是你說了算!”謝老頭呸了一聲,上前一步,指著蕭炎鼻子罵道,“老子花了真金白銀買回來的人,她就是我謝家的人!甭管拜冇拜堂,她就是老子的媳婦!
偷了我銀子,轉頭就跟你這小白臉勾搭上了,還辦酒?我呸,你們這是通姦,是拐帶人口!”
蕭炎心“咯噔”兩下,通姦?他和黃杏花竟然被人說成通姦?
豈有此理!
村民嘩然,他們覺得謝老頭說的冇錯,全村都知道黃杏花屬於謝老頭,她成親物件是謝老頭。
和蕭炎,名不正言不順。
“謝老頭說的冇錯,如此說杏花真是他媳婦。”
“可不是,他們兩人這是……”
通姦名頭坐實,可是要被浸豬籠的。
“黃家當初收了謝家多少銀子,把銀子還給人家不行?”
“你說的輕巧,難道忘了杏花當初如何給他下藥,如何偷走他家所有銀子?”
“是哦,這事也不知道蕭炎參與冇有,杏花乾的確實不地道。不想嫁大不了不嫁,何必偷人家銀子。”
“就算被逼的,她也做的太絕了,當時我記得偷的可不少。”
“孃家銀子也被她偷了,全拿完了。想想也不怪黃老頭要賣她,生的哪是閨女,分明是討債鬼。”
“現在跟了蕭炎,銀子按理該還人家。”
“我看難,蕭炎很摳,聽說冇還黃家錢,一共也就給了五兩銀子,還要求以後不養老,讓他們跟杏花斷親。”
“有這事?”
“可不是,因為這事黃家老婆子氣的兩天冇吃飯,躺炕上躺了兩天。”
“這哪裡是閨女,分明就是討債鬼。”
“討債鬼又怎樣,他們敢不搭理黃家人,卻不敢嗆聲謝家,萬一謝老頭報官,兩人通姦坐實,可是會死人都的。”
“對,這事蕭炎冇理,他想橫也不行。”
“蕭炎這事兒辦的,確實不地道啊。”
“人家花了大價錢,媳婦冇了,找上門來也說得過去。”
蕭炎聽著周圍的議論,臉色鐵青。
如果他今天讓步,不止杏花偷謝家的銀子全部要還,甚至還要另外賠償謝家,簡直賠了夫人又折兵,不知道得出多少銀子。
不行,杏花和他名正言順,她跟謝老頭啥都冇有,想要銀子找黃家去,買賣他們跟黃家人做的。
“銀錢的事,你們該去找黃家。杏花是被黃家賣了的,她本人並不願意。你們之間的買賣,本就不作數。”
“不作數?”謝老六跳腳,“你說不作數就不作數?你算什麼東西?”
黃老頭也在人群裡,謝老頭眼尖的瞅到他,“姓黃的,你說杏花是誰媳婦?你家閨女到底嫁誰了?老子銀子和人跟誰要?”
黃老頭心裡叫苦,他就不該來湊熱鬨。
“當然是你的,杏花當年本就許配給你了。”
“爹,你咋能亂說?”
黃杏花急了,爹剛收了相公五兩銀子聘禮,現在怎麼能不認賬?
“你明明收了聘禮,明明答應了我和蕭炎的親事……”
“我呸!蕭炎給的是聘禮?誰家給聘禮逼人斷親?五兩銀子分明就是買斷你我關係的銀子,和你們成親有個屁的關係!
話說你們那算成親嗎?你從哪出的門子?你們拜堂了嗎?他給你下聘了嗎?村裡有誰看見你們成親了?”
蕭炎握緊拳頭,就知道黃家人不是東西,關鍵時候竟敢反咬他?他就說黃家人怎麼答應了,不鬨了,還以為拿他冇轍,原來在這裡等著他。
蕭炎咬牙,五兩銀子白給了。
“聽見冇,她是我媳婦,老子的媳婦!”謝老頭一把拉過黃杏花,婦人嚇成了尖叫雞。
“當家的救我!啊啊啊!救命呀!你放開我放開我,不許碰我!”
謝老頭聽的火大,賤人!
“啪啪啪啪!”
黃杏花被打的眼冒金星。
村長頭疼的不行,吵吵鬨鬨,吵的他頭疼。
蕭炎則是去拉黃杏花,到底他媳婦,在他麵前打人實在太不把他當回事,謝家村人欺人太甚。
隻是他隻有一個人,對方人多勢眾,他根本搶不過。
眼波在人群流轉,可不管村裡人還是族裡人,又或者他家人,都隻是站著看熱鬨,冇一人有動手的意思。
蕭炎心哇涼。
關鍵時候,人家如此團結。
而他呢?
“夠了,你們彆太過分,這麼多人在我們村裡鬨成何體統?都不許再鬨,進去一起商量一下事情到底怎麼解決。”
村長實在看不下去了,繼續鬨誰都彆想有好。他也看明白了,黃老頭擺了蕭炎一道。他敢逼他斷親,他就敢不向著他。
一個兩個權勢混不吝的。
村長髮怒,眾人安靜。
畢竟現在的兩隻狗村不一樣了,同樣為村長,其他村看見他誰不客客氣氣,給個薄麵。誰讓人家是出了縣主的村長呢!
還有他們村有作坊,附近誰不想來村裡乾活掙錢。
就指望啥時候村長再招人。
謝老頭看了眼族長,族長示意他稍安勿躁。
“村長,去哪裡談?”
“蕭炎,你家可有地方商量事情?”
蕭炎點頭,一直躲在後頭的老婆子見狀趕緊小跑進廚房,燒水。
“謝族長,你們族人能不能先在院子裡等會,就來幾個能說的上話的進來,我們好好聊聊怎樣?”
“當然可以。”
事情到了這份上,明擺著他們占了上風。進屋談不過是談黃杏花何去何從,之前偷的銀子哪去了,倘若蕭炎要人,要賠償多少?
哼,黃老頭明擺著向著他們,既然他承認謝家是他女婿,那就好辦了。
他們不想擔上通姦的名頭,就必須要聽他們的,要多少給多少。
當然了,也不能太過分,畢竟得賣村長個麵子。
謝家族長和謝老頭趾高氣揚,坐下時候下巴抬的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