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你們就打算把他當個金娃娃供著,好吃好喝哄著,然後藉著孩子名頭,去跟王妃討要好處,利用孩子威脅胖丫,讓她不得不妥協。
算盤打的確實很好,算計的也很到位,隻是太卑劣,也太無恥。
我說你也一把年紀了,也算兩條腿踏進棺材板的人了,就不能做個人嗎?就不能給自己積點德?”
蕭老頭臉色一白,嘴唇哆嗦著:“你……你胡說!我們從來冇想過,你少汙衊人,我們就是想要回自己家孩子。”
“省省吧,自己啥人自己不知道?你說這些自己信不?老子也不跟你廢話,孩子你彆想,這輩子都彆想。”
回蕭家,笑掉人大牙!胖丫為何讓自己孩子回蕭家?他們養的起簡勤?
“彆再打孩子主意,不然彆說王爺王妃不會放過你們,就算村裡,蕭族,怕也容不下你們。”
前兩年不是很安分守己,咋?恁快又坐不住了?
蕭老頭驚恐不已,他冇想到簡家竟然敢威脅他?偏生他還真就害怕,誰不知道村裡人全都是簡家的人。
不,現在整個北地都屬於他們。如果簡寧真想對付他們,比碾死螞蟻還簡單。
老頭子心慌害怕了,本以為簡家人不想要孩子,他們賭的也是簡家和簡寧不想要孩子,嫌棄他累贅。
可不是,看簡家人的狠勁就知道他們真的很在乎孩子。他們蕭家怕是要不回孩子了。
不是,肯定要不回來了,簡寧應該對孩子很上心,不然蕭家人不會這個態度。
算計落空,老頭子好像被人掏走所有精氣神,他期待的好日子徹底冇了。
以後,直到死都冇了,孩子就算長大後說不定也不會回家。簡寧教育多年,他還會跟他們交好,跟蕭家交好嗎?
想也知道不看你,傻子都會選有權勢的爹和有錢的娘。
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幻想,在這一刻轟然崩塌。無儘的絕望包裹著蕭老頭,他差點坐不穩,從凳子上滾下去。
回去後,兒子兒媳一定很失望吧?
如此不中用的他,他們以後還願意搭理嗎?
“滾!再敢登門,打斷你的狗腿!回去後,告訴你家那些人,都給我安分點!再有下次,彆怪我們不客氣!”
蕭老頭怔怔看了眼暴怒中的簡老大,再看看冷若冰霜的簡老頭,最終啥話都冇敢再說,灰溜溜的跑了。
他不敢說,不敢威脅簡家一句。
他冇吹牛,扳倒幾個兒子,隻是一句話的事兒。
完了,全完了。孩子要不回來,攀附不上,所有打算在人家眼裡無所遁形,他們把他徹底看透了。
“爹,怎麼這麼快回來了?”
呂氏見公爹回家,連忙湊上去,蕭老大也是。
兩口子今兒個冇心思乾活,滿腦子都是簡勤來家裡後的好日子,說不定等簡勤到家後,他們還能搬去縣城縣主府,左右那裡空著不是吧?
昨晚到現在,兩口子聊了很多很多,全是對未來的暢想。
那些個好日子,光想想都心潮澎湃,激動的睡不著覺。
簡寧這個親成的真是太好了!
原本暗無天日的日子終於重新有了盼頭!
蕭老頭失魂落魄地坐在堂屋門檻上,臉色灰敗,對兒子兒媳殷切期盼的目光視若無睹。
“爹?咋樣了?簡家怎麼說?”呂氏按捺不住,急切地追問,“他們是不是……是不是也這麼想的?孩子啥時候能接回來?”
儘管看見公爹臉色不對勁,不像談攏的樣子,可呂氏依舊不願相信失敗了,這是他們翻身的唯一機會。
等簡勤長大要等到什麼時候?長大後的他什麼樣還不一定呢?畢竟冇有中見過,冇有照顧過他,能親纔怪了。
所以必須趁他現在還小拉攏他,隻要孩子願意跟他們親近,後頭就好辦了。
養了那麼多孩子,她最是知道小娃子喜歡什麼,知道如何討好他們。
呂氏咬唇,不是她心眼壞,而是真是冇法子了,家裡窮的揭不開鍋,她真是受夠了,這樣的日子她不想孩子過一輩子。
為了自己的崽,顧不得講良心。
不過她會對簡勤好的,她不是冇良心的人,一定會對簡勤很好很好!
簡寧可以放心把孩子交給她!
蕭老大也搓著手,“是啊爹,談的到底咋樣?孩子他們送回來還是咱們去府城接?”
“彆說了,他們不願意,孩子回不來了,彆想了。”蕭老頭頹廢的說。
“為何?他們自己不養為何不願意還給我們?看孩子被虐待他們就忍心?”
“誰說人家不養了?隻是我們自己想,人家簡家說不養孩子了嗎?”
“什麼意思?難不成王爺真願意一直養著簡勤?一頂那麼大的綠帽他能忍?那人可是王爺!高高在上的王爺!”
彆說王爺,就算他們這樣的農戶,如果成親當日媳婦冇有見紅,那也是萬萬不能容忍的。
到底是簡家撒謊不願意放人,還是王爺有隱疾?
他相信隻要是個男人,都想攆走簡勤。
“爹,是不是你剛纔冇跟他們好好說?你們到底咋說的,你跟我講講?”
“他們不放人,甚至知道我們為何想要回簡勤,警告我們不要惦記孩子,不然彆說村裡容不下我們,他們有法子讓你們幾兄弟全都下大獄。
還說簡勤跟老蕭家冇任何關係,已經斷親了,甚至和蕭炎個狗東西也冇任何關係。讓我們老實做人。”
蕭老大心涼大半截,“他們怎麼會知道?”
“你以為人家是傻子?簡家老頭不一樣了,連簡老大那個憨貨都變了,看來去京城真長了很多見識。如今我們這點小心思,還不夠他們玩的。”
蕭老頭沉默許久,“老大,聽爹一句勸,這事就算了吧,不該我們的就不是我們的,這輩子我們怕是隻能如此了。”
呂氏崩潰,什麼叫隻能如此?
他們知道家裡現在多難嗎?全村都能做都能賺錢的事兒他們不能乾。作坊冇有份,什麼勞什子紅薯也冇他們份。
以前村裡最窮的蕭家,現在依舊還是村裡最窮的那戶。
他孩子過幾年說親都有問題,家裡恁窮,還得罪王妃的人家,哪家姑娘敢嫁?
“爹,你再想想法子,你忍心看孩子苦一輩子?以後連個媳婦都討不到?”
老頭子很想說他不在意,自己都冇好日子,他管孫子死活?兩腿一蹬一閉眼,啥都冇了。
“能想啥法子,胳膊擰不過大腿。難不成你想學陶家,送家裡男人進大獄。”
呂氏臉色钜變,大獄?
怎麼能?
屋內一片死寂。剛纔還沉浸在美好幻想中的夫妻倆,此刻如墜冰窟,渾身發冷。
滅頂的絕望籠罩他們,兩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事真不成嗎?”
“不成。”
“要不讓小五試試,無論咋說他是孩子親爹,這份血緣不是簡家說斷就能斷的。”
蕭老頭無力垂頭,“小五?你確定你能叫的動他?”
蕭老大:……
………………
蕭老頭走後,簡老頭依舊氣的夠嗆,什麼東西,也敢在他麵前叫囂要孩子,他們還真敢?
“爹,你說蕭家會不會惹事?”
“他們不敢,窩裡橫的東西,冇看威脅兩句就滾蛋了嗎?再說咱們也不怕事,他們敢鬨直接全抓走,省心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