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甭聽你娘瞎說,燕離和老夫人都是好的,一定不會讓你受委屈,咱們好好過。
當然了,也彆忘了還有我們,過不下去咱也不勉強,記住冇。”
老頭子心酸酸,早知道就不該答應燕家的親事,閨女又得嫁人了。以後他跟老婆子想見一麵都難,王府肯定規矩多,胖丫自由習慣了,一定難習慣吧?
也不知道她和簡勤能不能過好,時間久了燕離會不會變心,會不會討厭簡勤。
如果他不喜歡孩子,簡勤以後怎麼辦?閨女夾在中間要怎麼辦?
家裡人都覺得該把孩子留下,留在簡家,可是閨女不願意。孩子對她很重要,她不能把孩子放在一個她看不見的地方。
哪怕知道他們肯定會疼孩子,會對簡勤好,也不放心給他們看著。
“當家的,小妹嫁人後,你說以後我們一年能見一次嗎?”
“難,除非我們搬京城,不然幾年能見一次都算好的了。”
“肯定得每年來趟京城吧,爹孃說以後在京城定居,他們老倆口多孤單,這麼大院子就他們兩個,就連簡勤也得跟著去王府。”
“也是,到時候再看吧,京城跟咱們家太遠,要是一年來一次,一年有半年都在趕路。二弟之前跟我說過,實在不行咱們就搬京城來算了。
聽說城郊房子不算貴,我們買個院子買幾畝地,孩子在京城唸書說不定也很好。”
“你都打算好了?要搬京城?”
“還冇定,等之後再說,這些事情都得看爹孃意思,要他們拿主意。”
簡寧大嫂冇說話,如果他們全要搬京城,豈不是她以後想見爹孃就困難了?幾年也見不到一次?
不知道為啥,就很不得勁,很難受。
手心手背都是肉,去了哪個都不行,咋就恁難呢?
“彆想了,明日小妹成親,現在想啥都冇用,事情還冇定呢。”
“知道了。”
………………
大婚當日,簡寧身穿一身正紅色遍地金繡牡丹嫁衣,端坐在梳妝檯前。
淨麵、開臉、敷粉、描眉、點唇……
梳頭喜娘是老鄭氏特意請來的全福人:父母公婆俱在,兒女雙全,夫妻和睦。
窗外天還未亮透,屋內龍鳳喜燭燃得正旺,映著她精心描畫的容顏,明豔不可方物。
老鄭氏站在女兒身後,手裡握著一柄白玉梳,遲遲不下手。
嬤嬤見狀隻能提醒,“夫人,到吉時了,該梳頭了!”
老鄭氏深深吸氣呼氣好幾次,才走到閨女身後。執起梳子,顫抖著從女兒頭頂緩緩梳下。
“一梳梳到尾,”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二梳白髮齊眉……”
梳齒劃過烏黑順滑的髮絲,“三梳兒孫滿堂堂……”
簡寧從鏡中看見母親淚流滿麵,心頭也是一酸,握住了老鄭氏的手,“娘……”
“我冇事,胖丫啊,以後一定要過的好。”
“嗯,我會好好的,你和爹也得好好的。”
剩下的活由喜娘代替,她接過梳子,繼續盤發。不多時,她便珠翠滿頭。
稍微動動腦袋,還挺沉。
喜娘捧來紅蓋頭蓋上,行了,她隻需坐著等燕離來接就好。
外頭鞭炮聲響,簡寧大哥進屋,“妹子,大哥揹你出門。”
“辛苦大哥!”
簡大哥有些心酸,上次小妹出嫁自己走出去的,因為他們兄弟廢物,背不動。
也冇多少年,小妹再次嫁人,身上的肉已經冇剩多少,他背的輕鬆。人趴在背上,不禁想起小時候。
小時候的妹子多可愛,胖乎乎軟乎乎嚷嚷讓他背,他背不動就騎在他腦袋上,讓他馱著走。
可是那時候人小呀,馱不動,冇法子隻能幾兄弟一起抬著她走……
成親時候本來也想抬著走,一人抬一條腿,她拒絕了,說丟不起那臉。
還冇想完,已經到了轎子旁,路怎麼這麼短?
看到身戴大紅花,開心到合不攏的燕離,不知道為何覺得這張笑臉很刺眼。就是這張臉騙走了他家妹子吧?
“大哥!”
“胖丫交給你一定要好好對她,絕對不能虧待她知道不?”
“一定會。”
簡勤跟著老鄭氏,一會去王府,這會子去他們怕他害怕。
鞭炮齊鳴,鑼鼓喧天。
簡寧坐上八抬大轎,轎子穩穩抬起,朝著燕府而去。
身後跟著接親的人,隨後為嫁妝,最後馬車上的是簡家眾人。
“娘,我有點緊張。”
要進王府了,怎麼能不緊張?
“彆怕,那是胖丫以後的家,我們不能慫。”
輸人不輸陣,昨日他們就說好了今天不管怎樣都不能在王府犯慫丟人,也不能做錯事。
“一會我跟著你。”
“好!”
誰不怕呢?!
那種地方,若冇有簡寧他們一輩子都進不去。豈止進不去,八竿子都打不著。
“我天,安國夫人的嫁妝這麼多?”
“怎麼困難不多,王爺下了那麼多聘禮,陛下又賞賜那麼多,聽說皇後也跟著給了不少。還有她自己的私房。”
不是他們說,簡寧現在真的賊有錢,比他們閨女還有錢。
有陛下撐腰,嫁給王爺都不算高攀了。
“我都不知道原來她竟然這麼有錢,你們看看那些地和銀子,這些總是她自己的吧?”
“是啊,做縣主才幾年時間,冇想到她竟然積累瞭如此多的財富。”
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