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舅!”
兩個孩子心沉到穀底,他們不能失敗,如果失敗,國子監就再也進不去了。
這一兩年娘有多難過,他們有多難過,彼此都很清楚。
為了自己,為了娘,也要再爭取一下。
“小舅舅,不管你和娘關係怎樣,我和弟弟是無辜的,我們隻想見見姥姥,隻想跟小舅舅親近親近,難道錯了嗎?”
燕離實在厭煩死纏爛打這套。
“你們冇錯,錯在我不想認你們了。”
兩個孩子絕望,癱坐在地上,不知該如何是好。
燕離腳步不停,走到馬車跟前。
“張夫人還要繼續坐在裡麵不出來嗎?”
燕清渾身僵硬,他知道她在裡麵。
伸手緩慢掀開簾子,“小弟,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燕離冷笑,以前真的不知道大姐原來如此會裝。
“張夫人,本王隻想跟你說一件事。”
燕清期待地看著他,許久不見,小弟身上氣勢更盛。
本王?本王?在自己大姐麵前,他稱呼自己為本王?!
“王爺想跟我說什麼?”
“以後莫要去打擾簡寧,她不是你能欺負的人。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帶著你兩個兒子好好過日子,彆再肖想其他。”
燕清蒼白著臉,拳頭握得咯吱響。
“怎麼?她跟你告狀了?我怎麼打擾她了?我去看看未來弟妹,跟他聊聊天有錯嗎?
燕離,你怪我?簡寧跟你告狀?這麼點小事她都要跟你說,是不是在她心裡從未把我們當成自家人?你是不是該好好想想,這個女人到底適不適合你?是不是你良配?
如此挑撥你我關係,她的心怕是黑的吧?以後進了我們燕家,家裡還有安寧日子嗎?”
燕清實在冇想到簡寧竟然敢告狀,早上剛去他家,這會子功夫燕離就知道了。
這女人好歹毒的心,好小的心眼。非要他們家鬨得不可開交,她才滿意?
“簡寧嫁進來後怎麼過日子,與你無關,在我和娘心裡,他比你好十倍,百倍,千倍。
張夫人,你我早已恩斷義絕,千萬不要再說什麼你是燕家人的話,不要說為我好,你是我姐這種可笑的話。燕家冇有大小姐,爹孃也冇有閨女。
你如何打算的,自己心裡清楚。今日你家兒子為何過來,你們也清楚。有些話還是不要說的太明白比較好。
隻是不說清楚似乎張夫人對自己毫無認知。不管是你,還是你家孩子,都和我們燕府冇有任何關係。
以前沒關係,以後更加沒關係。我和簡寧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你也冇資格去簡寧府上見她。按規矩,你隻是張大人的遺孀,而她是安國夫人,你們兩個的身份天差地彆,希望你以後能認清楚自己的身份。
彆再做一些讓人看輕的事情,兩個孩子,希望你好好教育,彆教的跟你一樣精於算計纔好。”
燕清撐著坐墊纔沒讓自己倒下。他怎麼可以這麼說她?她是他親姐。
“燕離,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的?這麼多年,我在侯府做了多少事?你從小我是怎麼待你的?你有良心嗎?”
“一事歸一事,以前你待我好,張大人去世後,我待你也不差,帶兩個侄子也不差,所有的恩情早已還清。
是我們辜負你,張夫人,是你辜負了我們所有人。
燕家不是你能利用,也不是你能肖想的。
我最後一次跟你說這些,希望你能聽到心裡去。
下次若讓我知道你背地裡依舊耍花招,彆怪我不客氣,尤其是簡寧,她是我的底線。”
燕清笑死,簡寧是他的底線?一個和離婦是他的底線?
“她不過是個和離婦,一個二手貨,你到底稀罕她什麼?”
燕離倏地一下變了臉色。
“二手貨,彆讓我再聽見這句話,否則你在京城所有的鋪子生意都不用做下去了。”
“你威脅我?你為了她威脅我?”
“威脅談不上,隻是警告而已。張夫人可以聽也可以不聽。
行了,本王冇有那麼多時間跟你浪費,帶著你的孩子走吧。”
眼淚撲簌撲簌落下,淚眼朦朧中,燕清看著燕離大步離開,走進那扇他怎麼都走不進的大門。
自始至終冇有回頭過一次,他的兩個兒子跪在門口,經過他們麵前時,燕離頭都冇低一下。
進門後,大門緊鎖,麵對他們的隻有門口的兩個門房。
這一刻的燕清恨極了。恨燕離的無情,更恨自己。恨自己無權無勢,除了依附旁人,冇有任何辦法。
他的兒子太過可憐,跪在門口無人問津。
燕清下了馬車,將他們攙扶起來。
“走吧,我們回家。”
有些話不必多說,他們彼此心裡都明白。
孩子懂事聽話的起身,跟著娘上了馬車。
燕家他們不會再來,若是有天會來,便是他們把燕家踩在腳底下的時候。
從今日起,他們冇有小舅舅,冇有姥姥,娘更冇有孃家人。
總有一天,他們會讓所有看不起他們的人刮目相看。
回到家後,奴才們戰戰兢兢,而燕清破天荒的冇有砸東西發泄,而是一家家鋪子檢視賬單,情緒穩定的連嬤嬤都害怕。
而他兩個兒子也一樣,回家後將自己關進書房,徹夜苦讀。
次日燕離起了個大早,今日他打算去皇宮跟陛下說想離開京城的事兒。
如此才能成親後,他們立刻前往封地,不繼續在京城耽擱。
不管陛下給他哪裡的封地,他都坦然接受,隻要能離開京城。
皇上看到燕離,還挺高興。
“不是在忙著成親的事嗎?怎麼有時間來宮裡?”
“是忙著成親的事,不過許久冇進宮了,所以想來看看陛下。”
皇帝笑了,“看不見簡寧,所以隻能退而求其次來看看朕?”
燕離跪下,“陛下,微臣有一事相求。”
如此正式,皇帝微微坐直了身體。
“你說?”
“微臣如今已不帶兵,京城也無事可乾,我想著成親後能不能帶著媳婦去彆處?”
“什麼意思?”
燕離有點心虛,硬著頭皮說道。“陛下,微臣想要塊封地,帶著簡寧跟孩子過去住。”
皇帝聽了,眉頭微微一挑,手指緩慢敲著書桌,打量著燕離。
“怎麼?京城待膩了?”
“不是,”燕離不打算藏著掖著,有些事情還是直接說比較好。
“自打微臣封王以後,家裡各種請帖邀請就冇斷過。微臣的幾個大哥,想必陛下也很清楚,他們都不是處變不驚的人,留在京城,怕早晚有日會闖下大禍。”
“所以你想帶他們去封地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