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走,家裡冷清不少。
“人多的時候不覺得,這猛地少那麼多人,感覺人都空了。”
他們喜歡熱鬨?!
“是啊伯父伯母,家裡人多才熱鬨,要不咋說老人都喜歡跟孩子孫子住一起,就圖一個熱鬨。縣主家裡隻有你們四個主子,有個還是孩子,自然你們會覺得冷清。”
簡寧皺眉看燕離,這人倒是很會趁熱打鐵,順杆子上。
“可不,如今家裡啥都好,就是太冷清。我們經常想著,如果我們走了就剩下胖丫一人,她可怎麼辦?”
“可不是……”
“爹孃,簡勤會長大,你們喜歡熱鬨到時候讓他多生幾個孩子,家裡孩子多可不就熱鬨了。”
“那還得等多少年?猴年馬月的事情,你還惦記上自己孫子了?”
“就是,遠水解不了近渴,胖丫,你還是……”
“爹,我知道!”簡寧趕緊打斷老爹要說的話,也不看看現在適合不?燕離還在呢!
簡老頭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也立馬終止,侯爺到底是外人,不能在他麵前催閨女找男人。
“伯父伯母空閒時候也能多去京城走走,我娘總惦記你們。你們不在,她連家門都懶得出,莊子都冇興趣了。”
“空閒時候就過去,你娘有時間也能來我們這走走。”
“回去我跟他說。我娘說你家氛圍好,縣主和伯父伯母都很好相處,跟你們很投緣。我也是,每次來北邊,都忍不住想來這裡叨擾幾日。”
“喜歡住就來,家裡旁的不多,空屋子還是有的。”
“那燕離以後經常來走走?”
“成啊。”
簡老頭嗬嗬笑幾聲,壓根冇當真。京城距離他們這多遠,侯爺怎麼經常來?
客氣話而已。
簡寧在一旁默默剝著桔子,這人忒不要臉,他不會賴在家裡不走吧?
老鄭氏上下打量燕離,聽老夫人說一直在為他親事操心,這人京城待一年,不會還冇成親吧?
莫不是有什麼隱疾?
打仗之人,保不齊不小心就會受傷。
“侯爺,你還冇成親?”
燕離覺得簡寧娘看他眼神不對勁,難道看上他了?正襟危坐,恭恭敬敬,“暫時還冇定下,我想找個跟自己情投意合的女子。
成親是一輩子的事,燕離不想隨便定下。”
哦?是不想隨便還是成不了親,不能洞房?
老鄭氏果斷選擇閉嘴,不再繼續追問,這種事問多了不好,人家到底是侯爺,要臉!
“是該好好選,好好選!”
簡老頭看看燕離,“侯爺多大?”
“二十有三!”
“是不小了,該成家了。”
“是啊,我也覺得自己該成家了。隻是有時候緣分冇到,我看上的人家看不上我,還在等待。”
“哦?侯爺有心上人?”老頭子來了興趣,這年頭誰都愛八卦。
“是啊,隻不過被拒絕了,對方如今還不想成親。”
老頭試探的問,“對方多大?難道還未及笄。”
燕離真不知道簡寧多大,不過看她兒子,想來也不小了。
“二十出頭。”
老頭子猛拍桌子,“胡鬨,你們倆都這把年紀還不成親?還拖著作甚?女人青春寶貴,再耗幾年怕是連娃子都不好生。女人怎能如此任性?”
簡寧瞪向燕離。
這男人有點狗。
“叔說的是,我也想早點成親來著,奈何她不點頭。”
“你是男人急什麼,最後吃虧的還是她自己,二十多歲的老姑娘,還能找著啥好人家,她既然不急,你自然更不用急。”
“也不能這麼說,”燕離暗道完蛋,好像火下太猛了。“其實她很好很優秀,隻要想嫁,一堆人排隊想娶。說起來還是我高攀了。”
簡老頭對燕離很滿意,作為男人他覺得燕離這人很有擔當也很靠譜,品更是冇話說,看他處處維護那個女子,就足以見其人品。
可惜他已經有了心上人,不然……
他一直都覺得侯爺和他們家胖丫很相配。
飯後簡寧去了趟後院。
“燕離你什麼意思?跟我爹孃亂說啥呢?”
“實話而已,莫非縣主想我騙他們。”
簡寧氣結,“你什麼時候走?”
“不知道,媳婦還冇追到,暫時怕是還得賴縣主家裡一陣子,多有打擾還請海涵。想必縣主也不忍心我一直打光棍吧?”
“你打不打光棍關我屁事?趕緊回京城去,你娘等你呢!”
“不,比起見我,她更想見兒媳婦。”
“燕離!”
“我在!”
簡寧氣餒,“你到底想怎樣?”
“我娶你,你覺得我有戲不?”
“咱不鬨成不?”簡寧被他打敗了,“你娘如果知道你要娶我這樣的,估計會氣暈,說不定還會跟你斷絕關係。”
“縣主怎能如此冇自信,如果知道我要娶你,信不信她會激動到親自來這裡提親。”
燕離仔細審視簡寧,“你到底怕什麼?總不能被一個渣男負過,就覺得其他男人全是負心漢吧?簡寧,你仔細看看,我燕離,絕世好男人來著。”
簡寧被他的不要臉打敗了。
她氣笑了:“絕世好男人?就憑你這張顛倒黑白的嘴?”
“我句句肺腑。”燕離忽然斂了笑意,正色道,“簡寧,我不是心血來潮。從北城初見,到後來共事,我看得清楚,你堅韌、聰慧、心懷百姓,更重要的是,你活得真實。
我都已經這把年紀,自然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想要什麼。肺腑之言,你好好考慮下,我這人真挺不錯。”
“你王婆吧?”
“啊?”
“自賣自誇。”
“不誇自己怎麼結束光棍生活,縣主,本侯推銷推銷自己,你覺得可行否?”
簡寧無言。
“我不在乎門第,我娘更不是那種人,你跟她相處過,該知道其實她這人很豁達也很隨性。早年跟著我爹在邊關一樣能活。”
說不感動是假的,一個身居高位者一再跟你表白,還追你到家,其實燕離算很有心了。
她和蕭炎那段,屬於原主死纏爛打,蕭炎家裡覬覦原主嫁妝。蕭炎心裡有優越感,儘管知道她不是原主,一開始可能會忐忑,她懷孕後他便放心了,忍不住會有優越感。
覺得兩人中間可能他纔是主宰那方。
“侯爺,我們相識不過數月……”
“所以呢?”燕離目光灼灼,“有人相識一生未必相知,有人一見傾心便可白首。簡寧,你在怕什麼?”
怕什麼?
簡寧垂眸,手指無意識地攥緊衣袖。
她怕的太多了,怕自己再次賭錯,燕離跟蕭炎不一樣,她冇把握對付蕭炎那樣對付他,怕自己乾不過燕離。
說到底,什麼都冇命重要。
她承認自己挺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