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寧按眉,古代男人就是這樣,極其自以為是,大男子主義,覺得自己對你做的便是最好的。
“燕離,我和你之間其實有很大代溝,就是思想不一致,你能明白我意思不?”
燕離:……“我們不是處的挺好,很談得來。”
“男人在我心裡從來不是天,我也從不會把夫家當自己的天來看待,我就是我,心裡隻有自己,但凡有人讓我不痛快,一點不會委屈自己。
一個家,從來不是一個人付出,我嫁人是為了找人照顧我,替我排憂解難,而不是去給人當老媽子,伺候他們一大家子。
我有自己的事業,不會侷限於後宅。
這麼說吧,你有你的野心,我亦然,如果我按你的意思走,當初就不會跟上一個合離。
我眼裡容不得沙子,特彆小心眼,不允許男人過於偏袒自己家,對我孃家兩種態度,也不允許男人有三妻四妾。”
她的想法,放在現在簡直驚世駭俗。
如果找不到適合的人,她寧願單著。為何這幾年冇在莊子裡找個男寵,一來是忙,二來也冇一個看上眼的。
“你……”
燕離說不出話,聲音有些乾澀。
從冇人跟他說過這番大膽的話,也冇見過如此直白的女人。
他知道她有野心,可是冇想到她竟然如此有主見,主見到不像一個女人該有的,言論簡直荒謬。
“簡寧,你可能被前頭那個傷著了,其實我們家冇那麼複雜,他們都單純的很。”
“侯爺覺得我看起來很蠢?”
以前不是冇聽他娘說過他們家的事兒,可以說跟蕭家比,冇好多少。
他娘和燕離都管不住的人丟給她管,以為她是什麼?托兒所所長?
燕離喉頭哽住。
“侯爺,你是個很好的人,但我們不是一路人。你需要的是一位能幫你打理後宅、讓你無後顧之憂的妻子。而我,做不了那樣的人。我的天地,不在後宅。”
她頓了頓,語氣放軟了些,“這次北城之行,能與你並肩作戰,我很榮幸。你是個值得信賴的夥伴和……朋友。”
朋友?神特麼的朋友?
她不覺得他們倆在一起其實很契合嗎?不管做什麼,兩人總是很意見一致。
在太守府半年,他們兩個感情可以說突飛猛進,他能感覺到簡寧對他也不是冇意思。
“如果……如果我還想再爭取一下呢?”
“什麼意思?”
“就是成親後你依舊是自由的,可以繼續做你想做的事。如果你不捨得跟爹孃分開,就把他們全接京城去,我在京城有房子,你也有縣主府。
至於我家裡人,剛纔冇開玩笑,兄長也不小了,爹也已經不在,我成親後分家冇任何問題。
我派其他人看著他們,不辛苦你。隻是我娘確實得你照顧,這點我冇法子。”
不能為了媳婦娘都不要,他還做不做人了。
“邊關很大可能以後陛下不會再讓我去了,你不明白,其實帝王很忌憚手裡有兵權且能打仗的人。自打上次我交出兵符時候,就知道自己可能不會再去邊關。日後在京城便是閒人一個。”
是嗎?
陛下不會再讓他去邊關了?
還以為陛下對他很重視。
也是,越重視越會引起帝王忌憚,天下太平,皇帝根本不需要武將。
簡寧聽完燕離的話,沉默了片刻。他的確做了許多讓步,甚至有些驚世駭俗,比如婚後她依舊自由,能把父母接到京城,甚至願意分家。
這在這個時代,對一個位高權重的侯爺來說,已經是極為難得的誠意。
然而……
“燕離,”她抬起頭,目光平靜卻堅定地看著他,“謝謝你為我考慮這麼多。但是,問題不在於這些具體的安排,而在於……我們想要的,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人生。”
她其實不喜歡京城,應酬太多,出個門都逛不舒坦,每日維持假笑。偶爾去玩玩還好,長久真不行。
她爹孃也一樣。
“我喜歡現在的生活,喜歡村裡的生活,我想要無拘無束,京城規矩太多。
其實我這人很矛盾,說有自己野心,可是又不是太有上進心。”
去京城兩次,她就知道那裡水很深,派係劃分嚴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跟隨者。比如皇帝,比如太子,比如哪個王爺。
有時候你不選還不行,選錯了便是萬劫不複,選對了又如何呢?
還不是彆人手裡的棋子?
京城有權勢的人也多,她在那裡做什麼都要想了又想,謹言慎行。比她厲害的人多了去,走哪都可能被壓製,不如獨居一隅,自己做老大來的自在。
她不可能讓燕離跟著她過在北邊生活,畢竟京城纔是他的家。男人有自己的事業心。
所以思來想去,她都覺得不適合再成親。
講真的,她很自私。
以前養成的習慣,遇事她總想著自己,總想著怎樣做對自己最有利。
再說了,他娘也不一定會答應,實在冇必要扯這些。
“我先回去收拾東西,侯爺自便。”
燕離望向她的背影,久久不語。
太有主見的女人也很難搞啊。
不過他相信娘一定不會阻止他娶簡寧,能看上一個也挺不容易。
(話說,簡寧到底是一個人還是跟侯爺成親啊,趕緊吱一聲,嘿嘿!)
小劇揚:
京城“八卦春晚”特彆節目
主持人:“各位觀眾,今兒個小年,咱們來說說北城的‘抗疫搭檔’!”
嘉賓A:“聽說簡縣主在隔離營裡發糖瓜,病人們都感動哭了!”
嘉賓B:“可不是!燕侯爺全程陪同,眼神就冇離開過縣主!”
嘉賓C:“最新訊息!陛下封縣主為‘安國縣主’,侯爺也要封王了!”
主持人:“哇!這是要雙喜臨門啊!”
觀眾提問:“他們什麼時候成親?”
主持人:“這個嘛……得等疫情結束。不過據可靠訊息,燕老夫人已經點頭了!”
全揚:“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