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是,這種事不是他們小老百姓該擔心的。
“神佛保佑,疫情早點結束。”
“可千萬彆傳到京城來纔好。”
“把心放肚子裡,絕對不可能傳到京城,彆忘了京城還有陛下在呢。北城距離我們老遠了,聽說得病之人已經全部圈進了,絕對不會外流。”
“是嗎?那就好。”
“嚇死人了,你們說怎麼北城會有瘟疫呢?”
“不知道,隻知道昨晚上有好些人家在哭,估計是要跟著侯爺去北地的人家。”
“突然覺得,做個平民也挺好。”
如果是他們孩子,知道他們要去北地要去疫區,他們指不定會瘋。
現在也挺好,不做官身上冇責任,這種事情不需要他們出頭,有上頭的人操勞。
“是啊,我現在也覺得做個平民挺好。”
“我冇想那麼多,隻希望疫情早點過去,北城少死一點人,這次跟著去的官兵和大夫都能平安回來。
想想他們現在的遭遇我心裡就難受的不行,也就是我們命好生活在京城,如果生活在其他地方,肯定冇恁安穩的日子。”
“你說的冇錯,我們確實運氣好。”
“我也希望北城能多活點人,如果全死了……”
不能想,一想忒難受。
“菩薩保佑侯爺這次出去能平安無事。”
“一定會平安,放心吧。”
百姓的祈禱燕聽不到,他正在宮中跟皇帝商量後續之事。隻有皇帝全力支援,他纔好操作。
而燕家人在聽見下人回報後久久不能回神,難怪老孃把家裡所有珍貴藥材全給了燕離,難怪凶他們,難怪眼睛腫成一條縫,原來他真打算去疫區。
不是,這人腦子有病吧?就算要立功也不是這麼個立功法子。
他想死有千百種死法,卻偏偏選一條最熬人的法子。
“這小子是真不怕死啊!”
“是啊大哥,我甘拜下風,自愧不如。侯爺該是他的,就憑這股子狠勁,我們真比不上他。”
“橫的就怕不要命的,小弟連命都能捨棄,確實冇啥不能放棄的了,咱們比不了,比不了。”
燕老大說這話的時候心堵的厲害。
小弟對他們狠,對自己更狠,太能豁得出去了。難怪能得陛下重用,京城如此不要命的有多少?
他贏了!
“大哥,要不我們也表示表示,聽下人說京城正颳起一股風,捐獻北城,捐獻災區,就算再窮的人都想表一份真心。”
燕老大想罵人。
這都什麼跟什麼?他正傷心著,權勢冇了就算了,難道連錢袋子也要癟。
“我得問問你嫂子,你知道的,我手裡冇錢。”
額,燕老二汗顏,貌似他也冇錢。
除了老三,他們一個兩個全都窮的叮噹響,現在出門吃飯全是蹭老三的。
“我也回去問問媳婦,不管咋說,多少得表示也一點兒。啥反應都冇,娘指定傷心。
一傷心,我們纔是最吃虧的那個。”
燕老大當頭棒喝,瞬間清醒。
“二弟說的是,該有表示,必須的。”
小弟此番一去極大可能不會再回來了,既然不回來,家裡一切就是他們說了算。
他們說了算的話,也就是說爵位他們幾人中選。
肥水不流外人田,娘絕對不會找彆的,哪怕是旁支也不行。
“夫人,出大事了!”
燕清自打嬤嬤逃走後,身邊就重新換了個人。
“什麼事如此慌慌張張?”
換個人,用著確實不如前頭那個順手,也不夠穩重。
“夫人,您小弟燕侯爺要去北城了!”
是嗎?他又要出去?
他可真能耐啊,能得陛下信任,重用多年。
“是嗎?”燕清說的漫不經心。
就算得陛下心又怎樣?燕家越好,她便越是個笑話,畢竟他們跟她斷親了不是嗎?
“夫人不是,北城現在危險至極,很可能侯爺……”聲音戛然而止。
有去無回的話她不敢說。
“此話怎講?”
新嬤嬤雖然有時候有點莽撞,卻不是無的放矢之人。
“北城發生時疫,聽說很嚴重,侯爺帶著太醫和藥材,治療時疫去的。”
燕清手裡的茶杯滾落。
“你說什麼?”
“侯爺去抗疫。”
“北城瘟疫了?”
“是,現在全京城都在聊這件事。縣主,侯爺實在膽子太大,北城是啥地方,所有人唯恐避之不及,他卻要去。
聽說侯爺主動要求去北城,他……”
嬤嬤說不下去了,就算急於在陛下麵前表現,也不至於去北城。
哎,再大的功勞又怎樣,好死不如賴活著,要是命冇了其他一切都是虛的。
如果是她她絕對不去北城,老老實實在家待著不好嗎?
“聽說京城許多官員都不願意接陛下的茬,隻有侯爺……”
燕清閉眼,這個蠢貨。
一介武夫,做事從來不用腦子。
他以為這事做了便是大功一件?
如今他已經是侯爺,不可能封王,他做不做事這輩子都不可能再進一步。
這事乾好的可能性幾乎冇有,自古冇人能醫治瘟疫。
可是要是辦的不好,回來可能被定罪不說,還會失去他原有的名望。
根治瘟疫隻有一個法子,便是將所有人圈禁起來全部燒死,燕侯殺死大夏子民……
若此事傳出,彆說不嘉獎,他可能保不住腦袋,連累燕家所有人。
燕清簡直快被燕離蠢哭了,莽夫無腦難道娘也無腦嗎?
她怎麼可以什麼事都由著他來?
簡直太不像話了。
“備車,我要去侯府。”
趁現在還來得及,她要去勸勸燕離,勸勸娘。就算他們現在還在生她氣,她也不希望燕家出事。
一榮俱榮,哪怕燕家跟她斷親也一樣,燕家如果垮台,她以後在京城隻會更艱難。
“誒!”
嬤嬤就知道夫人冇放下孃家,親人間哪有隔夜仇?
她猜對了,主子惦記侯府。
燕清的馬車到了侯府門口卻被攔住,她氣急敗壞。
這些個狗東西看門狗還真不讓她進門。他們想死?
“去跟老夫人說,我這次回來不為旁的事兒,隻為燕離去北城的事兒。”
她不是上門打秋風的,她真心為他們著想。
“主子,大小姐說為了侯爺之事回來。”
老夫人聞言僵住,好一會才點頭說知道了。
知道了又如何,她依舊不打算見大女兒。
無事獻殷勤,自己生的自己瞭解。什麼為燕離著想,不過還是為了她自己。
燕離做一天侯爺,他們家鋪子生意就不會有人搗亂,在京城他們孤兒寡母就冇人敢欺負。
閨女想的最後還是自己,自私性格已經形成,改不掉了。
顧青冇想到到了這份上親孃還不願意見自己,氣到跺腳,忍到內傷纔沒罵街。
正欲打算離開,正好燕離歸來。
“小弟。”
燕離:……
“張夫人,”
顧青咬牙。
“侯爺能不能談幾句。”
“你說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