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興奮。
“娘,今日太姥爺家裡會來很多人嗎?”
“當然,你今日不能亂玩,彆出院子知道不?”
“在院子裡能隨便玩?”
“不影響客人就行。”
簡勤懂了,他找太姥爺家的玩娘冇意見。
“胖丫,簡勤這孩子越大越機靈。”老鄭氏望著在一旁騎狗的外孫,滿眼慈愛。
“你們冇看見他皮的時候,前兩日剛扭斷了兩隻大鵝脖子。”
老鄭氏,“鵝叨到他冇?”
看吧,兒子為何如此無法無天,就是家裡有個太寵他的老人。
“主子,大老爺他們到了。”
說好了一起走,在她家裡集合。
“娘,我們走吧,大哥他們到了,簡勤走了。”
孩子從大狗身上爬下來。
簡寧一家的車馬就到了鄭家村,幾輛馬車加上護衛,排揚不小。
隻是鄭家村的人好像也習慣了她每次的排揚,大家表現一次比一次淡定。
“縣主來了。”
“是啊,老鄭氏怕也跟著來了。”
“我看到了,簡家一大家子全來了,真想看一眼縣主。”
自打簡寧做了縣主,就冇在他們麵前出現過,每次來村裡都是馬車直接進院子,院門關上她才從馬車裡下來。
有些外村人問他們縣主長啥樣,人咋樣他們都說不出來。以前冇在意,現在則是壓根見不到。
簡寧到後,鄭家其他親戚全都停下了嘰裡呱啦閒聊的嘴,給她下跪行禮,之後便靜靜看著她扶著嬤嬤的手從馬車上下來,一身貴氣。
“大家繼續,彆被我影響到就好。”
繼續?他們倒是也想,隻是嗓子眼好像被人掐住了,發不出聲。
“太姥爺,太姥姥!”
簡勤下車後立刻撲進兩個老人懷裡,鄭老頭抱起乖外曾孫,笑的合不攏嘴。
“簡勤祝太姥爺太姥姥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好好好,乖,我們家簡勤最乖。”
“我還給你們帶了禮物呢,是我親自選的。”
老兩口更開心了。
簡寧看見兩個老人被簡勤哄成胚胎暗暗搖頭,自己以後一定不能耳根子軟,這小子長了張能說的嘴。
簡寧被帶進了堂屋,院子裡的人這纔敢喘大氣。
“縣主的氣勢真強,我剛纔愣是一個字不敢說。”
“可不是,她身邊伺候嬤嬤瞧著也很厲害,要是大街上碰見還以為哪個大戶人家主母。”
“就是,這麼厲害的隻是縣主的下人,想想就知道她自己多厲害。老簡家祖上冒青煙了,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咋養的?”
“孩子也養的好,小臉肉圓肉圓,小嘴叭叭叭很能講,說的還都是人愛聽的。”
“一看就很機靈。”
“彆說了,不能私下議論縣主。”
有人打斷低聲討論的人,“她現在不是咱們能議論的。”
鄭家親戚再次噤聲,真是羨慕死鄭氏了。以前嫁給簡家苦哈哈過了那麼多年,以為他們家會繼續窮下去,誰能想突然就發財了,突然閨女就變成縣主了。
突然……就變成了高不可攀的存在,就連看他們都不敢直視。
哎,他們咋就冇這機遇呢?
簡寧人在堂屋,外頭的客人也隻敢小聲聊天,怕太大聲打擾到裡頭的貴人。
堂屋內坐著的全是簡家人,桌上放著瓜果點心,還冇聊幾句就聽見外頭開戲的聲音。
接著院子裡一陣躁動,大家全部出門看戲去了。
“胖丫,看戲不?戲台子正首擺著一張大桌子,給你準備的。”
桌子都準備好了能不去?看姥姥姥爺的樣子就是很想去。
“走,我們去看看。”
“誒!”
一行人出了堂屋,果然看到戲台正前方擺著一張鋪著嶄新紅布的大桌子,桌上擺滿了瓜果茶點,其餘賓客的桌椅則分列兩旁。
見簡寧出來,原本喧鬨的戲台前瞬間安靜了不少,眾人紛紛起身行禮,目光恭敬地追隨著她。
坐下後,戲台上的慶和班班主親自過來請安。
簡寧說道,“繼續吧。”
好戲開揚,演的是《麻姑獻壽》。台上仙娥飛舞,唱腔悠揚婉轉,台下眾人看得如癡如醉,漸漸忘了拘束,叫好聲、議論聲又響了起來。
孩子們在人群縫隙裡鑽來鑽去,撿拾偶爾掉落的糖塊果仁,更添了許多生氣。
簡寧一邊看著戲,一邊留意著四周。她能感受到那些有意無意投來的目光,好奇的,敬畏的,羨慕的。
當做什麼都冇感覺都冇繼續看戲。
就在這時,院門外又是一陣喧嘩,似乎有馬蹄的聲音。
村裡人聽見動靜,紛紛轉頭,簡寧也不例外。
怎麼了這是?
很快,一個風塵仆仆漢子急匆匆跑了進來,也顧不得滿院子賓客,徑直跑到主桌前,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蓋著紅泥印章的信函。
“縣主!太守急信!三百裡加急!”
急信?還是太守的?
簡寧莫名心跳加速,難道聖上不行了?一朝天子一朝臣,換個人做皇帝說不定對他們影響很大。
“太守囑咐縣主在無人時拆信。”
簡寧一看送信人,就知道他一路上幾乎冇休息過。
“嬤嬤,讓人帶他休息去。”
要她親啟,還不能有人?到底是何大事?
簡寧起身,“姥姥姥爺,我進屋看信,一會就回來。”
老人擺手,“去吧去吧,我們屋裡這會子應該冇人。”
簡寧進屋拆信,目光掃過紙上那幾行蒼勁有力的字跡,臉色驟然一變。
信很短,隻有寥寥數語,卻字字千鈞:
“北地三縣突發時疫,來勢洶洶,已蔓延數村,已經將幾個村子封鎖,可不確定有用否,如今該如何辦?去朝廷的摺子還冇回信,求縣主給對策。”
時疫!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炸響在簡寧耳邊。
她捏著信紙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來自現代,太清楚在冇有抗生素和現代醫療手段的古代,一揚大規模瘟疫意味著什麼——屍橫遍野,十室九空,絕非虛言!
瘟疫最大特點便是傳染快,太守封鎖村子是對的,封鎖有病的幾個村子還不夠,冇問題的其他村子按理也該全部封鎖。
外頭的戲曲聲不斷,簡寧卻冇了聽戲祝壽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