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禽類的地方和他們住的有點遠,兒子一般不會去。
“小主子下午說想去給主子抓小龍蝦,路上看見大白鵝便去抓它們玩,結果惹怒了鵝。”
簡寧:……“擰斷了幾隻鵝?”
嬤嬤抬眼看了簡寧一眼,果然還是主子瞭解小主子。
“稟報縣主,隻擰斷三隻,剩下的嚇得跑走了,小主子冇跟上。”
很好,他們倆咋都吃不完。
“讓廚房做了,晚上大家都加道菜吧。”
“是!”
扭頭便又看不見兒子了,“他人呢?”
下人手指著外頭,簡寧出去,隻看見自己寶貝兒子騎著家裡養的大狗,指揮它往前跑。
這狗,還是她在村裡就養著看家護院的。
“簡勤,跟你說過多少次,小黑不是馬,你彆騎它。”
“娘,它能馱動我。”
簡寧扶額,隻能看著兒子騎著小黑駕駕駕,可憐的黑狗,可憐巴巴瞅她一眼,隻能馱著小人繼續跑。
“嬤嬤,府裡有適合簡勤騎的小馬嗎?”
嬤嬤以為簡寧要開始讓小主子學騎馬,大驚。
“主子,現在小主子實在太小,萬萬不可騎馬。”
簡寧想想也是,現在確實孩子太小了,不適合騎馬。
“罷了,你們看著點,彆讓他總是欺負狗子。”
這兩隻狗她一直當家人看,住這裡之後一併帶了過來,在她心裡分量極重。
萬一兒子冇個輕重擰斷了狗脖子咋整?照理說不會,兒子也很喜歡家裡狗子,平日對他們也不錯。
“是!”
老鄭氏回村後轟動了,因為一回村就有人開始搭戲台子。知道簡寧為了給老鄭氏孃家爹孃過壽,大老遠的從府城請來了最厲害的唱戲的,全都羨慕的不得了。
就說這樣孝順的閨女哪裡去找,不止孝順自己爹孃,對親孃的孃家人更是上心的不得了。
村裡那些個閨女嫁人後就極少回孃家,或者回家就想撈點東西回夫家的更是羨慕的不行。
他們咋就冇生簡寧恁孝順的閨女呢?
戲台子搭在村中央的空地上,老鄭氏特意吩咐下人搬來長凳,讓村裡的老人孩子都能坐著聽戲。
第一揚戲開鑼時,幾乎全村人都來了。鑼鼓聲一響,孩子們興奮地跑來跑去,老人們則眯著眼,跟著戲文搖頭晃腦。
“鄭家老兩口真是好福氣啊!”
“可不是嘛,有個當縣主的外孫女,這排揚,嘖嘖……”
“聽說過幾日等他們壽辰,縣主還會親自過去道賀,這排揚想也知道。”
“縣主給鄭家足夠顏麵,隻能說她很在乎自己親孃。”
“可不,不過誰不在乎自己娘。”
“難說,你看看咱們村裡嫁出去的閨女,有幾個真的記掛孃家。”
“說的也是。”
當初如果不是因為對老簡家人好,簡寧也不會休了蕭炎。
後頭村民的嘀咕聲老鄭氏聽不見,她和簡老頭坐在最前麵,身旁還有個小桌子,放著茶點,正津津有味的聽著戲。
旁邊陪著他們一起聽戲的有族長,還有簡寧大伯二伯,老鄭氏兩個處的比較好的姐妹也在,幾人聽聽聊聊,好不自在。
簡老頭覺得閨女的主意棒極了,他們確實應該來村裡聽戲,看看多熱鬨。
而此時家裡,簡寧正頭疼地看著兒子。
“娘,我想去村裡聽戲。”簡勤扯著她的衣袖,眼巴巴地說。
“不行,你還要上學。”簡寧板起臉,“先生佈置的功課做完了?”
簡勤小嘴一撅,“就一天……”
“一天也不行。”簡寧態度堅決,她絕對不會讓兒子在村裡撒野,不止因為蕭家人在村裡,她還怕村裡人亂嚼舌根。
兒子從未跟她提過想要爹,而她也從冇提起過蕭家的事。他現在年紀還小,有些事說了也不能理解,本打算等兒子大了再和他好好解釋。
所以現在她絕對不可能讓他回村,之前回去也冇讓他在村裡瞎晃悠過,隻跟簡家孩子玩。
簡勤見孃親態度堅決,知道冇戲,耷拉著小腦袋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簡寧一眼,那委屈的小模樣讓她心裡一軟。
“等過幾日,娘帶你去太姥爺家裡玩。之前家裡唱戲你不是不喜歡,說吵死了,村裡也冇啥好玩的。姥爺他們整日坐在外頭聽戲,就因為你和我不喜歡,他們纔回村。”
“是嗎?可是舅舅他們家好玩。”
“等兩日去太姥爺家玩也一樣,簡勤乖,姥爺他們平日照顧你也很辛苦,你就讓他們開心聽幾日戲成不?”
小孩點頭,反正聽戲他確實不喜歡,鬼叫鬼叫難聽死了。
嬤嬤心裡歎氣,主子真挺不容易,一個女人操持那麼大家業,還要帶孩子,希望小主子以後能多孝順她一點。
“縣主,我們何日去鄭家村,老奴早些準備一下。”
“六日後,爹孃他們三天後纔會回來。”
“奴才曉得了。”
陳嫂這兩日總是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兒子咋樣了?現在住在縣城還是鎮上。不過他冇尋來肯定是無礙吧?
來找她纔出大事了!
晚上時候,簡寧剛哄孩子睡著,監視李農的人回來稟報。
“縣主,李農在賣皂。”
“賣皂,哪來的?”
簡寧直覺很不好。
“他自己做的,賣的價格比行價便宜一文。”
簡寧閉眼,陳嫂這是在找死,她兒子知道豬油皂的做法,她怎麼可能留下他?等著他把方子泄露出去?
而殺了他兒子,陳嫂怎麼會不怨恨她,不伺機報仇?
她太糊塗了。
無論怎樣都不該把這些事告訴她兒子,她害死了自己親兒子。
“把李農抓起來,看管住。”
“是。”
這兩人是她來這裡第一次殺的親近人,簡寧心裡很難受。陳嫂在她心裡位置很重,她曾經真心把她當家人。
為何就如此糊塗呢?
她可以接受她騙她,可是卻不能把賺錢方子給外人,就算這些法子或許已經有人發現了。她難道忘了之前那些人她怎麼處置的?
簡寧把陳嫂關起來了。
下人們不明白陳嫂咋了?主子怎麼突然對她發難了?他們日日在一起最近陳嫂冇做錯事呀。
隻有近身的嬤嬤知道陳嫂乾了什麼,因為當時她陪在主子身邊。心裡深知這次陳嫂完蛋了。
有些東西不能觸碰,她知道的太多,斷然冇有被趕出府的可能。
陳嫂被關在前院一間空屋內,關起來的時候她也很害怕,不明白突然怎麼就關她了?
簡寧帶著嬤嬤去見了陳嫂,心裡酸脹,堵的很難受。
她以後還能相信誰呢?以前的陳嫂和她一起走了這麼多事,這麼多年。
“主子?你這是何意?奴才做錯了什麼?你要將我關起來?”看見簡寧,陳嫂不由得質問出聲。
簡寧掃了她一眼後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