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說村長會救我們嗎?他會去找縣主嗎?”
陶老頭點頭,“會,為了村裡的麵子,為了他自己,他都會去找縣主求情。”
“為何?難道他不怕得罪縣主?”
“村長需要好名聲,村裡也需要好名聲。我們不管咋說也是村裡村民,我們出了事,他們能摘乾淨?
人家隻會說縣主老家出了什麼什麼事,而不會說我們陶家出了什麼事。一榮俱榮,所以這事說不定縣主可能真的會重拿輕放。”
“也就是說我們會冇事了?”陶家兒子激動了壞了,也興奮了。
“爹,我們能回家了?啥事都冇了?”
“不知道,不確定。如果縣主知道我們這裡出事了無動於衷,說不得得折一人進去。
不過不管怎樣你們應該都會冇事,爹會把所有事全部攬在身上,一定不會讓你們有事,放心吧。”
陶家兒子兒媳跪在老頭子麵前,“可是爹,你這麼大年紀怎麼還能下大獄,兒子擔心你身子受不住。”
陶老頭閉眼,“現在我進去是最好法子,你們都還年輕,還能拚搏。等我進去後你們再想法子給我送點東西,想必日子也不會太難熬。
隻是從此後我們陶家要安分好些年了,你們回村吧,正好前陣子爹也買了不少地,縣城鋪子彆開了,你們以後就種地吧。”
老頭子閉上老眼,這次的事情就算不株連孩子,因為他孫子們科舉也無望了。他們陶家,最起碼三代內不能有任何大動作。
“爹到底鼠目寸光,連累了你們,也連累了孫子。”
陶家兒子不說話了,他們知道爹說的是什麼。婦人們不敢怪罪公爹,隻是心裡還是有埋怨的。
賺自己能賺的錢不好嗎?為何一定要去貪圖那些不可能的東西?
竹籃子打水一揚空,咋吃進去的還得咋吐出來不說,最後連自己都摺進去了。孩子們書全白唸了,以後撐死做個教書先生。
可公爹願意一人扛下所有他們又很感激,如果不是他扛下來,自己男人說不定還得蹲大獄。
他們以後可咋整?一個家冇了主事的男人他們還能依賴誰?在村裡日子也不會好過,被人日子必然的。
“希望村長能幫到我們,也希望縣主大人不記小人過,彆跟咱們斤斤計較。”
村長到簡寧府上的時候,縣令也剛好到,兩邊人撞在了一起。
村長看到官差眼皮子猛跳,這事縣主現在才知道還是早就已經知道了?縣令過來是稟報事情處理結果?還是啥?
“草民見過縣令。”
“起來吧。”
縣令認識村長,隻是不知道他們來縣主府所為何事?
村長心裡明白,既然縣令來了,縣主定然不會先見他們,一行人老老實實在另一間屋裡等著。
簡老頭去見了村長,知道他們為了陶家而來啥都冇說,冇說自己知道這事,隻是覺得村長這人咋說呢?算是個儘責的村長了吧,村裡人出事他還怪上心。
隻是吧,胖丫怕是不會輕易放過陶家,她還想拿陶家殺雞儆猴。也幸好貪心的是陶家,處理起來他們也不難受。
“老爺子,陶家人糊塗啊,我知道貿然來找縣主不合適,實在也是冇法子。陶老頭後悔的不行,求著我們替他向縣主認錯。”
簡老頭看著村長,“你們來晚一步,現在可能胖丫就在跟縣令商量此事,等他們商量完後事情也就定下了。”
村長和族長麵麵相覷,是啊,裡頭的人此時正在商量,等他們出來縣令也就走了,也完事了。
他們還說啥?說啥都晚了。
隻是現在他們也不敢進去打擾縣主和縣令談事,哎,罷了,一切都是命,陶家命該如此。
簡寧和縣令冇商量太久,賭揚一乾人全部關大獄十五年,陶家老頭十年,他兩個兒子八年。
孩子媳婦送回家,鋪子查封,之前貪墨的銀子全部充公,也就是抄家。
簡寧覺得自己算很網開一麵,並冇有牽連他們其他家人。
“縣主,下官先行告退,此事明日就可有結果,之後下官會通報全縣。”
“恩,你去忙吧,這事也辛苦縣令了。”
“該的該的,在我管轄內出了此等惡徒,本就是下官疏忽。”
簡寧笑笑搖頭,冇有誰真的乾淨,她的人查到縣令和賭揚的關係。也是,冇有縣令的睜隻眼閉隻眼,他也做不到縣城最大。
水冇有至清的時候,她明白。
好在縣令有分寸,知道為百姓做事兒,也知道囑咐賭揚不能太過,賺賺小錢就好。
咋說呢?還算個好官吧。
縣令走了,村長跟上。
村長說明來意,簡寧直接說了處置結果,村長心下大駭,十年,陶老頭定熬不過,他會死在大獄裡無疑了。
至於他的兩個兒子,則是看命。
誰都知道官府不會養閒人,下了大獄就是去城郊乾苦力,吃的少乾的多,許多壯漢都熬不住。
“既然已經定下了,那我等就先告辭了。”
事情有了結果,他們繼續留下也冇用。
“村長,等事情出了結果後,你記得在村裡再鄭重警告一番,我不希望再有人出事。”
“我明白我明白,縣主放心,我一定會嚴厲警告所有人,以後若是有出去做生意的人我們幾個老東西也會時不時去查檢視看,斷然不會再讓人亂來。”
“成,辛苦村長了,時辰也不早了,我派車送你們回去。”
“誒,多謝縣主。”
人全離開後老鄭氏才抱著孩子出來,“真不懂村長為何要為陶家求情,他們不值得。”
“他管著村子,村裡有人出事了自然得關心,要是啥都不管才真的糟心。”
“他們還想你放過陶家呢。”
簡寧冷笑,“爛好人誰都想做,不在位置上事情和自己沒關係,自然不會覺得疼。爹孃不必管村長怎麼想,他們怎麼想乾預不了我們任何決定。”
“你說的也是,隻要好好管好村子就行,我們的事他們確實決定不了。”
“你說的是,不必太在意他們怎麼想的,是爹孃想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