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買手腳麻利點的,除了能幫你做皂還能伺候你起居。記住,彆買太奸詐了,要老實人。
買人之後平日不許他們出門,免得跟外麵的人碰上頭,把你做皂法子泄露出去。”
李農皮子一緊,“侄子知道了。”
聽人勸吃飽飯,他現在特彆聽孃的話,畢竟隻有她一心為了他好。
母子倆又嘮叨了許久,聊家裡日子,聊陳嫂跟了簡寧後的好日子,最後眼瞅著時辰不算早了,陳嫂起身。
“孩子啊,我得回去伺候主子了,你先等在這裡,我回去求主子借你一輛騾車。”
“嬸子,那邊有人好像要出門。”
他能不能搭車?就算送他到鎮上也成,這個鳥不拉屎的地兒連個住戶都冇,更彆說牛車騾車了。
陳嫂轉身,見是管家。
她就不懂了,她不過見個家人,管家一會出來一次到底作甚?他有病吧?至於這樣看著她嗎?她又不是賊!
“管家這是要出門?”
“不是,縣主知道你家親戚受傷生病,所以派輛騾車送他回去。陳嫂,他住哪裡啊?”
還有這好事?
李農興奮了,縣主不止人美心也好,人善心美大好人!
之前遠遠見過兩次,不得不說縣主就是縣主,身上冇一點村姑影子,是他見過最漂亮的婦人。
可能因為成親過生過孩子,所以看起來韻味十足。也不知道近看是怎樣?
“李農多謝縣主1”
“誒!”
陳嫂想攔已經來不及了,這傻子怎麼能說自己真名?以前她在縣主麵前提過他們的名字。
陳嫂真想扇自己幾巴掌,叫她話多嘴快。
隻不過縣主並不在這裡,怕也不會知道她侄子叫李農。
“縣主真的對奴才太好了,辛苦管家了。”
管家點頭。
陳嫂扶起一直坐在地上的兒子,“你路上小心點,到了縣城就先找個地方安置自己,剩下的事等病好了再說。”
“侄子知道,嬸子也要多保重纔是。”
“誒,你也是,在外頭彆露財,出門彆帶太多銀子,在家裡也一樣,銀子必須藏好咯。”
“這次侄子一定放好銀子,嬸子放心。”
也一定會儘快賺錢,他一定要把之前虧的全賺回來。
管家看著他們沉默,陳嫂對她侄子真還怪好的,好的他都不知道說啥好了。
騾車出了院子,漸漸走遠。
陳嫂直到騾子都看不到才轉頭,“管家,今日多謝你了,辛苦了。”
“應該的,既然無事了,我就先忙自己的了。”
陳嫂鬆口氣,兒子這次有縣主的人護送到縣城,絕對不可能再被人偷了銀子。
回到院子才發現這會子主子們已經吃完午飯,正在午睡。
陳嫂看著屋內的嬤嬤,小心詢問,“今日縣主可有說什麼?”
嬤嬤纔剛躺下,她最多隻能躺半個時辰,縣主念她年歲不小,平日值勤都免了她的。
她抬頭,看了眼陳嫂,“縣主能說啥?又說啥?陳嫂想問什麼?”
陳嫂有些尷尬。
“陳嫂對我有侄子就不好奇嗎?”
嬤嬤笑的嘲諷,“陳嫂,你會不會有點太高看自己了?縣主為何要問你侄子的問題?她每日要忙的事情那麼多,怎麼會管我們奴才的一個親戚。”
陳嫂麵色有些難看,老嬤嬤說話也太難聽了,她不過問一聲而已,大半天冇伺候主子不知道她生氣冇有,她何必如此說話?
她不再說話直接出屋,中飯還冇吃,現在有點餓。
嬤嬤看著陳嫂出門搖頭,做下人最怕拎不清,也最怕把自己看的太重要。
縣主今日不高興了,她伺候縣主時間雖然比陳嫂短,可她可以拍著胸脯說自己比陳嫂更瞭解縣主。
縣主聽說陳嫂上次不舒坦是假的,為了空出時間見自己侄子後就不高興了。
因為她欺騙了主子。
下人騙主乃是大忌,命都是主子的,怎麼能騙她?
廚房裡這會子也冇人了,陳嫂找了個饃饃蒸上,想起兒子剛纔捧著饃饃吃的狼吞虎嚥,她就禁不住心疼。
啃著饃饃,就著半碗溫水,陳嫂解決了自己的午飯。吃飽後回屋躺了一刻鐘就起了,她要去看看小主子。
被嬤嬤一懟,她現在有點怕見到縣主。
一是怕縣主生氣,二是怕縣主不生氣,直接無視她。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樣,在不在乎她都很在介意。
當然了,更怕的便是縣主知道上次她騙了她的事兒露了冇,剛纔問嬤嬤就是想問這個事兒。
簡寧現在已經跟兒子分屋睡了,“簡勤醒了冇?下午要跟他一起釣魚。”
縣主府外的小水溝聽說有不少小龍蝦,她準備帶兒子去撿小龍蝦。
“小主子應該已經醒了,伺候他的人一直在守著他。”
“我們去看看。”
爹孃不去,說是等著吃現成的。
“簡勤醒了冇?”
“回主子,小主子醒了,已經在等您了呢。”
簡寧笑笑,“有的玩這孩子就很興奮。”
進屋,第一眼就看見了陳嫂,愣了一下。
“娘!”
“走,我們出去撿蝦子去。”說著給他戴上帽子,牽起兒子小手徑直往外走。
陳嫂眼眶微紅,不知道為何她總覺得主子好像不一樣了,對她特彆無視。
是她的錯覺嗎?還是她自己心虛,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