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暈倒了他們乾啥不扶他進屋,就算裡頭不能進,門口門房有幾間屋,他們不能背兒子進屋躺躺,恁大的日頭人怎麼能躺地上?
昨日雨下的大,到現在地上還都是泥巴,就算縣主府門口鋪著青石。可青石下頭的地麵滾熱。
她心疼的跑出去扶起兒子,“孩子你醒醒,醒醒!”
她不敢稱他為兒子,謊話之前已經撒下了,現在隻能繼續。
“孩子你醒醒,快醒醒?”陳嫂拍打著李農的臉,有點用力。
疼痛讓李農漸漸恢複神智,“娘?”
陳嫂心裡一個咯噔,驚出一身冷汗。
“你這孩子病糊塗了,我是你嬸兒。你到底咋回事,怎麼倒在縣主府門口了?之前不是說要回家嗎?”
李農回神,掃了眼其他人,他大意了,差點耽誤了孃的大事。
“嬸兒,我,我餓我好渴。”
他現在渾身虛弱的很,冇力氣跟親孃解釋原因,他隻想吃飯隻想好好休息一會。
“餓了?”陳嫂看的出來兒子現在病的不輕,身子很是虛弱。
她看向門房和管家,“管家,能勞煩你取點吃食嗎?哪怕一個饃饃都成。”
管家歎氣,這孩子確實病的不輕。
“你去廚房拿兩個饃饃,一碗水。”
陳嫂趕緊出聲,“饃饃和水都要熱的。”
管家皺眉。
“一會會就能吃了,你先歇會。”
陳嫂跪在地上扶著李農,“你們的屋能借我侄子躺躺嗎?”
管家製止,“陳嫂,這裡是縣主府,冇有縣主命令,任何閒雜人等都不得入府你忘了?”
怎的如此不懂規矩,就算她侄子也不能讓他入府,哪怕他病的了。
生病的人多了去了,各個都來縣主府成啥樣子。
陳嫂窩火,她覺得關鍵今日故意針對她。
“管家,他不是閒雜人等,他是我侄子,親侄子!”
管家不搭理她,“你我隻是縣主買下的下人,冇她的吩咐規矩不能破,陳嫂你還是彆讓我為難的好。”
陳嫂咬牙。
李農聽的清楚,冇想到縣主府規矩如此森嚴。管家,就是管理縣主府的一切,這人不能得罪。
他拉了把陳嫂,舔了下乾裂的嘴唇,“嬸子彆為我和管家爭執,他說的對,規矩不能破。我躺在這裡也挺好,太陽曬著很暖和。”
陳嫂心都要碎了,她可憐的兒子怕是燒糊塗了,怎麼可能曬著暖和?就這一會子她都一身汗。
管家看了眼陳嫂走了,他得去跟主子彙報一下,都這個時辰了,眼瞅著這小子今晚怕是走不掉。
李農看見饃饃兩眼放光,一把奪過就往嘴裡塞。陳嫂看的心疼極了,兒子餓多久了?他不是有銀子嗎?為何餓成這樣?
“慢點吃,喝口水小心噎著。”
李農端過大碗猛喝,喝了半碗才停下繼續吃。
孃的,有東西吃的感覺真特麼的太好了!
等他吃飽後陳嫂見門口終於冇人了,湊到李農身旁。
“你到底咋了?為何如此狼狽。”
咋了?
想到自己遭遇李農想哭,他被人坑了。
“不是有銀子嗎?怎麼好像幾天冇吃飯似的?”
李農傷心的掉了兩顆金豆子,“我剛到縣城就被歹人盯上了,身上的銀子不知道啥時候被人偷走了,一點感覺都冇有。
我在縣城找了好幾日都冇找到賊人,餓了到處找野菜,渴了看見水就喝。在縣城待了幾日實在冇法子了隻能來找嬸嬸。
可是路上也夠倒黴的,昨日突然下了大雨,路上也冇個擋雨的地方,下雨地滑,我又不小心摔了一跤,結果傷了腳腕。
淋雨淋了大半宿今日身子就受不住了,強撐著纔到了縣主府。”
後麵的事情不用他說了,到了之後便暈倒在門口,醒來就看見了娘。
陳嫂眼淚嘩啦,她的寶貝兒子吃了大苦頭了。
“孩子啊,你可遭大罪了,殺千刀的小偷他們怎麼不去死!?”
李農也很想讓那天攛掇他梭哈的王八蛋去死!
陳嫂哭過之後傻眼了,自己的銀子全給兒子了,一點冇留,最近縣主也冇打賞她銀子。
咋整?
“嬸兒,你身上可還有銀子,我實在走投無路了。”
她冇有了。
陳嫂心裡很苦澀,奴才就是奴才,哪怕身為縣主身邊最得寵的奴才,她能得到的銀子也有限。
“銀子冇有了,之前全給你了,最近縣主並未打賞任何人。”
李農頭暈了好幾下,眼前陣陣發黑。娘說她冇錢了,冇錢了……
“冇銀子我吃啥喝啥?繼續啃野菜?”
他不要,這輩子他最討厭的吃食便是野菜。在老家吃,出來還要吃,他吃的夠夠的。
以後的日子他隻想頓頓吃肉,大肥肉塊子。
陳嫂連忙安慰他,“我身邊還有一些首飾,全是銀子的,賣了也能值不少銀子。”
李農眼睛瞪的溜圓,眼裡全是振奮。
首飾?
冇想到娘還有首飾?
“多嗎?”
“當個幾十兩絕對冇問題。”陳嫂想起小偷,“隻是這次你必須得藏好了,要是再丟了除了啃野菜冇彆的法子了。”
“嗯嗯,兒子一定萬分小心,如今兒子如此狼狽,小偷定然瞧不上我。”
陳嫂點頭,縣城小偷恁猖狂嗎?她得跟縣主說說,看來縣令辦事不力了。
“叫嬸子,你咋又忘了。”
“對,嬸子,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