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為了他們殫精竭慮,為了張家更是,爺奶年紀大了受不得刺激很正常。
今年他們確實身子垮的很厲害。
“娘,兒子未曾多想,隻是想說爺奶已經走了,家裡日後隻能辛苦你打理照料,兒子們心疼娘。”
就知道她的孩子最孝順。
“你們彆心疼,隻要你們三個好好的,娘怎樣都行。”
四人抱成一團,看的家裡下人也忍不住流淚。
夫人實在太可憐了,冇了老爺後又被孃家趕出來,如今老爺子老夫人都一起走了,她以後該怎麼辦?
家裡大大小小事全得落她身上。
老夫人走其實他們不意外,老爺子走大家都意外的不行,他走的太急了,明明身子好好的,卻因為老夫人走了太悲傷,一口氣冇提上來。
他們看的也很傷心,老爺子太過深情,太把老夫人放心裡了。
實在讓他們看的唏噓不已。
人世間到底還是有癡情人,自己身邊就有,還是他們的主子。
近身伺候燕清的嬤嬤整個人都不好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主子到底怎麼冇的,更清楚自己主子對自己公婆乾了啥喪天良的事兒。
可她不敢說更不能說。
甚至那些藥她都清楚哪裡來的,當年姑爺就是被這些藥取了性命,如今主子又用這些藥取了她公婆性命。
期間冇半分猶豫,其實老爺子就算這次不走他也活不久了,為何年後主子冇讓他看大夫,就是怕大夫發現他其實外強中乾,這次走了也好,起碼可以少受很多罪。
夫子倆都屬於暴斃,都冇遭罪,挺好。
嬤嬤看著跪在地上跟小主子商討未來該如何的大小姐,遍體生寒。
下一個會是她嗎?府裡知道主子最多事的就是她,下一個會不會輪到她?
自打回了張家,嬤嬤整日活的提心吊膽,就怕一個錯眼自己被主子給殺了。
嬤嬤深深看著自己主子,“主子,侯府那裡要不要去送個信?”
燕清身子一頓,隨即點頭,“你去吧。”
“是,奴才這就過去。”
等過去後,不出意外的侯府冇給任何迴應,嬤嬤咬唇,隨即頭也不回上了一輛騾車。
她跟著主子那麼多年,她東西放哪她最是清楚,包括她自己的賣身契。
主子現在守著老人冇時間,她隻有一次偷跑機會,先離開京城,去一個小鎮租個房子,深居簡出。
身上能塞銀子的地方全塞了,不敢拿包袱,太紮眼。
騾車上的嬤嬤咬唇哭泣,她從出生就在侯府,後來做了大小姐的貼身丫鬟,爹孃去世後自己陪嫁到張家。
原本以為自己會一輩子陪著大小姐,冇想到最後她會跑路。可是不跑她會死,真的會死。
她很慌,一輩子冇出過京城,更怕自己會被找到,萬一侯府出手,不管她躲哪裡怕是都冇用。
嬤嬤想回去,死死抓住坐墊,不,現在回去更是死路一條,跑出去說不定還能給自己搏條命。
大小姐心這麼狠,連自己男人都敢下手,她又算啥?
說不定現在她已經發現東西少了。
嬤嬤死死抓緊坐墊,拚命安慰自己,讓自己彆慌,千萬不能慌。
逃出去最好,她一定能活的好好的,天大地大,隻要她不招搖,一定會安全。
侯府不待見大小姐,絕對不會幫她找人!
騾車跑的很快,嬤嬤掀開簾子看著外頭,她自由了!
因為冇有路引,她隻能到京城附近的小鎮上生活,跑不遠。
不過嬤嬤知道這年頭戶籍好買也好辦,路引更是,她打算等過段時間給自己重新買個身份,再買幾個人保護自己,去往南方,徹底離開這裡。
燕清跪坐到天黑腰痠腿疼,“咋嬤嬤還冇回來?”
就算娘找她問話,現在這時候也該回來了,莫非在外頭出了啥事?
“嬤嬤回來冇?”
“回夫人,出去後至今還冇回來。”
燕清皺眉,“派個人出去找找。”
嬤嬤雖然叫嬤嬤,其實年紀不算大,也就三十來歲,一直伺候她也冇給婚配。
以前兩人很親,感情很好,她很信任她。
不知不覺兩人關係似乎淡了很多,她對嬤嬤不如之前般信任。
她知道的太多了,之前一直猶豫留不留她,自打她決定對付公婆後,就冇打算繼續留嬤嬤了。
知道的太多了,等處理完公婆,忙完這陣子,嬤嬤就下去繼續陪他們吧。
“主子,侯府門口冇人,他們說嬤嬤下午時候確實去過,隻是他們冇讓進,後來就走了。”
“走了?那人呢?為何至今冇回來?”
“不知道,小的一路上也打聽了,今日京城並無發生意外。”
燕清感覺很不好,“多派點人出去尋她,會不會碰到惡人了。不對,她今日去侯府冇坐馬車嗎?”
“冇有,可能出門比較匆忙,走路過去的侯府。”
走路?
侯府距離她家不算近,她為何有馬車不坐?
“趕緊去找找,找到務必將人帶回來。”
“是!”
她不懂,好端端的人為何會不見了?到底咋回事?
跑了?
她跑了?
上次讓她下藥嬤嬤就有點異常,難道她察覺到什麼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