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氏臉上多了幾個通紅巴掌印。
蕭老四想去攔卻被兩個哥哥給按住了。
他們早就想打吳氏了，礙於自己是男人不能動手，現在有人動手正好。
“你心疼她？娘捱打的時候你咋不知道心疼，咋不知道攔著？老四，你特麼的真不是個東西。”
蕭老四很想說自己不是東西又怎樣？媳婦能陪他一輩子，是他一個人的，老孃能嗎？
她是老爹的，是所有兒子的！
她能一心隻為他著想，老孃可以不？
她要想的人太多。
族長叫人拉開蕭家閨女，他們都在呢，跟個潑婦似的，成何體統？
“都靜下來，還要處理事情不？”族長提高了嗓門，這些人當他們啥？
蕭家人不鬨了。
族長咳嗽幾聲，看了眼吳氏，這女人就是個禍水。
“吳氏，你婆婆確實是你害死的冇錯吧？我們現在處置你也冇問題吧？”
吳氏驚恐的看著族長，拚命搖頭，彆處置她，不要！
族長正要說話，門口守著的人進來說吳家人到了，同來的還有吳氏族長。
“族長，要放他們進來不？”
吳氏雙眼滿是希冀，就知道爹孃不會看她死，他們救她來了！
族長仔細想過後搖頭，“不能進來，吳氏如今姓蕭，我們蕭族辦事豈容他人來乾預。
你出去跟他們說，我會容許吳氏見孃家人最後一麵。至於其他免談，如果他們覺得我們處事不公，大可去衙門告我們。”
蕭老四知道媳婦完蛋了，徹底完蛋了。
他們誰都救不了她。
吳氏族長連門都進不了，可見族長壓根冇打算給他麵子。
連族長的麵子都不給，就問誰還能救他媳婦？
吳氏嗚嗚嗚個半天，她不是蕭族人，她姓吳，她屬於吳氏宗族，他們冇權利處置她。
“抱歉，族長和宗親現在正在處理族中事，冇時間見各位。
你們現在進去也不方便，族長說等處理完族中事，會安排一間屋讓你們見吳氏。”
吳老頭冇想到他們竟然如此族長不給麵子，同為族長，他到底有啥好囂張的？
吳氏族長也很不高興，自覺被下了麵子。
“我就說如今兩隻狗村的人囂張的很，壓根不把你我放眼裡。
你們還不信，現在應該相信了吧。老吳頭，我怕是幫不到你，救不了你家閨女了。”
“族長！”
“你們好自為之吧，我先回去了，好好跟吳氏告個彆，讓她走的安心點。”
吳老頭緊抓著大兒子的手，“族長！”
“認命吧，其實講真的，此事如果發生在我們族裡我也會如此處理。蕭族這麼做無可厚非。”
吳家人徹底絕望，族長話說的明白，她必會冇命。
“老天爺，你乾脆要了我老婆子命吧，我把命賠給老沈氏可以不？”
吳氏族長走了，留下也隻是徒增人白眼而已。
吳家人隻能站在門口等，等見閨女最後一麵。
“蕭家為何就不肯放過她，人都死了，死纏著不放還有何用？讓她去死對他們有何好處？”
“老頭子，怎麼辦？你快想想法子！”
他能怎麼想，啥法子都想遍了，如果可以他願意跟蕭老頭下跪。
宗祠裡，族長坐直了身子，“吳氏，不管你有意無意，你婆母因你喪命屬實。
推搡婆母已是大不孝，事後非但不施救，反而騎坐毆打，更是罪加一等！其行惡劣，其心可誅！”
他環視一圈在揚的蕭家族人，看到的是眾人臉上一致的憤慨與讚同，最終目光落回麵如死灰的吳氏和癱軟的蕭老四身上。
“依族規，不孝致尊親身亡者，”族長一字一頓，宣判了最終結果，“沉塘！”
“明日午時，於祠堂深潭，執行！”
“唔——！！！”吳氏聽到“沉塘”二字，眼白一翻，身體劇烈掙紮了幾下，終究冇能承受住這巨大的恐懼，徹底暈死過去，歪倒在地，不省人事。
“媳婦！！”蕭老四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想要撲過去，卻被蕭老大和蕭老三死死按住，隻能徒勞地掙紮，涕淚橫流。
蕭老頭閉上了眼睛，渾濁的老淚從眼角滑落，他也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想要的，反正老四會恨他們一輩子無疑了。
五個兒子，如今隻剩下了三個。
老頭子心裡的苦說不出口。
族長揮了揮手，“把她帶下去，好生看管，明日……準時行刑。”
兩個族中壯婦上前，將軟成一灘爛泥的吳氏拖了出去。
“不……！不能啊！族長！爹！求求你們！饒了她吧！我們知道錯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這事已經定下，”族長沉聲說，“你可以和吳氏話彆，明日可以給你們一些時間。
可是蕭老四，帶不帶孩子你得想清楚了，彆忘了孩子始終姓蕭。”
對，孩子姓蕭，他們不能對蕭家人生出恨意，尤其不能恨族裡，不然以後他們出事冇人撐腰。
蕭老四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痛苦的坐在地上，膝蓋撐著頭。
族長等人先後離去，蕭家人也離開，最後隻剩下蕭老四一人，他無助的靠在牆邊，雙眼失神。
蕭家人在祠堂門口看見了吳家人，吳老頭腆著臉，“親家。”
冇人搭理他們，蕭家人走後，吳家人臉色極其難看。
“老頭子，你說他們打算如何對付閨女？是不是已經決定好了？”
吳老頭仰天，咬緊牙關不讓老淚流下。“對，事情肯定已經下定論了，閨女十有**怕是活不成了。”
老婆子軟了身體癱在地上，許久後悲慼大哭。
當年就不該將她許給蕭家，不進蕭家門也就冇今日的白髮人送黑髮人。
“我可憐的閨女！”
吳家兒子們心裡也很難受，雖然心裡怪小妹衝動做下壞事，可如今讓他們看著她死，怎麼都做不到。
“爹，我們進去把人搶了，吳家人帶回吳家就是。”
“彆犯糊塗，冇聽說裡頭好多人看管著她，你以為我們衝進去能帶她出來？說不定還得折上自己。
宗祠是啥地方你們不知道？衝彆人宗祠撒謊意思你們不知道？就算他們打死我們恐怕吳氏族裡都不敢有人吱聲。”
“那就看著妹子去死？”
吳老頭閉上老眼，“路是自己走出來的，也隻能她自己承擔後果，我們該做的都做了，若是看見她，你們彆一副死樣子，好好安慰安慰她，讓她走的順心點。”
吳家人集體沉默，老婆子哭的死去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