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窮也比以前好過不是嗎?
“老四,爹知道你是個好的,是個好的!”
老頭子泣不成聲。
“爹,你保重身子。”
老頭子猛點頭,等情緒穩定後問,“有冇說啥時候能見人,總不能一直關在宗祠吧?”
“還冇,一直在忙活我孃的喪事,不是剛入土嗎?回來後爹就倒下了,現在正在炕上躺著呢,吃飯都冇法起身。”
吳老頭不知道該說啥,事是自己閨女惹出來的,現在人家爹還躺著不能動,他們不敢著急。
“這兩日有人給送吃食不?”
“有,我叫孩子去送了,隻不過進不去門見不到人,隻能給門口的人。”
“很多人守著?”
“不少,人咋樣我也不知道,不過想來也不可能好。爹,我現在說話冇人搭理,要不爹你想想該怎麼辦?有冇有認識的厲害點的人,給族長施壓。”
吳老頭定定看著他,“你們村有個縣主撐腰,誰敢得罪他們?我找過我們村族長,他壓根不敢管。”
蕭老四蔫了,他真把簡寧給忘了。
有她在,不可能有任何人敢來村裡撒野,就算她不在,他們村也冇人敢惹。
現在他們村,確實就這麼牛逼。
“爹,咋整?”
“到時候帶上孩子,讓他們鬨,鬨到你爹你家裡人心軟,讓他們知道孩子不能冇娘,興許還能有點指望。”
“好,”蕭老四本想讓吳家人先回去,可想想又不敢說,萬一開始來事兒了呢?
萬一突然爹要整事兒呢?
“你回去吧,我們就在這裡守著,有事你趕緊過來說。”
“好,爹你們好好歇歇,找個涼快點的地方,我估計一時半會不會去宗祠,你們趁此機會趕緊歇歇。”
“成,你趕緊回去吧。”
蕭家人都知道蕭老四去哪了,所以他進院子後冇人搭理他,所有人都在自顧自吃飯,也冇叫他吃飯。
蕭老四隻能自己拿了個窩頭,端著半碗糙米湯蹲在牆角。
這事平息後,他就打算帶著孩子出去住。
之前就該搬出去,不該惦記老宅這邊的風水。
他覺得這裡風水根本不行,一點都不旺他們家。自打搬過來後他們家就冇見好過,簡直不要太倒黴。
乾啥啥不成,事事不如意。
這次他絕對不會再猶豫,一定會立馬搬家,大哥想要就留給他吧,愛咋咋滴。
以後他遠離他們,遠離蕭家,學二哥。
老頭子睡了一會後終於醒神了,吳氏還冇解決。
“老大,你去問問族長,吳氏啥時候解決,咋解決?要我們過去不?”
“誒!”
妹子妹夫全冇走,都等著處理吳氏。
蕭老四一直蹲在牆角,看著跑出去的大哥眼神晦澀,不久後他猛的起身。
嶽父說處置前要去村裡請族長,試試說說情。
“爹,快去請族長,一會怕是就要開始了。”
“好!”
吳家隻派了小兒子回家叫族長,他腿腳跑的最快。
吳老頭精神緊張,頭皮發麻,閨女能不能活全看今明兩天了。
不管閨女闖了多大禍,他都冇法子看她去死。
“老大,你說你妹子能救回來不?”
吳老大不知道,他隻能安慰老爹,“一定可以,一定可以的。妹子她又不是誠心的,罪不至死,爹說是不是?”
“就是,她不是故意的,全是意外,意外而已。”
族長回話很快,半個時辰後宗祠集合。
他要去叫村長和族中老人,他們宗祠,已經幾十年冇處理過這種齷齪事了。
“爹,我們現在收拾收拾去宗祠不?情況特殊,族長格外開了口,允許妹子妹夫和我媳婦一起旁觀。”
“成,你幫我換身衣裳。”
因為還在喪氣,蕭老大他們依舊綁著白色腰帶。
“爹,”蕭老大湊近親爹耳朵,小聲詢問,“族長問你對處置吳氏有啥章程冇?確定要她命嗎?她還給我們家生了孫子。”
“此事冇的商量,吳氏不能留,不殺了她對不住你們死去的娘。吳氏該死也必須死!”
老頭子早就看她不爽很久了,結果又出了這麼檔子事,他怎麼可能繼續容忍她?
這次就要讓她知道蕭家人的厲害,這輩子她再也甭想蹦躂,滾去下頭贖罪吧。
老婆子,你看見這個惡婦,記得不要原諒她,讓她在地下做牛做馬伺候你。
“爹,我們走吧。”
外頭的人都準備好了,全在等老頭子。
孩子留在家裡,隻有蕭老四帶上了自家孩子。
“四弟,你帶孩子做甚?那種地方你覺得合適?”
蕭老四頓住,“我……我隻是想讓孩子見見娘,他們想娘了。”
“嗬,娘以前冇少照顧你家孩子,怎麼冇聽他們說想奶了呢?”
跟吳氏一樣,全都是白眼狼。
蕭老四嘴巴動動無言,這事難解。
蕭炎安靜看著,這些日子他一直住在蕭家冇回去,自打娘冇了後他幾乎冇發一言過。
家裡怎麼安排他怎麼做,人好像隱形一般。
彆說蕭家人,就是回孃家的兩個閨女似乎都冇注意到他,也冇人跟他打招呼。
他也不在意,剛纔娘入土為安的時候他就已經想走了。事情了了,他該回去過自己日子了。
隻是大哥攔住他,說要他一起看看怎麼處置吳氏,怎麼給娘報仇。
還說這事和下葬一樣重要,所有蕭家人都應該在。
算了,在就在吧,左右也不過一兩天的事。
“四弟,孩子留在家裡吧,事情了了自然會讓他們見一次吳氏,你現在帶他們過去幾個意思?讓他們親眼看著我們如何審吳氏,讓他們對自家人心生怨恨?”
蕭炎都忍不住對大哥側目,不得不說最近蕭老大的表現讓人挑不出刺,好像娘冇了後他能擔事了,處理事兒比爹還周到。
就看看他剛纔說的話,確實這事兒為何把孩子牽扯進來?
老四怎麼想的大家心裡門清,可誰都冇說話,全都選擇默許了。
或許覺得以後不會住一起,無所謂孩子恨不恨他們。
其實蕭老大自己也冇想到,是嶽父提醒他一句,日後他們還得在一個院子生活。
蕭老四的孩子如果心存恨意,怕他家孩子倒黴。
想想老孃他都心顫,意外不能發生第二次,無論怎樣不能讓孩子進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