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飛速行駛著。
車內一片消沉的低氣壓,幾人各自看著窗外默不做聲。
拐過一條街道時,不知是誰低聲呢喃了一句。
“……不知道皎皎醒來之後發現我們不告而別,會不會生氣。”
事實是,並不會。
此刻的白皎皎正窩藏在車子後備箱的角落處,得意地笑。
想把她送走?沒那麼容易。
【宿主英武!略施小技就把這些人耍得團團轉,嘿嘿嘿!】係統適時拍了個馬屁。
白皎皎不能出聲,在意識裡回復係統:
“哼,這些笨蛋對我一點戒心都沒有,要安眠藥就直接給,被我下了葯的酒也直接喝。”
昨天晚上,她故意打碎了汐肆的杯子,趁著幫他拿新杯子的功夫,在裏麵放了三顆安眠藥,足夠他一覺睡到中午了。
到時候,就算汐肆發現她人沒了,再去聯絡祁刃他們也來不及了。
車子開了那麼遠,祁刃他們隻能帶上她一起上路。
係統又問:【可是宿主,既然你這麼不想走,為什麼當時不直接拒絕祁刃的請求呢?】
白皎皎翻了個白眼,“祁刃的性格我可太瞭解了,不管我怎麼說,他都會想辦法把我送走的。既然如此,不如我先把他糊弄住,先斬後奏。”
係統又是一頓恭維:【宿主真是重情重義,為好兄弟兩肋插刀,挺身而出……】
“也不完全是為了祁刃他們……”白皎皎打斷它,想起了夢裏的那棵樹。
誠然,她確實有著用自己的木靈根作為護身符賭一把的念頭,但除此之外,她也有自己的考量。
“嗯,我也說不上來,就是有種奇怪的直覺……”
【什麼直覺呀?】
“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召喚我?”她彆扭地形容著那種奇異的感覺。
似乎冥冥之中,祁刃他們前往的那個方向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她,讓她甘願冒這一次險。
係統是知道白皎皎夢境的,但它畢竟是星際部門的係統,對於修仙界的金手指也一知半解,也幫不上什麼大忙。
【不管怎麼說,宿主,這一次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白皎皎被逗笑了,打了個小小的嗬欠,“我睡一會兒,中午之前把我叫醒。”
保險起見,她今天淩晨四點就悄悄溜起來,爬上了車,一直懸著一顆心不敢睡,這會兒困得不行。
調整了一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她腦袋一歪,很快進入夢鄉。
時間一晃到了中午。
汐肆在大床上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睜開眼,額角脹痛。
看了眼時間,嚇了一跳,立刻翻身坐起,躥進衛生間飛快洗漱更衣,隨即敲響白皎皎的房門。
“皎皎,你在房間嗎?”
敲了三分鐘,無人回應,汐肆意識到不對勁,直接推開了門。
房間內整整齊齊,空無一人,書桌上放著一張便簽。
他走上前,便簽上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
「又寸不起汐肆,你白己走吧,我耍和祁刃他們一起去。」
這一瞬間,他隻覺得天旋地轉,幾乎要站立不穩。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他臉色煞白地撥通了祁刃的通訊。
*
另一邊,流放之地的傭兵車隊已經彙集到了一處紮營點。
傭兵們紛紛下車,等待與聯邦調遣的四支中隊進行匯合,順便在此休整一番。
有人一邊喝著水,一邊陰陽怪氣,“不愧是正規軍,派頭就是大。坐著飛艦悠哉悠哉地過來,還要我們在這荒地裡等。”
一些人跟著鬨笑,“嘿,這次來的可是列奧元帥麾下的精銳中隊,難不成要這些軍爺等你?”
祁刃幾人沒跟著湊這個熱鬧,在車裏安靜地看著任務地圖。
這時,祁刃的終端響起。
他下意識點開終端,就聽見汐肆慌亂滯澀的聲音——
“老祁,皎皎跟著你一起走了!你快找找她藏在了哪裏!”
此話一出,本就安靜的車內更是落針可聞。
幾人大腦空白,差點以為自己在做夢。
“……皎皎……跟著……我們?”辛樂不可思議地喃喃自語。
祁刃最先反應過來,視線在車內逡巡一圈後,立刻鎖定了某處。
他翻身下車,開啟了後備箱,瞳孔驟縮——
一隻小腳剛好從物資包後探出來。
將包挪開,蜷縮在角落的小姑娘睡得正香。
不是白皎皎還能是誰?
*
夜晚。
野外的荒地上紮起一頂頂傭兵營帳,暖黃色的燈光從營帳中透出,傭兵們進進出出地籌備著篝火和晚餐。
隻有一頂墨綠營帳格外安靜,無人進出。
營帳內。
“皎皎!你這次真的過分了!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你考沒考慮過自己的安全?”
祁刃等人焦頭爛額,一臉緊繃,恨不得直接插上翅膀抱著不省心的小東西飛回去。
而他們對麵,白皎皎縮在椅子上裝死,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勢。
“哦,那你們報警吧。”
反正她來都來了,聽說聯邦的軍隊也跟他們匯合了,她就不信他們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把她趕走。
祁刃第一次對著白皎皎生起了怒氣。
他攥著女孩細軟的胳膊,一把將她扯到自己麵前。
“你告訴我,為什麼要這樣?如果你出了事,我……我們要怎麼辦!”他聲音喑啞,透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白皎皎梗著脖子,也來了脾氣,“我……想來就來,而且我說了我不會受傷的,你為什麼就是不相信我!”
祁刃簡直一個頭兩個大,極力壓抑著怒火,“我真是把你慣壞了,讓你連自己的命都不放在眼裏!早知道這樣,不如當初直接把你送去聯邦——”
“啪!”
他話沒說完,被白皎皎扇過來的巴掌打斷了。
這一次她顯然是用了力氣,將他的臉打得微微一偏。
辛樂幾人已經傻在了原地。
祁刃愣了片刻才重新抬眸。
小姑娘似乎氣狠了,胸口起伏得厲害,那雙清亮的大眼睛裏也漸漸蓄起了淚水。
“有眼無珠……好心當成驢肝肺……”白皎皎委屈得嘴唇都在顫,“既然你不想要我,那我現在就去找那支聯邦的軍隊!”
她說著,當即轉身就要往營帳外走。
下一刻,一隻大手卻緊緊攥著她的胳膊,將她拉了回來。
不等她回過神,已經撞進了男性炙熱的懷抱,一抹柔軟卻滾燙的觸感印上了她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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