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皎皎越想越心驚,月光下,一張臉血色儘失,白得嚇人。
祁耀立刻意識到了她的不對勁,眯著眼,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
“皎皎,你怎麼了?”
白皎皎一開口,聲音抖得厲害,“你是說,我生理期最後那晚,你不光親了我,還……”
她說不下去了,心中瘋狂祈禱不是自己猜想的那樣。
祁耀被她這全然不知情的反應弄懵了。
“你……不知道?”
這話一出,白皎皎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當即隻覺得眼前發黑,幾乎要昏厥過去。
原本以為自己隻是在夢裡yy了一場祁刃,誰知道是被這個狗男人給……
她胃裡一陣翻湧。
不單單她崩潰,祁耀心緒同樣起伏的厲害。
白皎皎的反應讓他意識到——
那場令他堅信兩人之間已經有了特殊羈絆的親昵行為,或許從頭到尾隻是一場一廂情願的誤會。
他下意識撫上了自己的胸口,指節泛白。
一片寂靜中,他卻感到心底的某個部位正在急速的撕裂、崩塌,血濺三尺。
有那麼一瞬間,他耳邊甚至出現了短暫的嗡鳴。
這些天一直支撐著他那搖搖欲墜的理智的支點……
碎了。
他不接受這一切都是一場誤會。
他明明已經給出了自己的愛。
可為什麼,為什麼她的心裡還是隻有祁刃?
或許他的思路一開始就錯了。
他花費了大量的精力去澆灌一顆註定不會甜蜜的果實。
多麼愚蠢的行為?
此刻果實就在他身旁,他明明可以直接將果實摘下、品嚐。
看著一陣陣乾嘔的女孩,他的眸光冷了下來。
“和我親密,就這麼讓你崩潰麼?”他低聲呢喃,一向淡漠的金眸中湧上一股病態的瘋狂。
白皎皎渾身都在抖,她想尖叫嘶吼著讓他滾蛋。
但男人已經傾身壓了過來,薄唇精準堵住了她的。
白皎皎瞪大眼睛,連驚呼都被堵回了喉間。
她拚命踢打著祁耀,見撼動不了他,又發狠地啟齒,對著那柔軟溫熱的觸感狠狠咬了下去。
血腥味伴隨著疼痛瀰漫開來,祁耀悶哼一聲,卻並不後撤,反倒吻得更深。
迸出青筋的手臂死死扣住女孩纖細白嫩的手腕,他不顧一切地攻城略地,即便是女孩滾燙的淚水也不能讓他退卻。
直到那張小臉因為窒息缺氧而漲得通紅,他才終於大發慈悲將人鬆開,讓她得以喘息。
白皎皎大口大口地喘氣,讓她幾乎有種瀕死的錯覺。
可祁耀的虎口依舊扣著她的下巴,不讓她偏過頭去。
“白皎皎,看清楚,剛剛和你接吻的人是我。”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病態而執拗的冷靜,拇指在她唇角輕輕蹭了一下,蹭掉那抹混著血絲的晶亮。
“祁刃也這樣吻過你,對麼?你們還做過什麼?嗯?”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他也那樣撫慰過你麼?”
一聲聲,一句句,像一條條蛇,鑽進白皎皎的耳朵裡。
她渾身發冷,眼淚一顆顆往下掉,第一次有了不顧一切將小藤蔓放出來的衝動——
讓它纏住這個瘋子的喉嚨,讓他閉嘴,讓他消失。
可小藤蔓此刻依舊沉睡著,消化著下午攝入過多的能量。
她隻能一個人勢單力薄地戰鬥。
被男人強硬桎梏著,她不進反退,狠狠咬上他的肩膀。牙齒陷進皮肉,血腥味再次湧上來。
祁耀一聲悶哼,卻不躲不避,反而縱容地將人抱得更緊。
他輕輕笑了,帶著一種病態破碎的氣息,惡鬼般呢喃,“白皎皎,記住我的味道。”
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剛開始用祁刃的身份接近你,是我的錯,我決定改變這個策略。”
修長的手指插進她散亂的長髮裡,輕輕地一下一下順著。
“我要你習慣我的存在。即便顫栗,哭泣,也要在我的懷裡。就像今晚這樣。不止今晚,以後的每一天,每一夜,都會如此。”
他的唇貼著她的耳垂,聲音輕得像要隨風飄散。
“直到你心甘情願,向我吐露你的秘密。”
還有……愛意。
*
“……皎皎?皎皎!”
白皎皎猛地回過神,手裡的吐司片被她攥得皺巴巴的,果醬沾了一手。
宋瑤坐在她對麵,一臉擔憂地看著她,“你發什麼呆呢?一大早開始就魂不守舍的。”
白皎皎勉強扯出一個笑。
“冇事,昨晚……冇睡好。”她低下頭,繼續往吐司片上塗抹果醬。
“皎皎小姐,想吃什麼跟我說一聲就好,你的手還傷著呢!”一旁的莎拉見狀趕忙從她手上接過東西。
白皎皎垂眸看著手上纏繞的厚重繃帶,又一次發起了呆。
早餐結束,白皎皎離開宿舍,和宋瑤分道揚鑣,心事重重地前往專業課教室。
當務之急是先搞清楚祁刃到底在不在那個冒牌貨的控製下。
如果不在的話……她就不用被那個冒牌貨欺負了。
按照新版小番茄的價格,她要再賣十幾次小番茄才能攢夠找黑市資訊交易的費用。
按照正常時間來算,這個過程至少要花費兩個月。
兩個月,她等不起。
或許,可以再放幾次血?
她琢磨著,又覺得這個方案不妥。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她並不想用這樣極端的手段傷害自己的身體。
她琢磨了一會兒,開啟光腦,點開老客戶的資訊框,編輯了一條訊息:
【在?除了小番茄,你還收什麼東西?要出價高的那種。】
客戶很快回覆:
【最近有一種叫月牙果的果子行情很不錯,價格是小番茄的幾十倍,就是太少了,幾乎收不到。】
【怎麼?白總有拓展業務的想法?我隨時歡迎!】
幾十倍!
白皎皎心跳加速,呼吸都急促了些許。
這個什麼月牙果,隻要她能種出來一茬,就可以找到祁刃!
她深吸一口氣,正欲再問點什麼,一抬頭,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教室門口。她將那股雀躍強行壓下去,推門而入。
不管怎麼樣,先上課再說。
教室裡,謝初霽已經先她一步到了。
他坐在講台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本翻了半截的舊書,聽見動靜抬起頭,微微一笑。
“早,皎皎。”
“謝老師,早。”
白皎皎在座位上坐下,將書包放在腳邊,翻開筆記本。
謝初霽合上書,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光屏前,慢悠悠地開啟課件。
“今天是我們的最後一節純理論課,下週我們就正式開始實踐課。”
無比期待的實驗課終於要來到,白皎皎卻冇有預想中的興奮。
一整節課,她都惦記著那個價格高昂的月牙果,甚至課間休息時還在終端上搜尋了一陣。
可惜的是,並冇有找到什麼有用資訊,這似乎是個極其冷門的東西。
她坐立難安了一上午。
當下課鈴聲終於響起時,白皎皎收好筆記本,冇有像往常一樣立刻起身離開,而是坐在座位上,猶豫了幾秒。
講台上,謝初霽正在慢條斯理地整理教案。
他將散落在桌上的資料摞整齊,夾進檔案夾裡,又拿起那本舊書,拍了拍封皮上的灰。
白皎皎醞釀了一會兒,終於開口。
“謝老師。”
謝初霽的手頓了一下,抬起眼看她。
“你有冇有聽說過……”白皎皎頓了頓,斟酌措辭,“月牙果?”
謝初霽的動作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