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事事的時光總是一晃而過。
參觀過喬伊斯的學校後,白皎皎又宅在家學習了一整天,緊接著便迎來了開學。
次日清晨,白皎皎早早就被鬧鐘叫醒,起床洗漱、換上校服,下樓吃早餐。
學校並冇有硬性的著裝規定,不過開學第一天有一場重要的開學典禮,需要統一穿著校服。
白皎皎快速吃完飯後,就在莎拉和幾名保鏢的陪同下做上了懸浮車,前往學校。
開學典禮在學校的大禮堂舉行。
禮堂是那種老派的建築,高挑的穹頂,彩繪的玻璃窗,一排排深紅色的木質座椅整整齊齊地排列著。
舞台上鋪著深紅色的天鵝絨幕布,幕布中央掛著一幅巨大的校徽,金色的線條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白皎皎走進禮堂時,裡麵已經坐了不少人。她低著頭,沿著過道往裡走,想找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可她的目光還在座椅之間搜尋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從側方傳來——
“皎皎?”
白皎皎腳步一頓,循聲望去。
宋瑤正坐在第三排靠過道的位置上,手裡拿著一本翻了半截的冊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她今天依舊梳了一個高高的馬尾,額前的碎髮被彆到耳後,露出一張乾淨清爽的臉。
“真的是你!”宋瑤笑了,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快來,這裡。”
白皎皎愣了一下,也笑了。
她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趁著典禮還冇開始,兩人有一茬冇一茬地閒聊起來。
“你是什麼專業呀?”
“植株培植專業,你呢?”
“……天!看不出來,你長得軟軟的,愛好竟然這麼生猛啊!”宋瑤驚訝地嚷出聲,引來周圍幾人的側目。
白皎皎趕忙捂住她的嘴。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抱歉,我經常一驚一乍來著……我學的是鋼琴演奏。”
白皎皎鬆開手,笑了下,“好專業,那我等著你到時候彈琴給我聽。”
“好說好說!”宋瑤很高興“那我到時候也要去參觀你培育的植株!”
兩人你來我往地聊了幾句,宋瑤問起,“皎皎,你在哪個宿舍,有空我去找你玩。”
白皎皎回憶了一下,“好呀,我在紫荊區11幢,你呢?”
宋瑤睜大了眼睛,“原來你就是我那素未謀麵的舍友?!”我也是紫荊區11幢!”
她看起來更高興了,眼睛亮晶晶的,竟然直接伸手握住了白皎皎的手腕,晃了晃,像一隻搖尾巴的小狗。
白皎皎被她晃得有些好笑,也忍不住彎起了眼睛。
她也有些高興,冇想到會這麼巧。
原本還擔心室友會不會不好相處,但如果是這個大大咧咧的女孩的話,她就冇什麼擔憂了。
“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上課了!”宋瑤興高采烈道。
這個學校的課程安排比白皎皎想象的要寬鬆些。
每週三節專業課,三節公共課。專業課一次四小時,公共課一次兩小時。
公共課是大課——思政課、獸人史、體育課,所有專業的學生一起上。
雖然兩人專業課不一樣,但公共課一起上倒是冇有問題。
白皎皎點頭,想了想,還是提醒一句:“不過……我可能不是每天都住宿舍,所以不一定能經常跟你一起走。”
“沒關係。”宋瑤擺了擺手,“那你住宿舍的時候咱們就一起,不住宿舍的時候我就幫你占座。”
她頓了頓,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不過咱們的課表其實排得挺滿的,來回折騰比較麻煩。你最好還是儘量住宿舍,省得跑。”
白皎皎點了點頭,“我會考慮的。”
很快,典禮開始。
開學典禮冗長而枯燥。
校長致辭,教務長致辭,學生代表發言,優秀校友致辭……一個接一個。
當禮堂的燈光終於重新亮起,主持人宣佈開學典禮結束時,白皎皎幾乎是從座椅上彈起來的。
宋瑤伸了個懶腰,“餓了嗎?”
她側過頭,看著白皎皎,“去食堂?”
“行。”
白皎皎掏出光腦,飛快地給莎拉發了一條訊息——
【中午在學校吃,不用等我。】
莎拉的回覆來得很快,隻有兩個字:【好的】
後麵跟了一顆小小的紅心。
*
食堂很大。
四層樓的高度,每一層都有不同的菜係。
白皎皎站在食堂門口,仰頭看著那塊巨大的電子選單牌,眼睛都花了。
“你想吃什麼?”宋瑤湊過來,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聲音懶懶的。
白皎皎想了想。
“中餐吧,我想吃中餐。”
“巧了。”宋瑤笑了,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我也想吃中餐。”
兩人一拍即合,點了一桌子菜。
菜端上來時還冒著熱氣,白皎皎夾起一塊排骨,咬了一口,肉質酥爛,豉香濃鬱,連骨頭都入了味。
“好吃。”她含含糊糊地說,腮幫子鼓動。
宋瑤也吃得頭也不抬,筷子在盤子和碗之間飛快地穿梭。
一頓飯的工夫,兩人的友情已經進展神速。
出食堂時,白皎皎和宋瑤已經親密地挽起了胳膊。
“下午你還要去見專業課老師吧?”宋瑤鬆開她的手臂,從口袋裡掏出光腦看了一眼時間。
“嗯。”白皎皎點了點頭,“李華老師說他會來接我。”
“我也是。”宋瑤收起光腦,笑了笑,“鋼琴係那邊也安排了見麵會。那咱們——分頭行動?”
“好。”
兩人在食堂門口分道揚鑣。
李華已經等在路口的梧桐樹下,見白皎皎走來,他微微一笑,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白皎皎跟在他身後,穿過一條被人造梧桐樹蔭覆蓋的小徑,又穿過一片開闊的草坪,最後來到了一棟灰白色的教學樓前。
穿過長長的走廊,李華在一扇門前停下,抬手輕輕敲了敲。
“請進。”裡麵傳來一道溫和的男聲。
李華推開門,側身讓白皎皎先進去。
白皎皎有些緊張,抬腳邁過門檻。
一路上,她默默猜測著自己的專業課老師會是什麼樣的人。
據之前的介紹來看,這裡的教師大多是行業內的泰鬥,應當都是德高望重的老人。
她做好了這樣的心理準備。
所以,當她真的走進教室,看清那個坐在窗邊的人時——
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窗邊的椅子上,坐著一個青年。
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薄毛衣,袖子隨意地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手腕。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將那張清俊的臉照得半明半暗。他的睫毛很長,微微垂著,像是在看手裡的什麼東西,又像是在沉思。
周身的氣質乾淨而溫和,像山間的一泓清泉。
是那個人。
是飛機上那個幫她清理潑灑果汁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