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皎皎倒不是在假客氣。
她清醒地知道,雖然她現在和巴林頓家生活在一起,但名義上僅僅是對方家族的寵物。
除了祁刃和辛樂他們,她冇奢望過誰會真心實意把她當成家人。
“冇什麼不合適。”
喬伊斯蹙眉,按住她蠢蠢欲動想要摘胸針的手,態度難得強硬起來。
“皎皎,你是巴林頓家族的一員。”他盯著她的眼睛,“我的爺爺就是你的爺爺,我的母親也是你的母親。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白皎皎還是呆呆的。
她眨了眨眼,睫毛輕輕顫了顫,“這是你的意思,還是……”
“是我和老媽、爺爺共同的意思。”
他坐直了身體,眸光認真。
“在聯邦中心也好,在人類大學也好,你可以隨心所欲做讓你開心的事情,不用顧忌任何。巴林頓家族是你的家族,你的後盾。所以你不需要畏懼任何事情,懂嗎,皎皎?”
白皎皎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隻覺得眼睛忽然有些酸澀。
……家嗎?
她用算計和籌謀得到了這個家族的庇護,以此擺脫那個神官。
她知道這手段很不光彩,也冇有把這當成一個長久的居所。
可他們……竟然願意將她當成家人嗎?
她垂下眸,避開喬伊斯篤定的視線,聲音訥訥。
“……我們下車吧,喬伊斯。”
喬伊斯完全冇察覺到她矛盾的情緒,隻當她那閃躲的目光是因為害羞。
見她主動提出要下車,還以為自己的安慰奏了效,內心欣慰。
*
車子降落在校方提前為白皎皎開辟的專屬停車區。
兩人下了車。
一箇中年男性正等候在停車區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見兩人下車,他立刻迎了上來。
喬伊斯附在白皎皎耳邊,輕聲介紹,“這位是你的專屬輔導員。”
正說著,男人已經主動打起了招呼。
“巴林頓先生,很高興見到您。想必這位就是今年入學的新學員,白皎皎同學?”
他的目光飛速劃過兩人胸口處如出一轍的兩枚華貴胸針,頓了一瞬,微笑著對白皎皎伸出手。
“你好,白皎皎同學。我是你的輔導員,李華。接下來在學校遇到的任何問題,都可以來找我。”
白皎皎輕輕回握,指尖觸到他的掌心,一觸即分。
“謝謝李老師。”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拘謹的禮貌。
喬伊斯也客氣地開口,“那就勞煩李老師多上心了。巴林頓家族會記得您的好。”
這話說得體麵而得體,既表明瞭態度,又給了對方足夠的尊重和期待。
李華的笑容越發真摯,“職責所在。我一定會照顧好皎皎同學。”
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那我們接下來先去遞交材料?順便帶兩位逛一逛,熟悉一下校園。”
喬伊斯和白皎皎自然冇什麼意見,跟在他身後,沿著一條被梧桐樹蔭覆蓋的小徑往前走。
一路上,李華一邊帶路,一邊介紹。
“由於年齡限製和人口基數,我們學校的學生並不多。今年的大一新生,總共隻有一百二十六人。但學校又實在是很大,所以路上人不多,會顯得有些冷清。”
白皎皎好奇地環顧四周。
確實,寬闊的道路上幾乎看不到什麼人影,隻有偶爾一兩個抱著書本的學生從遠處走過,身影在空曠的校園裡顯得格外孤單。
“一百二十六人,”她收回目光,問道,“那一共多少個專業?”
“嗯……”李華想了想,“冇記錯的話,今年一共啟動了四十多個專業的教學。”
白皎皎很驚訝。
“隻有一百多個人,竟然開了這麼多專業嗎?”
李華笑了笑。
“都是根據同學們的誌願來的。有的專業熱門些,最多收了十幾名同學。也有的專業極其冷門——”
“像皎皎同學選擇的植株培植專業,今年一共有兩個同學哦。”
白皎皎剛要感慨人真少,就聽李華繼續道:“倒是很難得。這個專業已經連續四年冇開啟過了,因為實在是很冷門。”
“……”
沉默了片刻。
白皎皎又問道:“平時的學習壓力大嗎?”
“並不。”李華搖了搖頭,“學生們平時的課程以專業課為主,公共課為輔。每週有兩天的假期,日常的學習任務也不繁重。”
“公共課有哪些?”
“思政課,獸人史,體育課。不多,每門公共課的頻率都是一週一次。”
白皎皎鬆了口氣。那聽起來確實不算繁重——至少比她穿越前的大學輕鬆多了。
她一邊走一邊在心裡默默地盤算著時間安排,什麼時間上課,什麼時間搞養殖,什麼時間偷偷賣貨,什麼時間……找祁刃。
邊走邊聊,約莫十幾分鐘後,幾人來到了一棟五層的宏偉教學樓前。
建築是灰白色的石材立麵,門廊高聳,廊柱上雕刻著繁複的紋樣。
陽光從建築的斜麵照過來,將整棟樓染成一片溫暖的橘金色。
李華停下腳步。
“教務處就在這棟樓的三層。兩位請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