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鐵站出來,冷風呼嘯而來,夾著細雨。
冷得薑頌恩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趕緊把羽絨服的拉鏈拉到了底。
她今早出門的時候特別冷,就在外麵裹了一件羽絨服外套,裡麵穿的職業套裝。
薑頌恩又把包包裡的毛絨漁夫帽拿了出來,戴在了頭頂。
這頂毛絨漁夫帽還是她和媽媽一起去商場買的。
看著帽子,她就想媽媽,想回家。
鼻尖很酸。
她走了幾步,發現雨越下越大。她就連忙退回到了地鐵站裡。
地鐵站到她住的地方還要走十幾分鐘,冒雨回去,要被淋透。
旁邊來了個賣傘的大叔,生意很好,很多趕地鐵出來沒有帶傘的人都擠過去買傘。
薑頌恩看了一眼黑壓壓的天。
也過去買了一把透明傘。
九塊九,是裡麵最便宜的一種。
薑頌恩撐著傘,走進了雨裡,疾步往家的方向走。
在半路上,碰到一個賣菜的老人,她買了兩個西紅柿和一斤青菜,花了三塊九毛錢。
走到住宅樓樓下,她收傘的時候,牆上一塊白灰掉到了她腳邊,嚇了她一跳。
看到隻是白灰,她暗自鬆了一口氣。
正要上樓,一個燙著小細卷、穿著黑褐色貂皮大衣的中年女人走了下來。
女人化著精緻的妝,雖然臉上的粉很厚,也依稀可以看出臉上的斑。
她笑道:“小薑,你該交水電費了。上個月水費12,電費178。”
原來是房東。
“怎麼電費這麼多,是一個月的電費嗎?”
薑頌恩很是驚訝,一個月的電費也太多了吧。
她本來就沒錢,上個月的電費就要去除這麼大一坨!
聽到薑頌恩這麼問,房東明顯有些不悅。
“是一個月的啊!你自己去看電錶啊!上個月你用了178度電。”
“一塊錢一度電嗎?”
房東有些疑惑,心想,又不是第一次交電費了,以前也沒見你問過呀!
“跟以前一樣呀!都是這樣收的。”
“居民用電哪裡需要一塊錢一度。”
“小薑,合同上我們就是這樣寫的,簽合同的時候你也沒提出意見呀!其他租戶我都是一個價,你可以回去看看合同,白紙黑字我寫得清清楚楚,我不會亂收錢。”
“好吧,我等會微信轉給你。”
薑頌恩提著菜,上了樓。
到了家裡,放下蔬菜後,她就癱躺在了沙發上。在地鐵上站了一個多小時,小腿和膝蓋有些酸。
她把上個月的電費和水費轉給了房東,仔細算了算今天的開銷,自己還剩多少錢。
一個月的水電費就將近兩百塊,特別是電費178塊。
原主上個月幹嘛了?用了一百多度電。這幾間房一眼望到底,沒什麼電器,除了照明用的燈,就剩一個電飯鍋,一個小冰箱,一個熱水器,連空調都沒有。
她起身,去看了看,發現冰箱和熱水器都是特耗能的那一款。怪不得一個月的用電度數這麼大。
她隨即就把冰箱的插頭拔了,能省則省。
她開啟冰箱,裡麵沒什麼東西了,隻有三個雞蛋。
她把三個雞蛋都拿了出來。
剛剛買了西紅柿,正好可以做個番茄雞蛋湯,再做一個炒青菜。
她繫上架子上的圍裙,開始給自己做飯。
很快,屋裡飄起了她炒菜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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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做好的一湯一菜,和一碗大米飯端到客廳的茶幾上。
點開手機,找了個劇,邊吃飯邊追劇。
快吃完飯的時候,手機上彈出一條微信訊息,是沈肆行發來的。
四個字:馬上過來。
還有一個位置分享。
是個頂級會所的地址。
薑頌恩發了一句語音過去:“哥哥,在下雨,你叫人來接我好不好?”
她沒錢打車。
薑頌恩放下手機,把碗裡的番茄雞蛋湯喝了,就去廚房洗碗了。
洗好碗出來,她扯了張紙巾擦拭著手上的水漬,走到沙發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沈肆行沒回她訊息。
薑頌恩翻了翻原主以前和沈肆行的聊天記錄。
原主對沈肆行就沒提過一個要求。
都是沈肆行在要求原主。
她要放下手機,準備去洗漱的時候,手機上打來了一個沒有備註的電話號碼。
“薑小姐,是我,我在您樓下等您。”
沈肆行的人?
“你是?”
“我是鄒元。”
鄒元,沈肆行的助理。
沈肆行如今還沒到二十五歲,在沈氏任執行長,雖然人壞,能力很強。
但是整個沈氏是由沈肆行的父母在把控大局。
薑頌恩戴上自己的毛絨漁夫帽,走到鏡子前麵,補了一個口紅,背上包包,就下了樓。
鄒元開的車就停在樓下,是一輛黑色勞斯萊斯,上千萬的價格。沈肆行常開這輛車。
鄒元先一步下車,替薑頌恩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鄒元知道薑頌恩是沈肆行的人,對她還是很客氣的。
半個小時後。
勞斯萊斯開進了會所裡。
鄒元帶著薑頌恩到了沈肆行的包廂,幫她開啟了包廂的門。
包廂裡燈光閃爍,煙霧繚繞。
各種氣味混雜,有酒香,煙味,還有高階香水的味道。
**個男男女女坐在沙發上。
沈肆行坐在沙發的最中央,他穿著長款的黑色皮衣,裡麵是白色的襯衣,領口的兩顆釦子敞開著,微微露出點鎖骨。
看到薑頌恩進來,沈肆行抽了一口煙,後背倚靠在沙發背上,頭仰著,煙霧繞於他的臉上方,整個人的姿勢野得沒邊。
薑頌恩進去後,鄒元就掩上了門。
沙發邊坐著的一個公子哥望了薑頌恩一眼,就調侃道:“薑小姐怎麼穿這麼厚,快脫了,到沈少旁邊去,陪沈少喝一杯。”
包間裡的女人都是穿著性感小弔帶,薑頌恩裹著厚重的羽絨服,完全不是一個畫風。
除了沈肆行,包廂裡的其他人看到薑頌恩身上裹著羽絨服來會所,臉上在偷偷的笑。
薑頌恩瞥到幾個人嘲笑的醜相,說:“外麵冷,為什麼不能穿這麼厚。”
“脫了。”
沈肆行揚起身,坐了起來,長腿叉開,與肩同寬。
包廂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些男男女女臉上的表情都凝定了一秒,偷偷的瞅向沈肆行。
薑頌恩很犟的對上了沈肆行的冷眸。
沒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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