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行吃完了碗裡最後一夾麵條,“啪”一聲把筷子蓋在了碗上。
麵剛端上來的時候,他一臉嫌棄。吃起來倒是吃得乾乾淨淨。看來他也餓了。
薑頌恩被沈肆行這聲放筷子的動作嚇了一跳,正襟危坐,張大眼睛看向他。
沈肆行的臉側向旁邊那桌,眉峰猛地一擰。
“馬上,聲音給我關了。”
他的聲線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黃毛小子正在看了一個擦邊視訊,內容簡直不堪入耳,他卻旁若無人。
前一秒他還嘻嘻哈哈的大笑,沈肆行這句話讓他的笑容瞬間終止。
黃毛小子嘴一橫,往地上吐了一口痰,把放在闆凳上的腳放了下來,流裡流氣的站了起來。
一臉蠻橫的說:“老子看視訊就要聲音外放,你他媽管得著嗎?”
沈肆行“謔”一下站起身,把闆凳都帶動著,翻倒在了地上。
他眼底翻湧起壓不住的火氣。
他活到快二十五歲了,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哪個人敢在他沈肆行麵前稱老子,敢用“你他媽”這種詞語。
沈肆行站起來後,黃毛小子就肉眼可見的有些害怕了。嘴也不橫了,話也說不出來了,甚至有點不敢看沈肆行了,眼睛都虛了起來。
黃毛小子個頭最多一米七上下,很瘦。沈肆行高大的身材完全碾壓他。
沈肆行長腿一伸,飛起一腳蹬在他的胸膛上,黃毛小子被踢飛出了店裡,飛出了幾米遠。
黃毛小子飛出去後,重重摔倒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一聲慘絕人寰的慘叫。
沈肆行從小就練習各種武術,例如跆拳道,泰拳,散打之類。
看黃毛小子個頭小,他這一腳已經算收斂。
薑頌恩連忙起身,上前,拉住了沈肆行的手臂。
“沈肆行。”
對於周圍的人手機聲音外放這種事情,薑頌恩已經見怪不怪了,她天天都在經歷。這種事情在地鐵上,公交車上,各種飯店裡太常見了,不是一個兩個人做這種沒有公德心的事。
而這種事情對沈肆行而言,是罕見的。
沈肆行從小養尊處優,出入的都是高階會所,頂級餐廳。不管到哪裡,身邊還跟著一堆人伺候著。
跟他吃飯的人,也沒有幾個人敢玩手機的。
黃毛小子還對沈肆行出言不遜,這是在拔沈肆行的逆鱗,自個兒往槍口上撞。
薑頌恩拉住沈肆行,輕聲安撫著他:“已經給他教訓了。”
聽到外麵的動靜,麵館老闆也急匆匆的跑了出來。
麵館老闆見這架勢,手忙腳亂,對著沈肆行,打著圓場:“老闆,有話好好說。”
沈肆行眼裡的火焰並沒有熄滅。
他甩開薑頌恩的手臂,幾步走出了麵館。
黃毛小子蜷縮在地上,還在嗷嗷叫,一時半會還起不來。
黃毛小子看到沈肆行走了過來,身體抖了起來,他雙臂抱著上身,身體在地上蠕動,直往身後退。
黃毛小子這個時候才注意到了麵館門口停著的黑色勞斯萊斯。他剛剛停車的時候都在玩手機,完全沒有察覺到勞斯萊斯的存在。
他恐懼得很,被血染紅的上下嘴皮顫個不停。
今天,他是惹上了活閻王。
沈肆行擡起長腿,腳踩在了黃毛小子的胸口。
“把你剛剛說的那句話再說一遍。”
他聲調不高,卻字字帶冰。
黃毛小子艱難的仰起頭,苦苦求饒:“大哥,是我有眼無珠,我給您賠罪。我是孫子,我他媽該死。求求您,饒怒我這一次。”
薑頌恩和麵館老闆都跟了出來。
麵館老闆說道:“老闆,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個毛頭小子一般見識。”
薑頌恩挽住了沈肆行的手臂,朝著地上的黃毛小子說道:“你以後不準再在公眾場合幹這種沒有公德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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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誓我一定改,我一定好好做人。否則我出門就被車撞死。”
見沈肆行並沒有要放過黃毛小子的意思,她扯了扯他的衣角。
沈肆行才提起了腳,踹了黃毛小子一腳。
黃毛小子如蒙大赦,跟從鬼門關走了一趟似的:“謝謝大哥,大嫂。”
薑頌恩微愣:“………”
沈肆行沒說話。
她也就跟著沒說話。
沈肆行往旁邊走了一步,牽住她的手腕,說:“進去吃麪。”
“我吃好了。”
“上車。”
沈肆行鬆開薑頌恩的手腕,折回麵館內,摸出西裝外套裡的手機,掃了一下牆上的付款二維碼。
隨之,響起一聲到賬的提示音:微信支付,收款到賬,一百元。
付完款,沈肆行快步從麵館裡麵走出來,走到勞斯萊斯車邊,拉開了車門。
麵館老闆朝沈肆行做了個再見的招牌動作,笑嗬嗬的說:“謝謝老闆。老闆慢走。”
薑頌恩拿起礦泉水瓶喝了一口水,正要蓋上蓋子的時候,沈肆行說:“蓋子開啟。”
薑頌恩照做,把蓋子拿了下來。
沈肆行把礦泉水從她手裡奪走,微仰著頭,喝了一大口。
薑頌恩目不轉睛的盯著。
救命。
沈肆行喝個水怎麼都這麼好看。
矜貴又疏離。
像特意設計過的動作。
沈肆行把礦泉水遞迴來的時候,薑頌恩慌亂的躲閃。
明明是要把蓋子給蓋上,她接過礦泉水瓶莫名其妙就給自己灌了兩口水。
薑頌恩你犯什麼花癡!!!
她揪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以示警戒。
原本還想揪一下的,想了想,食色性也,也就沒有揪自己。
又繼續開了大概半個小時的車,車子駛進了一個小村子。
這個村子道路整潔,房屋錯落有緻。
快過年了,家家戶戶的門前都貼著春聯,掛著燈籠,喜氣洋洋的。
在村子的盡頭,還修建了一個漂亮又豪華的四合院。
沈肆行的勞斯萊斯開向了四合院,在屋前停了下來。
薑頌恩解著安全帶,問:“哥哥,在這裡看病嗎?”
“嗯。”
“喔喔。”
薑頌恩開啟車門,下了車。
四合院的大門是半掩著的,沈肆行走了進去,薑頌恩緊跟著他。
院內有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在打太極。
“二叔公。”
“肆行,你怎麼來了?”
老人看到沈肆行,不甚歡喜。
沈肆行這個二叔公是沈氏家族裡的人。
他是個赫赫有名的老中醫,曾是京城醫學院首席專家。
如今年過七十,就回了老家頤養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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