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重生------------------------------------------,顏姝的鼻尖縈繞著昂貴的香氣,消毒水的味道壓的微不可聞,混著一絲木香鼻尖縈繞著清淺卻昂貴的香氣,這是頂級私人病房纔有的氣息。,她緩緩睜開眼。,米白色軟包牆麵,角落擺著長勢極好的綠植,一旁的輸液架都是簡潔有質感的金屬質地,處處透著矜貴。,觸到的是順滑冰涼的真絲床品,觸感細膩。他下意識抬了抬手,視線落在自己短小纖細、帶著孩童軟肉的手上,神色怔愣了。“醒了?”“嗯。”她應了一聲後隻是安靜躺在寬大的病床上,孩童的臉龐尚帶著病後的蒼白,眉眼精緻,可眼神與這具六歲的身體格格不入。,病房內設施考究,一應俱全。“你是第十個,還好成功了。”坐在病床旁邊的男人眼底帶著疲倦,但是語氣冷靜,像是早有預料,“我叫祁書珩,從今以後是你的父親。”,很快想到了什麼:“你什麼意思?”,居高臨下的看著:“你的病永遠治不好,你知道的吧,畢竟已經查過那麼多次了,在我兒子的身體裡,你仍然自由生長,我會給你頂級的教育和資源,你隻要坐穩繼承人的位置就行。”“那我爸媽呢?”“嘖”了一聲:“時候到了你自己去解釋,總之我跟他們說了手術很順利。”“對了,從今以後你叫錦玉,木已成舟,就算想反抗我,那也等你有能力。”。,不對,從現在開始,她是他,他是祁錦玉。
想到這個,他心底那點屬於少年人的不甘翻湧著。
怒意剛起,胸口便猛地一窒。
祁錦玉本就生得極好看,眉眼精緻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玉器,睫長而密,鼻梁清挺,唇是天生的淺緋。
此刻情緒驟起,那張本就白到近乎透明的小臉瞬間褪儘血色,連下頜線條都繃得發緊。
心臟像是被絲線細細的纏住,細密的鈍痛蔓延開來,呼吸一點點發淺,連抬眼的力氣都在飛速抽離。
長睫劇烈顫了顫,被一層朦朧的水光與暈眩覆蓋。
他身子一軟,整個人輕輕朝後倒去,像一朵被驟風摧折的白薔薇,無聲無息陷入昏迷。
再次醒來時,他的臉色依舊蒼白到近乎剔透,額間還覆著一層薄汗。
纖細的手腕上紮著針,細小的導線貼在胸口,監護儀滴滴輕響,襯得他愈發安靜易碎。
醫生的聲音放得極輕,一字一句,道出這具身體與生俱來的病症。
先天性心臟發育不全,伴隨遺傳性免疫缺陷。
天生頑疾,無法根治。
禁情緒起伏,禁劇烈動作,連一點風寒都受不住,此生多半要囚於病房,在藥物與看護中小心翼翼度日。
他安靜地聽著,冇有說話。
在醫生離開後,才緩緩的吐出一口氣,這才短短幾個小時,被針紮著,無法生氣,讓他感覺到非常暴躁。
他很清楚,這個感覺不是他的,而是祁錦玉殘存的意誌。
夜幕降臨冇多久,祁書珩又進來了。
“你發病了。”
他看著祁書珩,一字一句的問:“你這樣大費周章,是為了什麼?祁錦玉還活著對吧?”
祁書珩坐了下來:“他死了,在前年。”
“什麼?”
祁書珩抽出一張紙,擦拭著他額頭的汗:“祁家旁支虎視眈眈繼承人的位置,但是這個位置隻能是我的後代。”
他不由得有些疑惑:“那你屍體能儲存這麼完好?”
祁書珩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名單:“前麵九個陸陸續續的活了一段時間,感覺到暴躁了?”
“嗯。”他低聲的嗯了一聲。
“那應該是凝聚的,畢竟整日在病床上真的不好過,而且他們的靈魂與令瑄互斥。”
“令瑄?”
祁書珩看他的疑惑,忽然想起來了:“對,我們家依舊有字號,這是你爺爺幫你取的,意為品德美好,尊貴無限的祭天之玉。”
“祭天?”他有點不能理解,祭品還能是什麼好東西?
“《周禮》言:以蒼璧禮天。這是和上天溝通的禮玉。”
他語氣帶著嘲諷:“難怪你孩子死的早。”
祁書珩不僅不生氣,反而輕輕的笑了:“嗯,你說的對,但是令瑄的身份就該這麼高。”
他有些不爽的看著祁書珩。
祁書珩遞給他一杯水:“喝完水你早點睡,明天我讓人來教導你。”
他忽然反應過來:“喂,祁書珩你瘋了!?我才六歲!”
祁書珩的手搭在門把手上:“可是你高三了,不是嗎?”
祁錦玉低聲吐槽著,逐漸睡了過去。
第二天,他是被嘈雜聲吵醒。
“你彆吵了,一會孩子醒了。”
…
祁錦玉費力的睜開眼,看清楚麵前的人徹底清醒過來:“媽媽?”
他來不及有任何反應,隻看到他的母親,拘謹的站在床邊,目光透露著無措。
他愣了愣:“媽,你坐啊。”
他的肌膚瑩白似玉,眉眼精緻的不像凡俗之人,即便是還吊著水,躺在病床上,也自帶著清貴的氣度。
母親侷促的坐下,偷偷打量著,忽然歎了口氣。
“怎麼了?”
她偷偷的擦著眼淚,又苦笑著對祁錦玉開口:“你爺爺奶奶總是在我這裡說,生了個女孩,你爸以後冇後了,誰知道成真的了。”
祁錦玉抿了抿唇:“可我還是你們的孩子啊。”
祁錦玉很清楚,祁書珩不會在意他的父母,能說這話隻能是她經曆了什麼。
“媽媽得回去了,你爸知道你冇事了,安心了好多。”
祁錦玉道:“等過幾年我回去看你們,我想吃你包的餃子。”
她愣住了,眼眶中又淌出了眼淚,隔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