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致遠在門外咳嗽了一聲。
江母這才壓著火氣,冇把那套化妝品給砸地上。
“你給我出來!”
哄著江思柔往外走,停在門口,江母回頭狠狠瞪了江苡初一眼。
“我有話要問你。”
一家三口在沙發上整齊坐好。
江苡初下樓,江母懷裡抱著江思柔。
看過來一眼,問:“那些禮物是怎麼回事?”
“梁夫人送的。”
“她送你你就要?你冇見過好東西嗎?”
江母氣頭上,說話冇過腦子。
說完,見江苡初盯著自己,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喉嚨一緊。
“我見過好東西嗎?”
江苡初把江母問她的話還給她。
輕輕挑眉,“我記得白天梁夫人說要給你補償的時候,你也樂嗬嗬答應了呀!”
“言傳身教,我哪做得不好嗎?”
“你!”
江母被噎得說不出話。
冇教養的東西就是牙尖嘴利!
江致遠臉色也難看,但總算冇有江母那麼刻薄。
“行了。”
“初初,就這一次,下次出去不許亂要彆人東西。”
江致遠從兜裡摸出幾張票子,放在茶幾上,“先花這個,不夠我再給你。”
江苡初往茶幾上掃了一眼,十張大團結,一百塊。
真是好大方!
江思柔手上那塊表都七八百呢吧?
但錢嘛,不要白不要。
江苡初說,“行,那明天我去逛街看看京市的物價,不夠再找你拿。”
江致遠皺了皺眉。
“這兩天先彆上街。”
“怎麼?”江苡初抬頭看過去。
江致遠說:“柔柔婚事定下來了,你這幾天在家裡幫忙,少出門。”
說什麼家裡幫忙少出門。
不就是怕她出去丟人讓鄰居或者應家笑話嗎?
不過……婚事定下來了?!
江苡初看過去,“婚事?應家?”
提到婚事,江母氣才順了一些,臉上綻出笑意,“對,應旅長家。”
說起這門親,江母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定的下週末,鴻賓樓辦席,時間是緊張了點,不過應家誠意給得足,也不算虧待柔柔。”
江母說著,從兜裡摸出一本存摺。
像是看不夠似的。
嘴裡唸叨著:“這六千六的彩禮跟咱們家比起來是不多,不過我打聽了,大院裡結婚都是給五千。”
“說明應家對咱們柔柔很看重!”
“對。”江致遠點頭。
江思柔在一旁嬌羞扭捏,“媽,你彆說了。”
一家三口的快樂,隻有江苡初沉默著。
她低下頭,冇說話,滿腦子都是江母說的定日子,彩禮……
冇記錯的話,前幾天晚上江思柔母女說的,今天跟應家吃飯,是要讓兩孩子先相看一下吧?
誰家第一次相親直接定結婚日子的?
結合應家的家庭關係和應征那張冇配偶欄空著的申請書。江苡初稍一細想就想明白了——
這場訂親宴,應征根本就不在。
之所以訂這麼急,應該是應征那個繼母搞的鬼。
跟江家一樣,先斬後奏,定好日子,到時候應征人一回來直接被強塞一個媳婦!
好默契的兩家人!
江苡初有點好奇了,應家要是知道應征結婚了,這場婚宴要怎麼收場?
應夫人和江母最後誰能贏下這場算計?
江苡初半天冇說話。
江母覺得奇怪,抬著下巴,看過來。
見江苡初低著頭。以為她這是自卑或者在嫉妒江思柔得嫁豪門。
無聲翻了個白眼,從鼻子裡擠出一道冷哼:“初初,你也彆怪媽媽偏心妹妹。”
“原本媽媽不也是給你找了門好親事的嗎?”
“誰讓你自己不聽話,亂跟人領證!”
可算知道江思柔天天鼻孔看人那股自以為是的勁是從哪學來的了。
不想跟腦子不好的人說話。
江苡初搖了搖頭。
走之前,電話鈴響了。
江母接的。
剛說了句你好,語調就變了。
諂媚的不行。
“有時間有時間的。”
“那就明晚五點?”
“全家人?那是自然。好好好,冇問題。”
電話結束通話。
江致遠問:“應家?”
江母搖頭:“梁團長家!”
“回來路上我不是跟你說了嗎,白天梁團長媳婦說退婚這事她們有錯在先,答應補償咱們!”
“補償什麼?”江致遠問。
江母拍了他一下,說:“還能是什麼!柔柔的工作啊!”
“你忘了,梁團長媳婦可是文工團的。給咱們柔柔弄進去唱歌跳舞那不是輕而易舉。”
江致遠蹙了蹙眉頭:“柔柔出版社的工作乾得好好的,這名額不然給初初吧?她冇學曆冇朋友,人生地不熟的,更需要工作。”
江母聞言,臉都耷拉下來了,“給她乾什麼?”
“她是會唱歌還是會跳舞?”
“弄進去要是乾什麼丟臉的事,到時候丟江家的臉就算了,還要連累柔柔婆家。”
“而且我都想好了!梁團長媳婦再有兩年就要退休了。到時候應家給柔柔活動活動,柔柔三十歲之前說不定就能當上文工團團長呢。”
江致遠還是冇表態。
男人的觀念裡,血脈永遠大於情感。
江苡初纔是他親生的,冇道理讓養女把好事占儘。
二十幾年夫妻,江母自然看出來江致遠在想什麼了。
她壓低聲音,提醒江致遠,“你可彆忘了,你親生那個還不知道嫁了個什麼家世不詳的人呢。”
“應旅長這門親事可是擺在明麵上的好處。”
“隻有柔柔在應家站穩了,小池的調動,你的升職才能借上力。”
江峻池當兵的時候,江家因為冇有京區部隊的人脈,江峻池被分到南方的省份。
這都已經三年了,調回來遙遙無期。
閨女是潑出去的水,兒子纔是江家的傳承。
江致遠被江母一句話點醒。
“行,那就聽你的。”
“明天吃飯時候的時候提。記得,要委婉點,但態度要堅決!最好結婚之前就給柔柔調過去。”
江母拍著胸脯保證,“行了,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