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燕重山發狂的時候,薑秣變形的一粒灰塵,斂息輕輕落在他肩頭。
燕重山毫無所覺,仍在瘋狂地搜尋。
薑秣順著他的肩頭滑落,在他身後三尺處憑空出現,一掌拍向燕重山後心!
燕重山察覺到不對猛地轉身,但還是慢了半拍。
薑秣的一掌已結結實實拍在他後心!
燕重山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前踉蹌幾步,一口鮮血噴出。但他反應極快,在挨掌的同時,反手一掌拍向薑秣!
薑秣一時來不及躲閃,同樣被一掌擊中胸口,她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樹上,滑落在地。
兩人皆口吐鮮血,隔著幾丈對峙。
燕重山微微喘息著,望著憑空出現的薑秣,,“你方纔用的什麼妖術!”
“你不配知道。”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隨後放聲大笑,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在山林中回蕩。
“老夫縱橫江湖幾十載,死在我手裡的高手不計其數,沒想到有朝一日,能被你這黃毛丫頭傷成這樣!”
他盯著薑秣,眼中滿是欣賞與貪婪,“你這等人才,殺了實在可惜。不如隨老夫一起尋長生道,一同稱霸天下,豈不快哉?”
薑秣靠在樹乾上聽到這話,她微微搖了搖頭,“我誌不在此,什麼稱霸天下,什麼長生不死,我不感興趣。”
她抬眼看著瘋子一般的燕重山,眼中滿是鄙夷,“不過你這種人稱霸不了天下,也不配,畢竟你要死了。”
“你說什麼!”燕重山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說,”薑秣一字一頓,“老,東,西,你,不,配!”
燕重山麵色鐵青,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不知好歹的小畜生!去死!”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褐色丹藥,一口吞下。
刹那間,他身上的氣息暴漲,那些阻塞的經脈竟被強行衝開,狂暴的內力如洪水決堤,在他體內瘋狂湧動!
他的麵板開始泛紅,青筋暴起,雙眼布滿血絲,整個人如同從地獄爬出的惡鬼,他死死盯著薑秣,“今日你能死在老夫手下,也是值了!”
薑秣見狀猛地起身,燕重山如今和當初她在廊州和京城看到的那些暴徒一樣,隻不過他理智尚存。
燕重山再次衝向薑秣,這回他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幾乎在薑秣起身的瞬間,就已經出現在她麵前,一掌拍下!
薑秣憑借本能側身躲過,掌風擦過她耳邊轟在她身後的大樹上,那棵兩人合抱的大樹直接被一掌轟成碎片!
她順勢一劍刺向燕重山咽喉!
燕重山則反手一掌拍向劍身,狂暴的內力直接將薑秣震退幾步。
不等她反應,燕重山再次欺近,一掌接一掌,如狂風暴雨般籠罩她周身!
薑秣儘管咬緊牙關拚儘全力應對,但還是又中一掌,整個人摔在山石上。
燕重山一步步走近,每週身氣勢如山嶽壓頂。
“薑秣,你真是個好苗子,”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薑秣,“可惜,年紀輕輕就要死在我手中。”
薑秣撐著劍,艱難地站起。她渾身是傷,衣衫破碎,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
“老東西,”她咧嘴一笑,露出沾滿血的牙,“打不過就吃藥真弱。”
燕重山麵色一冷,一掌拍下,“哼!那又如何!”
掌風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直拍向薑秣天靈蓋!
生死一線間,薑秣儘力側身翻滾,一聲巨響,燕重山那一掌轟在她方纔倚靠的山石上,巨石瞬間炸裂!
薑秣在碎石中翻滾起身,手中長劍橫掃,斬向燕重山雙腿!
燕重山冷哼一聲,腳尖一點躍起,避過劍鋒的同時一腳踏向薑秣麵門!
薑秣偏頭躲過,那腳風擦著她耳畔掠過,在身後地麵上踏出一個深深的足印。
她隨即劍鋒一轉,自下而上撩向燕重山胯下!
“無恥!”燕重山怒喝,他山麵色鐵青,欺身再上!
他每一掌都帶著開碑裂石之力,掌風呼嘯如怒濤,將薑秣圍困其中!
薑秣則她仗著身法靈巧,在漫天掌影中穿梭騰挪閃躲,尋機反擊。
劍光淩厲,每一劍都刺向燕重山經脈阻塞之處,那些因服藥強行衝開的經脈,此刻正是最脆弱的時候!
“去死!”燕重山察覺到她的意圖,攻勢愈發瘋狂!
薑秣身法再快,也快不過燕重山這近乎癲狂的攻勢。
不久她背後被擊中一掌,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咳咳……”薑秣咳出一口血,撐著劍想要起身,卻一時站不起來。
燕重山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中滿是快意,“你不行了。”
薑秣抬起頭,滿臉血汙中,那依舊明亮的雙眼帶著不屑,“你……吃了藥,也就這點本事。”
“死到臨頭還嘴硬!”燕重山厲聲道,隨後抬手一腳踩向她。
薑秣拚儘全力翻滾躲過,順勢一劍刺向他小腿!
燕重山一時躲閃不及,小腿被劃開道口子,鮮血湧出。他吃痛怒喝一聲,氣的一掌拍向薑秣頭顱!
薑秣早已料到,在他出掌的瞬間,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從地上彈起,長劍直刺他脖頸!
燕重山急忙側身,劍鋒貼著他頸側劃過,在他脖頸上留下一道劍痕!
他捂著脖頸,鮮血從指縫間湧出,染紅了他半邊衣袍。他看著手上的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你竟敢……”
他踉蹌著走向薑秣,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色的腳印。
“老夫殺了你!”
他抬起手掌,掌中內力凝聚,一掌拍向薑秣心口!
薑秣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從地上彈起閃過,趁著燕重山重傷虛弱遲緩之際,閃身到他身後,狠狠一掌拍在燕重山後心!
兩掌結結實實印在燕重山後心,疼痛感瞬間湧入他體內,燕重山疼得止不住大吼一聲,撞斷一棵大樹,又撞上一塊山石,才重重摔在地上。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哇地吐出一大口鮮血昏死過去。
薑秣癱坐在地,大口喘息,她渾身是傷,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土地。她從空間中取出療傷丹藥,顫巍巍地送入口中,吞嚥下去。她閉著眼,坐在原地恢複傷勢。
她才坐下不久,忽然聽到一道破空聲驟然響起!
她猛地睜眼,隻見原本癱倒在地的燕重山,竟然又站了起來!
他渾身是血,脖頸上的傷口還在流血,整個人如同惡鬼,他雙眼赤紅,死死盯著薑秣,眼中滿是瘋狂與怨毒。
“老夫……老夫不甘心!”他嘶啞著聲音,用儘最後的力氣極速朝薑秣拍去,“老夫縱橫一生……豈能死在你……這個黃毛丫頭手裡!”
薑秣正要撐地起身應敵,隻見一道身影快速衝出擋在她身前,吃下燕重山襲來的一掌。
他撐著地嘴角溢血,卻死死擋在薑秣身前,目光緊緊盯著燕重山。
“沈祁?”薑秣聲音有些沙啞。
沈祁沒有回頭,隻是低聲道:“快走。”
“走?”燕重山獰笑著,“今天,誰都彆想走!”
他猛地撲上來,一掌拍向沈祁時,又一道身影襲來,直斬燕重山後頸!
燕重山猛地轉身,一掌拍向劍光,那道身影被震退數步,卻也逼得燕重山停下了腳步。
司景修持劍而立,擋在薑秣身前,身上也受了不少傷。
燕重山像是在看死人一般看他,不再廢話,直接撲上!
司景修劍法淩厲,可身上還帶著傷,無法與服了藥的燕重山抗衡。
不過二十招,司景修便露出破綻,燕重山抓住機會,一掌拍在他腹部。
司景修整個人倒飛出去,摔在薑秣身側的樹乾,他抬頭看到薑秣擔憂的神情,扯出一個艱難的笑,“我……沒事……”
燕重山看著地上三人,眼中滿是快意。
“三個不自量力的螻蟻,”他嘶啞著聲音,“今天,老夫就送你們一起上路!”
就在燕重山掌中內力凝聚之際,薑秣握住長劍,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刺向燕重山心口!
這一劍很快,比任何時候都要快,快得燕重山根本來不及反應!
三息過後,劍鋒入肉的聲音響起。
燕重山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口透出的劍,那柄長劍,從正麵刺入,穿透了他的心臟,從後背透出。
“呃……”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隻湧出一道道的鮮血。
薑秣又把劍深刺幾分,轉了一圈才抽出劍身,她冷眼看著半跪在地上的燕重山,隻吐了句,“真難殺。”
燕重山看向薑秣怨恨的目光,迅速黯淡下去,整個人跪倒在地,然後緩緩向前傾倒,身體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