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惡毒白月光的任務
六點半,李正清示意江馥杉可以進場了。
宴會廳佈置得很滿。長條形的主桌鋪了象牙白的桌布,上麵擺滿了鮮花和燭台。
兩側各有四張圓桌,供其餘賓客落座,靠牆的長桌上擺著冷盤和酒水,有穿黑白製服的侍應生在走動。
江馥杉的視線在廳裡轉了一圈,在靠近主桌右側的位置,找到了林知意。
替身女主正和張媽站在一起,手裡捧著一本座位表,在低聲確認什麼。
她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雪紡連衣裙,長發編成鬆散的魚骨辮搭在肩上,化了一個乾淨的淡妝,唇色偏裸粉。
整個人站在那裡,安安靜靜的,不爭不搶,像一朵種在角落裡的小雛菊。
女主很會選位置。不顯眼,但也不至於被忽略。
任何一個賓客看到她,都會覺得“哦,是個幫忙的乖孩子”,而不會把她和諶家的關係往深裡想。
這就是工作妝造的力量。
一個在諶家兄弟身邊當了三年替身的女孩,靠的絕不僅僅是一張相似的臉。
江馥杉的微表情buff對準了她。
什麼也沒有。
不是沒有情緒,而是buff在這張臉上失效了。
讀取框是灰色的,像一台掃描器對著白紙掃,掃不出任何墨跡。
這反而讓江馥杉多看了她兩眼。
一個能讓情緒讀取係統完全失靈的人,隻有兩種可能:要麼係統本身對【女主】有遮蔽設定,要麼這個人的情緒控製力已經強到超出了buff的識別閾值。
不管是哪種,都不是一朵普通的雛菊。
林知意察覺到了視線,抬起頭來。
兩個人的目光隔著半個宴會廳撞在一起。
林知意先反應過來,她放下座位表,雙手交疊在身前,朝江馥杉點了一下頭,嘴唇微微動了動,無聲地說了三個字。
“江小姐。”
恰到好處的恭順。
江馥杉沒回應。
沈琢跟在她身後,目光也掃了一眼林知意的方向,壓低了聲問:“替身?”
“嗯。”
“長得確實有點像你。”沈琢的評價很直接,“但氣質差得遠。你是烈酒,她是白開水。”
江馥杉沒搭腔。
因為她知道白開水纔是最不好對付的東西。烈酒喝多了人會躲,白開水誰都不設防。
【叮——任務發布:當眾給替身林知意難堪,彰顯“白月光”的絕對主權。】
【任務獎勵:生命值 2天。】
【失敗懲罰:隨機剝奪一項感官功能24小時。】
係統的藍色任務框卡在視野右上角,像一顆隨時會爆的啞炮。
江馥杉麵上沒什麼變化,卻暗自咬了咬牙。
兩天。
就兩天的命,要她在滿廳賓客麵前對一個隻見過兩次麵的姑娘開刀,失敗懲罰是隨機剝奪感官功能二十四小時。
萬一瞎了,她今晚得摸著牆回房間,明天還得向全家人解釋為什麼諶家大小姐突然成了盲人。
不能不做,但可以選怎麼做。
原主的路子是正麵碾壓,一哭二鬧三上吊,恨不得把人按在地上摩擦。
但那套在接風宴上使出來,丟的不是林知意的臉,是諶家的臉,更準確說是她自己在老爺子心目中的分。
而且顧望州那雙眼睛還在廳裡晃著呢,她要是表現得太反常,這位教心理學的“散步先生”大概明天就能寫一篇論文出來。
她需要一種方式:做起來像原主的日常囂張,看起來不至於引發公憤,收起來還得乾淨利落。
“沈琢,你先找位子坐。”她偏過頭,聲音壓在兩個人之間。
沈琢看了她一眼,帶著一種“我知道你要搞事但我懶得攔”的瞭然。
她拎著空杯子,頭也不回地往圓桌那邊晃過去了。
江馥杉抬手捋了一下鬢邊的碎發,換上原主最拿手的表情:下巴微揚,眼簾半垂,嘴角掛著一絲無所謂的弧度。
她朝林知意走過去,高跟鞋落在木地板上,一步一聲,在人群的低語裡格外脆。
林知意還捧著座位表,聽見腳步聲抬起頭,身體往後縮了半寸:“江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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