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眷的暫時退讓/告白 /鄰居與人妻
蘇憐雲冇有出聲,冷汗從脊背上浸濕了白色襯衫。
被髮現了…
雖然下藥時蘇憐雲冇有猶豫和手軟,但這不代表他對自己冷漠嚴苛的父親不曾存著畏懼之心。
蘇憐雲緊張得都能聽見自己心臟正在不安的怦怦跳動,以及麵板下血液汩汩流動的聲音。
美貌的金髮大明星此刻就像被父親誤會,可憐又無助的少年。他努力維持著自己麵上的平靜,暗地裡卻委屈又恨得牙齒髮癢。
明明、明明那是他先得到並且看中的哥哥…
“對不起daddy…”小金毛像做錯了什麼事一樣攏搭著耳朵,眼神無辜又帶著懵懂歉意,“我隻是好奇越家的藏的寶貝香到底有什麼用…因為那樣的作用對於現代社會來說,那種功效太不可思議…我隻是想玩玩而已。”
蘇上將也冇有再逼迫自己的孩子,他隻是略顯冷淡地看僵著身子的蘇憐雲一眼。
蘇眷的目光穿至車窗玻璃看向遠方蒼穹,將軍如水墨般淩厲的眉眼在映象中模糊不清,然後他慢慢彎起唇角,低低地笑出了聲。
從某日開始,蘇眷便隱隱察覺的自己的生活有某種不協調。但是這些細微的異樣,身邊接觸的人渾然不覺。就好似所謂不正常隻是自己心裡敏感而生出的錯覺罷了。
直到他那日隔著網路,見了林雪壓一麵。
自己不應該對一個小輩心裡無可壓抑的生出那麼濃厚的厭惡。
心裡生出滔天的惡意,那已經不是簡單“看不順眼”可以解釋的了。
這是完全不符合常理的。
蘇眷也是在那一瞬間,無比篤信,自己的記憶被做了手腳。
於是完美無瑕的偽裝欺騙,終於現出了端倪,然後被將軍敏銳的抓住了小尾巴。
作為蘇家家主,他能很輕易的查到族譜,哪怕這本厚重且流傳不知多少年的族譜基本上早已無事不被拿出來。
直到某次,蘇眷要殺雞儆猴,將某個仗著蘇家逞凶的紈絝子弟除名。他看見了自己名字旁邊,用著新墨寫著的“方潮”二字。
原來困惑自己的答案一直都近在咫尺。
他是誰?
蘇眷引以為傲的大腦中關於這位“繼妻”的記憶一片空白,彷彿隻是生活中卡了個bug或者“方潮”僅是記憶中不用被記住的無關緊要之人。
可是,而這個人卻是他的妻子。
哪怕蘇眷傲慢得不將大多數人放在眼裡,但並不代表,他會忘記自己又結過一次婚,還是正正經經寫在族譜上的妻子。
一旦記在族譜上,那便代表著,這是不能輕易捨去的人。
在蘇將軍輕描淡寫在仆人麵前提起自己的妻子後,那在老宅工作了很多年的仆從戰戰兢兢:“因為大少爺不喜歡新夫人,所以成婚冇幾日,家主便將夫人送走了,我們也不敢滋潤提…”
蘇眷漫不儘心的看了一眼時間。
還有二十分鐘。
“我或許很快就會看到你們藏著的人了,開不開心,寶貝?”
明明被安茲養在皇宮中時,他也是過著混吃等死的生活,但方潮在林雪壓身邊便是無端超級安心,安心到隻要和他親近,曾經在夢境中困擾他的憤怒、怨憎就悄然消失,隻剩下溫軟的歡喜。
方潮就在林雪壓身邊迷迷糊糊睡著了。
小醫生的心早已被男朋友懵懂的睡顏給搞到心臟都快化掉了,他唇邊帶著自己都不知的溫柔笑意,靜靜得注視著方潮。
可是…明明愛人就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但林雪壓總是忐忑的,恍惚中噩夢重現,他突然害怕蜷縮在身邊的潮潮隻是自己的幻想,而真正的愛人其實還在皇宮裡,被哄騙和囚禁。
因為太過深愛,所以才越發恐懼失去的滋味。
林雪壓手幾乎發顫,他輕輕觸碰了美人的臉頰,指腹感受到切實的體溫,這才鬆了一口氣。
林醫生有點想去撥弄方潮睡著時,那仍然細微顫抖的鴉羽似的睫毛,隻覺得那點細微的抖動似乎搔進了自己心尖上。然而卻最終怕將人驚醒,他隻是歎息一聲,伸手撫弄方潮散亂的黑髮,看著眼前人懶散的睡姿,心中滿足的同時林雪壓又莫名感到惱怒。
他既惱怒於自己的不受控製與弱小,又不可避免的幽怨於懷中美人的冇心冇肺。
不,自己怎麼能將罪責放到潮潮身上呢?畢竟那樣如玫瑰般的美人,他是合該被捧在所有人掌心的嬌雀,是自己的弱小不能好好的將他的寶貝保護,才能造成如今的情狀。
林雪壓承認比起嫉妒以外,他更是恐懼了。如今記憶混亂的潮潮如同一陣風,從不為人停留,從不顧慮旅人的感受。畢竟冇人可以銬住一陣風,告訴所有人你擁有了他。想到這裡,林雪壓烏黑清冷的瞳孔中染上痛苦,他被這個小混蛋玩弄於鼓掌之中,然而更可悲又可氣的是,這個小混蛋卻渾然未覺。
醫生低下頭,憤憤地俯身吻住睡得天真又無辜的美人,可他總歸是不忍心用力的,泄憤的撕咬在觸碰到柔軟唇瓣的一刹那,本能變成了最溫柔不過的舔吻。
嘴唇上被舔舐的微癢讓方潮從迷糊中半醒。大美人的眼睛是純粹的烏黑,如同一顆熠熠生輝的冷墨色寶石,因此清醒看人時總顯得清豔之感。而現如今那漂亮的瞳孔半闔,蒙上層朦朧水色,美人毫不設防的看過來,讓他看上去無辜又嬌矜。
在這雙眼睛起了水霧,因為主人的意識尚未清醒而找不到焦點。方潮眨眨眼睛,由睏倦生出的生理性的淚珠兒墜在睫毛上,他漸漸意識到眼前人的身份。
潮潮如同一隻被打攪了睡意的貓咪,本能發覺眼前人是令他安心,可以肆意撒嬌作弄的存在後,大美人不高興地咕噥幾聲,手臂勾在林雪壓的脖頸上,把這個因為他醒來而離去的吻繼續。
林雪壓纖長的睫毛輕顫,就這麼順從的彎下腰來和心愛之人含情脈脈的接吻。
大美人潔白如玉的手,穿進與他麵容相似的男人髮絲中,輕佻的摩挲撥弄了幾下。
“要做嗎?”方潮睏意還冇完全退去,他整個人是有些發懵身上的,方潮遵循自己的本能含糊地問。
潮潮在迷糊中表達的直白親昵實在可愛,可愛到林雪壓將之前心中的委屈與自怨自艾全然忘在了腦後。男人低低笑了兩聲,又俯下身去細細密密的親吻著怎麼也吻不夠的愛人,從柔軟的唇瓣一路蜿蜒至頸側。
睡得迷糊的大美人被酥酥麻麻的**弄得渾身一顫,他下意識伸腿,軟軟地蹬了林雪壓一下,被後者擒住腳踝,慢條斯理的握在掌心揉捏,然後林雪壓將美人滑膩的小腿搭在自己腰側,整個人都擠進了方潮修長的雙腿間。
“不要親,好癢。”方潮嘀咕道,無力的雙手攥著男人的烏黑髮絲想要把人拉開。
林雪壓俯下身,左手扣住方潮軟綿綿的手掌,手指溫柔又強硬地織進指縫。他輕輕地低頭含住美人雪白脖頸上敏感的喉結,“等回家安頓好了,我們便結婚吧,潮潮。”
“哈?”方潮迷迷瞪瞪的一激靈,睜開了眼睛。
大美人被他溫柔廝磨喉結的舉動弄得渾身發著顫兒,方潮喘了一口氣,冇被控製的那隻手抵在男人胸膛,似乎是想要推拒又想要更進一步的親密,“我們這是第一次見麵…嗚…彆咬…”
方潮發現自己對這個放肆的提議並不抗拒,但是、但是自己纔不是那麼放浪的人呢…麵前這個傢夥,第一次見麵就能對自己又親又抱…是不是他對所有人都可以這麼輕浮?潮潮發現自己迷迷糊糊想了一圈,最後竟然在擔心這個。
而林雪壓麵對睜著一雙無辜眼睛的愛人,他深深地凝視著潮潮,男人的眼睛如同深不見底的漩渦,那裡麵凝著方潮看不懂的溫柔、痛苦以及種種複雜的情緒,林雪壓最終歎息一聲,附在方潮耳畔輕輕溫柔呢喃,“或許對於現在的你來說是這樣的。但是未來,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這話真的又溫柔又該死的霸道極了。
方潮內心複雜,因為如此像言情爛俗偶像劇纔有的台詞,他聽了反而有些羞恥和快樂…果然,潮潮自暴自棄的想,自己真的腦子壞掉冇救了吧。
“你好像有什麼大病。”才睡醒的美人嗓音軟軟咕噥道,耳朵尖尖都是通紅的,“你也不害臊。”
林雪壓輕輕地笑了,然後再一次深深地抱住了自己失而複得的小蜜糖。
直到走出機場,林雪壓也冇看見蘇眷出麵。他並不驚訝,隻是在坐進刻著林家家徽的低調豪車時,他遠遠的看了一眼安靜停靠在路邊的幾輛黑車上。
軍用車。
林雪壓握著方潮的手一下子緊了,大美人不明所以看過去。
林雪壓冇看見蘇眷,不可否認他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更加警惕那位堪稱軍部無冕之王的將軍。
蘇眷冇有親自出麵,這不僅代表了今天會有的波折將順利度過,還代表著方潮在蘇眷心裡,真的占了很大一部分重量。
大到——向來獨斷傲慢的將軍願意因為這隻玫瑰脆弱的靈魂而退讓。
蘇眷隔著防窺車窗,就在首都的陽光下,遠遠的看著那容貌極其相似的二人。
但他清楚的知道,誰纔是自己真正逃跑的“小嬌妻”。
烏髮的玫瑰似乎有點煩牽著他的手,想要嘟嘟囔囔掙脫,然後自己撒歡,他的彆扭被林雪壓笑著餵了顆糖成功安撫。
蘇眷熟知的那位林家公子眼神一直留駐在烏髮美人身上,滿滿是不該有的溺愛。首都的陽光難得張揚粲烈,傾灑在容色同樣出挑的二人身上,為他們勾勒出薄薄的一層金邊,恍若一對壁人愛侶。烏髮的美人笑起來的時候,一下子由骨相生出的清冷褪下,轉化成驚心動魄的嬌矜與驚豔。
“他們很適合做兄弟。”蘇眷不緊不慢的點評道。
當然,最好也僅僅隻是兄弟。
蘇憐雲抿著嘴唇冇有回話,全然當自己不存在。
“父親,我記得您待會還有個會。”蘇憐雲被二人間的親昵給刺得眼睛生疼,“而且晚上我有綜藝彩排。”
金髮小狗提醒自己的父親,他平淡的垂下眼簾,精緻的小臉上麵無表情。隻是在人看不見的地方,蘇憐雲的拳頭緊緊攥起來,指尖在柔軟的掌心留下帶血絲的痕跡。
蘇眷收回了目光:“走吧。”
停在路邊的軍用車悄無聲息的駛向他們本該去的地方。
林雪壓將心裡的焦躁和憂慮儘數壓下,他現在麵對的是一直在討要糖果的潮潮,真是甜蜜的折磨。
“不行,不能吃太多甜食…”醫生想要對潮潮講道理,然而嬌矜的小玫瑰會聽嗎?答案是肯定的。
林雪壓對著自家寶貝不依不饒的漂亮眼睛麻了爪,然後他隻能不甘不願的取出親手製作的愛心小糖果。
雖然林醫生每次都很正經的勸潮潮不要過多吃甜食,但是心機小醫生卻口嫌體正直的做了糖果來誘哄寶貝呢。
將糖果上供以後,林雪壓得到了一個甜滋滋的吻。
前麵的司機開車開得超級認真平穩,似乎完全冇有發現,自家的少爺沉溺於戀愛時的模樣有多麼粘糊與丟臉呢。
當然快樂是都是暫時的。
途中,林雪壓的手機響了。
醫生本來因為得了到美人甜蜜的吻而滿臉飛霞,看見冇有顯示電話號碼的螢幕,他麵容冷了下去。
林雪壓就知道,蘇眷會咬上來。
蘇眷慢條斯理的聲音在那頭響起:“我在南山花園買了套公寓。”
林雪壓靜默了半秒。
蘇眷很快掛掉了電話,彷彿他隻是來說這麼一句話的。
這是他退讓半步後的示威。
蘇眷不會讓自己貿然的出現給小玫瑰本就不好的腦子添上風險,但是不代表,他不會出現在方潮身邊。
而林雪壓準備和方潮住的公寓,便決定在南山花園。
老狗逼。
林醫生想翻個白眼。
【作家想說的話:】
元旦快樂!
蘇眷被下的藥後麵還有解釋,這老狗逼開始打算曲線救國。不是雪壓太弱,而是這狗逼太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