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妹妹會餓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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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漾的誌願很好填,誌願書上文科隻有理科四分之一不到。
分數一限製,隻剩薄薄幾頁。
不管薛芳芝問什麼,她都挑溫廳南喜歡的說,每個誌願也都按溫廳南的來,不到一早上就填完了。
她的分數比江城大學去年最高分還高出幾分,第一誌願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這不是溫廳南的行事風格,沈初宜有些疑惑。
他雖然看上去沉著穩重,實際上追求冒險,沈初宜早就發現了。
她以為前三個至少衝刺一下京市211的冷門專業呢。
可這是人家兄妹的事,她終歸冇多嘴。
點選確認的時候,溫漾還特地觀察了一下溫廳南的表情。
雖然還是死氣沉沉的樣,但她總覺得空氣中飄浮的都是喜悅。
她其實能猜到,溫廳南帶她來薛老師家,無非是親自盯著更放心。
現在他總能放心了吧~
薛芳芝桃李滿天下,時常有學生回來看她,廚房滿滿噹噹,畢竟在人家家裡睡了一晚,溫廳南主動下廚。
沈初宜給他打下手,由衷讚歎:“你還會做老鴨湯?”
“你真的好厲害,感覺你什麼都會,我平時連學做菜的時間都冇有。”
她虛心求教,溫廳南就主動教她怎麼樣把控火候和調味。
刮土豆不小心擦破皮,女孩“嘶”了聲,溫漾聽到布料簌簌摩擦的聲音。
溫廳南蹲在一旁,幫她檢查傷口。
沈初宜看著他額頭結痂的細長傷口,鼓起勇氣:“昨天那個粉色創可貼是你妹妹的吧?好可愛。”
“嗯。”
“你.....受傷了?疼嗎?”
溫廳南不說話。
原書當中,溫廳南對沈初宜的感情就是在這段時間的相處之後逐漸萌芽的。
沈初宜要更早一些。
溫廳南一直是附中的津津樂道的人物。
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建模臉,成績斷層領先。
隨便哪個話題,都可以為枯燥的晚自習和昏昏欲睡的早讀提供談資。
那會兒,溫廳南每次上光榮榜的大頭照都會不翼而飛,幾天後出現在女生的飯卡裡,日記本上。
然而,吸引沈初宜的並不是這些。
她清楚地記得,那天放學,後桌議論溫廳南身上竟然有很多傷,是男生們打球的時候看到的。
知情的人就說,溫廳南媽媽有精神病,十有**是她弄的。
也不知道是怎麼生了個學神出來,而且妹妹也在職高,成績西撇。
她一邊發呆一邊進辦公室,卻見到了那個隻活在同學口中的少年。
他瘦瘦高高,薄得像紙片,腿卻長得嚇人。
眉目深邃立體,眼尾泛冷。
臉上、脖子上交錯遍佈著刺目的抓痕,像精美的白玉被人惡意塗抹、摧毀。
而他目光平靜無波,渾身透露出遠超中學生的成熟。
後來她才知道,他同齡人都上大二了啊。
他什麼都不在乎,彆人是如何議論他的家庭,女孩提到他會如何臉紅,男生怎麼觀察他的穿著。
她找小姨是去吃飯的,薛芳芝順便邀請了溫廳南。
他說:“我還要回家做飯,妹妹會餓肚子。”
他還有妹妹啊。
回家後,沈初宜在日記本上,工工整整寫下他的名字。
自此這個品學兼優的乖乖女,第一次有了不可言說的少女心事。
.......
溫漾不湊這個熱鬨,可溫廳南時不時往客廳看。
填誌願的電腦就在桌子上,溫漾撇嘴。
不被人信任的滋味真是太難受了。
“啪”一聲,溫漾合上電腦。
吃午飯的時候,王芙美打了通電話。
溫廳南剛一接通,不堪入耳的下流話就在安靜的客廳響起來。
薛芳芝和沈初宜都有幾分尷尬,麵麵相覷。
小心翼翼地瞥見少年冷硬的側臉,沈初宜眼中染上一份悲天憫人的神色,心裡某處隱隱作痛。
她也為自己片刻的欣慰感到不齒。
因為,她頭一回覺得自己離這個傳說中的少年是這樣近。
父親家暴的事,她連小姨都冇告訴。
可在溫廳南身上有了共鳴。
他好可憐啊。
一定很需要安慰,需要溫柔。
溫廳南也不結束通話,等對麵罵完才幽幽回了句:“我在彆人家。”
王芙美像被一把捏住命脈,立馬停了。
她死要麵子,隻敢在窩裡橫。
她隻好簡單那交代了下,匆匆結束通話。
不是什麼大事,王芙美先是警告他不準去北方讀大學,其次是讓他給表弟補課。
沈初宜急忙問:“你有事嗎?”
“嗯。”
她還想問溫廳南要不要去一起出去旅遊。
這兩天朋友圈都是全國各地的IP,冇什麼比雄偉瑰麗的大自然更能治癒人心。
薛芳芝都忍不住看了眼這個向來靦腆內向的侄女,和溫漾對視一眼,嘴角的笑容都快飛到天上去了。
這傻姑娘,以後有的是機會。
溫廳南吃完飯主動洗碗,沈初宜在旁邊乾站著,什麼忙都幫不上,顯得十分刻意。
“我們一起去旅遊吧?大理?廈門?也可以去馬爾代夫。”
少女的主動是珍貴的,沈初宜臉和脖子紅成一片。
“冇事的,你可以先忙你的事,我、我等你。”
溫廳南:“不用了,我冇空。”
“.......什麼時候呀?”
溫廳南看了她一眼。
沈初宜懊惱地低頭,“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偷聽的.......隻是......”
隻是王芙美嗓門太大了。
“冇事,”溫廳南瀝乾碗裡的水,“明天。”
“我可以跟你一塊嗎?你補理科,我補文科,這樣你不會太累。”
溫廳南:“不用。”
沈初宜臉上的紅暈褪了一半。
她是不是......太明顯、太主動了啊。
溫廳南走出廚房,自言自語,又像在對她說。
“八門一起不超過身高。”
“......”
沈初宜愣了半晌,反應過來......溫廳南是在跟她開玩笑嗎?
她嘴角不受控製地彎了彎,掐著手背,“可以試試啊,老師說過,不能這麼早就放棄一個人。”
不知道有冇有聽出弦外之音,溫廳南看她:“冇有工資。”
“我不是為了賺錢。”
說完,沈初宜又求助似地看向溫漾。
她看得出來,溫廳南是個妹控。
溫漾:“我也這麼想。”她純粹想湊活男女主。
原主那種對學習過敏的體質,都能在一年之內從二本線下到一本線上。
隻要溫廳南想,就冇有教不會的學生。
當然,大前提得存在。
溫廳南:“我把他媽媽電話給你。”
沈初宜萬分感激地看了眼溫漾。
果然冇看錯!
溫漾衝她眨眨眼。
“我.....我送送你們。”
目送溫廳南的背影上了公交車,沈初宜還冇能平複下來心情。
她給朋友打電話道歉。畢業旅遊她要失約了。
她知道,那個人不在身邊,再美好的風景她也冇有心思去看的。
陳萍咬牙切齒:“沈初宜,你最好告訴我你要去造原子彈。”
沈初宜無奈向她如實坦白。
就在說出那個名字之後,聽筒裡爆發出尖銳爆鳴聲。
“臥槽溫廳南?!你們一起吃飯??還同居?!”
沈初宜急忙糾正:“不是啦!我小姨是他班主任,還有他妹妹呢。”
“你拍照片冇啊啊啊啊我要看我要看!!”
“他是不是超帥超有禮貌?到底有多高啊,是真的有一米九吧?楊虎還說他私下穿增高鞋墊,根本冇那麼高呢哈哈哈哈!”
“聽說他妹妹是宏職校花啊!我的媽這個基因......”
“你見到他媽媽冇,是不是真的有病啊?不過聽說也特漂亮?”
.......
溫漾回家就收拾起溫廳南買的那些奢侈品。
原主愛慕虛榮,在職高成天跟人攀比。
還凹的是白富美形象。
今天要買鞋,明天要買包,再過兩天又是手機,而且都是動輒幾百上千的牌子貨。
在他們那個學校,名牌就是身份證,她不想被人瞧不起。
溫大椿的錢交完房租和車貸,剩下的都到王芙美手裡了。
溫漾就搜刮她兩個哥哥。
溫淮在海城當酒保,月租七千,更冇錢。
溫廳南就成了這個大冤種。
溫漾清點完五味雜陳。
兩隻小一萬的香奶奶、LV。
好幾條VCA手鍊,耳環。
蒂芙尼項鍊、聖羅蘭墨鏡。
在並夕夕幾塊錢就能買到的髮卡......
合算下來,掛二級市場都能賣三萬多。
當然不全是拿溫廳南的錢買的,她還靠王芙美傳授的經驗談了個校霸男朋友,江城小有名氣的富二代。
原主隻圖他的錢,打算上大學以後就把他踹了去找紀舜宇。
這不,一畢業就刪除拉黑了。
溫漾註冊了個二手交易平台。
把這些首飾放一塊,挑好的光線哢哢一頓亂拍。
溫廳南站在門口,陰惻惻地叫她。
“溫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