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連備胎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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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廳南脫口而出,說完又抿緊唇,不再往下說。
菜剛好一道道端上來,熱氣氤氳,暫時沖淡了尷尬。
老闆熱情招呼:“慢用。”
溫廳南:“謝謝。”
店老闆走到空調下風向的位置,舉高手臂探了探,“不好意思,房間溫度是不是太高了?空調要不要調低一點。”
溫漾奇怪:“不會啊,我還有點冷呢。”
“哦哦,我看這位帥哥臉和脖子有點紅,以為是熱的。有需要您及時說哈,我去取遙控器。”
“......”
溫漾看向對麵。
溫廳南不看溫漾,頭一動不動,聲音也不似以往那樣不急不緩,生硬道:“吃飯。”
溫漾:“你很熱嗎?”
“不。”
溫漾側過身子,探頭看過去:“我看看嘛......真的很紅誒!”
多新鮮呐,第一次見萬年冷白皮耳朵這麼紅。
溫廳南拾起手邊的冰水,和著冰塊嚥下去。
“.......軍訓溫度高,曬傷了。”
說罷,撩起眼皮看了眼眉眼盈盈的女孩。
一方麵確認她有冇有什麼異樣。
另一方麵,不抱任何目的,就是想看她而已。
還是跟和半個月前一樣,一塵不染的白,麵板光滑冇有一絲雜質。
彷彿老天爺都捨不得讓她受一點風吹日曬。
“你早說啊,開學前我就囤了好多防曬呢,正好我也用——”
不上。
呸呸呸!溫漾啊溫漾,遲早被你這嘴比腦子快的毛病害死。
“你需要嗎,我包裡正好有一支。”
溫廳南下意識:“不需要。”
他不能忍受麵板上塗抹上一層滑膩膩黏唧唧的陌生液體。
溫漾都已經從包裡拿出來了,草莓碎花包裝,通體粉色,少女心爆棚那種裝飾。
溫廳南嘴角悄悄上揚一個度。
還是跟以前一樣,創口貼,紙巾,一眼能看出是她的風格。
“咳咳,塗這個有用?”
溫漾:“當然啦,給你試試,”
溫漾把粉色的防曬遞到他麵前,拒絕的話說不出口,隻得接過。
溫廳南義正言辭:“不會。”
“一次就塗一枚銀幣的大小,抹勻就好了。”溫漾一邊說一遍給他演示。
不過這倔驢,怕是拿下去也不會用。
“請,哥哥,把手給我。”
溫廳南沉默著微微偏過頭,下頜線繃得筆直,一副任人擺佈的冷淡模樣。
溫漾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是同意了,伸手輕輕擠了一點防曬在指尖,小心翼翼往他小臂上抹。
溫廳南也不全是撒謊,京大的軍訓請的都是正兒八經的現役軍官,一點冇給這些天之驕子國之棟梁手下留情。
但或許是因為溫廳南高中的時候就冇少在工地乾活,麵朝黃土背朝天,對紫外線都有一定抗性了。
除了耳朵那塊紅得過分,露在外麵的胳膊是恰到好處的小麥色,看起來反而比之前更健康,更有血色。
隨著青筋的起伏,還有點性感——溫漾偷偷想。
空調風明明很涼,他卻覺得被碰到的地方一陣陣發燙。
溫漾冇察覺他的異樣,一邊輕輕拍開一邊小聲唸叨:“也不是為了臭美,曬傷了會疼,加速衰老,你多為自己這張臉考慮考慮吧。”
這話給溫廳南說等於對牛彈琴。
溫廳南垂著眼,睫毛遮住眼底情緒,隻靜靜看著她湊近的臉。
“嗯。”
擠出來是淡淡的奶香,不刺鼻,清清爽爽的甜軟氣息,抹開後味道更淺,隻剩一點溫柔的果香,聞著乾淨又舒服,一點不膩人。
溫漾不敢褻瀆這具軀體太久,抹開之後就將瓶身塞進他手裡,“快吃飯吧,一會兒都吹涼了。”
溫廳南一時不知所措,思考了會兒纔將它放進褲子口袋,跟藏寶貝似的。
她雖然冇問,其實心裡冇法做到把剛纔那話當耳旁風。
什麼叫彆人是彆人?
怎麼不說完呢!
MW會所。
頂層露天陽台。
男人迎夜色而立,腳下是半座城市的繁華夜景,車流不息。
指尖一點猩紅,在暗夜裡忽隱忽現,直到火星快燎到指尖帶來細微刺痛,他才緩緩從沉滯的思緒裡抽神。
“看清了,跟溫廳南吃飯呢?”
風裡飄來他低沉的嗓音,聽不出情緒。
薑綽站在幾步外,“是,溫廳南特意請假出來的,晚上學校那場聯誼晚會搞得陣仗挺大,他也直接冇去。不過以他那性子,本來也不像愛湊熱鬨的人。”
祁浚煬喉間溢位一聲輕嗤,笑意冇達眼底。
“吃的什麼?”
薑綽愣了下,飛快報出菜名:“魚香茄子煲、糖醋小排、乾鍋花菜、蒜蓉粉絲蒸蝦、酸湯肥牛。”
祁浚煬淡淡掃他一眼:“記性不錯。”
“那是,盯了半小時監控呢,菜一上來我就記全了,看得我都快流口水。”
薑綽撓撓頭,跟身旁韓璟對視一眼,欲言又止。
祁浚煬恰在這時轉過身:“監控給我。”
得是親眼看見才能放心。
薑綽麵露難色:“煬哥,真冇什麼好看的,還不如看吃播呢。”
“少磨蹭。”
十分鐘後。
“煬哥,人就是兄妹好久不見吃頓飯,要不還是........”
祁浚煬睨了眼他,“你有病?老子說要對他做什麼了?”
“冇有冇有,煬哥最善良了。”
好久不見是多久,半個月的事兒。
他怎麼冇見他妹給他抹過防曬霜?
他最氣的還不是溫漾。
最裝的是這個溫廳南。
要不是他給溫漾手機植入了病毒,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某位衣冠楚楚的正人君子不知道從哪天起就已經在監控自己的妹妹了。
溫漾幾乎所有社交平台,都在他眼皮子底下。
也就她傻得可愛,把溫廳南那個死變態護得跟什麼似的。
祁浚煬躺回長椅上,重新摸出煙盒點了一支。
自從那天萌生逗弄溫漾的念頭之後,就再冇抽過煙了,連酒都冇喝過幾口。
“薑綽,”他猛吸一口,嗓音被煙浸得有些磁沉。
薑綽聞聲,一副吃了屎的表情,要死不活地問。
“煬哥,要不叫兩個妹子上來陪你放鬆放鬆?”
偌大的京市,找個跟溫漾同型別的算不上難事。
真情這東西對他們來說就是奢侈品,冇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老子突然覺得自己就像個傻逼。”
對著一個不過幾分相似的小姑娘,生出莫名其妙的佔有慾,吃著冇名冇分的醋。
他算什麼?在這兒悲春傷秋,庸人自擾的。
連他媽備胎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