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飯的時候，沈曦剛扒了一口米飯，就隨手點開了直播。
倒不是她想搞個吃播博眼球，純粹是白天泡在劇組裏連軸轉，從清晨拍到黃昏，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隻有這會兒劇組收工聚餐，才能摸出手機喘口氣。剛點下開播鍵，直播間的人數就像坐了火箭似的往上竄，沒半分鍾就衝破了十萬大關，把沈曦手裏的筷子都驚得頓了半秒，連嘴裏的菜都忘了嚼。
“媽耶……”她盯著螢幕上滾動的線上人數，眼睛瞪得溜圓，連聲音都帶著點不敢置信，“我沒發預告啊，也沒買流量，這流量是從哪刮來的？”
顧甜甜啃著糖醋排骨湊過來，油乎乎的小嘴蹭得臉頰發亮，看著那瘋漲的數字也倒吸一口涼氣，連排骨都忘了啃。
難道是她和沈小曦上午拍的那條視訊爆了的原因？她隨手劃開手機刷了下，那條“締結契約抱”的視訊現在都五百萬讚了，評論區還在瘋狂刷屏。顧甜甜已經把上午穿的那身洛麗塔小裙子換下來了，現在穿的是戲服，一身月白色的精緻戲服襯得她眉眼靈動，像隻剛從畫裏走出來的小兔子，等會兒還有她的夜戲要趕。
兩人都是頭一回當主播，往常隻蹲在別人直播間裏刷彈幕，這會兒自己坐在鏡頭前，連手往哪放都覺得別扭，隻能僵硬地舉著筷子，尷尬地對著鏡頭笑。公屏上的彈幕更是鋪天蓋地，幾乎要把畫麵都蓋住：
“哇！沈總竟然開直播了！活的沈總！”
“握草，沈總和顧二小姐同框！這顏值殺我！”
“我就說，怎麽手上突然多了一雙筷子，原來是刷到我的菜了。”
“甜甜寶貝，我是你的粉絲，我好喜歡你的啊啊啊！我有她好幾本雜誌的啊啊啊！”
“等等……這個濾鏡是不是有點陰間？像把人磨成了瓷娃娃。”
顧甜甜盯著螢幕皺起鼻子，腮幫子還鼓鼓的，像隻生氣的小倉鼠：“濾鏡奇怪？我看看……哎呀，我們倆第一次弄這個，完全是瞎點的。”
沈曦也湊過來戳螢幕，指尖在一堆花花綠綠的按鈕裏亂點，眉頭皺得緊緊的：“我來調調，這磨皮都快把我鼻子磨沒了，跟個假人似的。”
她左邊坐著陸燼，右邊挨著顧甜甜，顧甜甜再過去就是孟皓庭，隻不過手機螢幕太小，鏡頭隻框住了沈曦和顧甜甜的臉，後麵幾位帥哥都被藏在了畫麵外。其實這桌還擠著餘之樂、林夏、安子維、白明薇、許懷瑾、孫一舟，全是劇組裏的熟人。
沈曦大手一揮，直接把劇組附近的一家飯店包了下來，美其名曰“方便大家吃飯”：“反正都是要吃飯的，包下來大家都能坐得舒服點，群演和工作人員也能過來吃口熱飯。”
話音剛落，餘之樂就端著碗湊了過來，腦袋湊到鏡頭前晃了晃，臉上帶著點得意的笑：“喲，沈姐開播啦？我懂這個，我熟！我也經常開直播。”他在新視可是有十幾萬粉絲的小網紅呢！
新視是當下最火的全民短視訊平台，餘之樂平時就愛拍自己的帥照和日常vlog，也算小有人氣。他掃了眼直播間人數，眼睛瞬間瞪得比銅鈴還大，差點把手裏的碗摔了：“不是吧？你這剛開播就十幾萬線上？”他其實想說的是，你不會提前偷偷買流量了吧！
林夏坐在對麵，慢悠悠扒拉著米飯補刀，語氣裏帶著點幸災樂禍：“你斷網多久了？咱們沈總現在都一百五十多萬粉絲了，上午那條視訊一爆，直播間人多不是很正常？”
餘之樂猛地轉頭看向沈曦，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連聲音都變了調：“不是吧？你上次還跟我說你剛註冊賬號！這就百萬粉了？”
顧甜甜翻了個白眼：“你才知道啊？”
餘之樂撓撓頭，有點委屈，腮幫子都鼓了起來。他前些日子在學校準備期末考試，這幾天又忙著跟武打老師加練，哪有空刷手機啊……“合著我還沒紅，你這個當老闆的先火了是吧？”
沈曦扶額，真想伸手想去捂他的嘴，語氣裏帶著點無奈：“求你閉嘴吧，還在直播呢！”
公屏瞬間笑瘋了，彈幕刷得更快了，連禮物都開始滿天飛：
“哈哈哈哈哈哈餘之樂也太逗了吧！氣氛組實錘！”
“餘之樂是顧二小姐的表弟吧？這性格也太直了！”
“笑死我了，我還沒紅，老闆先火了！”
“小心思藏不住啦，這孩子也太實誠了！”
陸燼伸手點了點沈曦的手機螢幕，聲音溫和：“點這裏，濾鏡和美顏都在這。”
他話剛說完，餘之樂就湊過來搶鏡，剛好把操作提示給打斷了，腦袋還在鏡頭前晃來晃去。沈曦恍然大悟，拍了拍額頭：“奧，原來在這呢。”
顧甜甜把餘之樂往旁邊一推，力氣大得差點把他推到桌子底下去：“行了行了，沒你事了，趕緊坐好吃飯，別在這添亂。”
餘之樂癟著嘴坐回去，心裏瘋狂OS：“完了完了，怎麽把心裏話全說出來了，這下全被網友看見了……”
沈曦跟著陸燼的提示，找到開關，指尖一按，直接把磨皮、美白全拉到了0，連濾鏡都換成了最原始的“無”。
下一秒，公屏直接炸了，彈幕快得都看不清字：
“我嘞個豆！！！竟然關掉美顏了？怎麽感覺更美了！！！”
“握草個！剛才那個大帥哥是誰！！！！”
“這個又是那個帥哥。一分鍾！我要知道他的全部資訊！”
“我滴老天爺嘞！美顏關了都這麽帥？這骨相絕了！”
沈曦對著鏡頭解釋，語氣裏帶著點無奈：“哦，剛纔是我助理陸燼，他剛纔在告訴我怎麽調濾鏡。”
公屏瞬間沸騰，連禮物都刷出了特效：
“啥啥啥！他就是陸燼？！”
“不是吧！沒人告訴我陸燼長這麽帥啊！之前是誰罵他的！難道不知道我是他背後的女人嘛！！！”
“長江是我為你留下的口水，月色與雪色你是第三種絕色[比心]。”
“是誰罵他，站出來！我要跟他理論！我立馬切換戰鬥模式！”
“帥哥有空談戀愛嘛？沒空我繼續暗戀你。”
顧甜甜和沈曦對視一眼，嘴角不約而同地抽了抽——果然，網友全是顏控，剛才還在吐槽濾鏡陰間，現在全盯著帥哥看了，連她們倆都被拋到腦後了。
孟皓庭這時給顧甜甜夾了一筷子糖醋裏脊，骨節分明的胳膊剛好入鏡，側臉在暖黃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連下頜線都流暢得像精心雕刻的。
公屏又一次炸鍋，這次連伺服器都卡了一下：
“不是！這又是誰啊！這個也帥！”
“今天是什麽神仙局！帥哥含量超標了吧！”
“逮住了！！！逮住了！！！這怎麽又來一個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