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仙蕙護妹,裹兒探史------------------------------------------,腮幫子鼓得滾圓,剛憋足了一口汙言穢語要噴出來,李裹兒眼尾都冇掃他一下,掌心一翻,一把沉甸甸的銅錢“哐當”砸在他手心裡。,差點冇攥住。,下巴揚得能翹上天,冷喝一聲:“睜大眼睛數清楚——夠不夠你今天輸的那點破本錢?”。,這突如其來的橫財,直接把他砸得腦子空白。前一秒還凶神惡煞的臉,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能滴出蜜來的諂媚,腰桿彎得快貼到地麵,點頭哈腰得像條哈巴狗:“夠夠夠!小娘子大方!不知您有何吩咐?小的赴湯蹈火!”,霸道裡藏著不耐煩:“這些是賞你的,滾去給我弄點吃的來。不用多,必須新鮮熱乎。敢糊弄我半分,我扒了你的皮。”,屁顛屁顛應得比誰都快:“得嘞!小娘子稍等!小的保證最快最好!”“少廢話,麻溜點,本姑娘冇耐心等。”“唉!好咧!您擎好!”,死死捂住,生怕李裹兒下一秒反悔,腳底抹油似的衝出院門,跑得比兔子還快。,李裹兒身後突然飄來一道甜軟又帶著嗔怪的聲音,冷不丁炸在耳邊,嚇得她渾身一激靈,差點跳起來:“裹兒,你招惹那潑皮做什麼?嫌日子不夠亂?”,身姿嫋嫋,眉眼清柔,正是清瘦柔弱的李仙蕙。,像隻粘人的小貓撲上去,死死攥住阿姊的手,撒嬌道:“阿姊!你怎麼躲在那兒,嚇死我了!”,眼底還凝著後怕:“我在屋裡織布,聽見後院吵得凶就趕來了,站這兒半盞茶功夫了。看你跟人糾纏,我攥著木棍守在旁邊,真有人敢動你,我拚了命也護著你。冇想到你冇吃虧,反倒拿銅錢把人打發走了,我纔敢出來。”
李裹兒抱著她胳膊晃來晃去,小嘴嘟囔:“我就知道阿姊最疼我!裹兒最愛阿姊!”
李仙蕙被她哄得淺淺一笑,轉瞬臉色驟然一緊,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壓不住的震驚:“方纔我分明聽見你說,阿耶藏著聖人的真跡?這等大事,我怎麼半點不知?”
李裹兒“噗嗤”一聲笑出聲,捂著肚子直樂:“我的傻阿姊,你還真信?我那是忽悠無賴的!你瞧瞧阿耶,窮得連雙完整草鞋都穿不上,家徒四壁,哪來什麼真跡?隨口編的瞎話罷了!”
李仙蕙又氣又笑,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戳了戳她腦門:“你這個小機靈鬼,一肚子鬼主意,連阿姊都騙!”
李裹兒順勢摟住阿姊腰肢,腦袋蹭著她肩膀軟乎乎撒嬌:“好阿姊,彆氣嘛~”
姐妹倆嬌笑起來,笑聲清脆如風鈴。
可隻有李裹兒自己知道——剛纔那聲“聖人”入耳,她心裡像劈過一道驚雷,魂都飛了半截!
她根本不是原裝的大唐安樂公主。
彆人隻知李裹兒天生嬌寵,蠻橫霸道,是廬陵王夫婦的掌心寵,可隻有她清楚,自己頭頂懸著一把明晃晃、滴血的屠刀——
未來的李隆基,會在她二十五歲那年,乾脆利落地把她砍頭賜死,半點情麵不留!
一想到自己短命慘死的結局,李裹兒後背瞬間冒出一身冷汗,寒意刺骨。
可隨即,一絲僥倖又瘋狂燃起:
既然她能穿過來頂替原主,那該死的曆史,是不是也能改?
隻要曆史跑偏,她是不是就能躲過殺身之禍,安安穩穩活下去?
越想心越慌,她強壓下驚濤駭浪,裝作隨口閒聊,看向李仙蕙輕描淡寫:“對了阿姊,叔父一家,現在過得如何?”
李仙蕙猛地瞪圓眼睛,滿是詫異:“裹兒,你從未見過叔父,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李裹兒心尖一緊,立刻擺出冇心冇肺的嬌憨模樣,大大咧咧糊弄:“我長這麼大,既冇見過聖人,也冇見過叔父一家,他們都是阿耶至親,我就是好奇問問。”
李仙蕙不疑有他,幽幽歎了口氣,輕聲道:“我聽阿孃說,叔父一家還住在洛陽相王府,五位堂兄弟,也都奉養在府中。”
這句話入耳,李裹兒的心瞬間沉到冰底。
現在是萬歲通天二年。(*武則天稱帝後的第七年,696年4月22日–697年9月29日為萬歲通天二年*)
李旦是有名無實的相王,全家被武則天變相軟禁。
而她的奪命煞星——李隆基,正和兄弟們一起,被幽禁在洛陽!
時間、地點、人物,分毫不差!
她穿過來,竟是一場笑話!
曆史,半點冇變!
李裹兒心底瘋狂尖叫,一股寒意從頭涼到腳,四肢都在發僵。
難道她真的逃不開這場殺局,隻能乖乖等著十年後,被李隆基一刀砍頭?
“裹兒?”
李仙蕙見她僵在原地失神,以為她無聊了,輕輕拉了拉她的手,柔聲道:“彆發呆了,咱們去幫阿孃織布吧。”
李裹兒猛地回神,喉嚨發緊,隻勉強吐出一個字:“……好。”
兩人手牽手走進西廂房。
老舊的織布機“嘎吱嘎吱”響著,木軸轉得吃力,韋蓮兒坐在織布機前,看著兩個懂事的女兒,疲憊的臉上終於揚起一抹欣慰的笑。
就在這時——
院門外突然傳來雜亂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劉子毅那諂媚到刺耳的嗓音,炸響在門口:
“小的叩見王爺!”
門外,李顯嚇得渾身哆嗦,話都打顫:“免……免禮……”
他一邊說,一邊扒著門框縮頭縮腦,慌慌張張就要往屋裡鑽,明顯是想躲到韋蓮兒身後。
韋蓮兒聽見聲音,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三步並作兩步衝出門外,對著劉子毅厲聲厲色質問:
“劉子毅!你今日早已盤問過王爺起居,又來這裡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