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燃燒的柴油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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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綠幽幽的光點如鬼火般在黑暗中迅速遊走,喉嚨裡壓抑的低吼聲連成一片,聽得人汗毛倒豎。
“那是……那是狼!”保鏢阿龍手裡的空罐頭盒“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冷汗馬上流了下來。
“彆發呆!不想死就動起來!”
江大川一聲暴喝,震醒了慌亂的眾人。
他從地上彈起來,衝到陸巡車旁,拉開車門。
“蘇梅,周總,立刻上車!鎖好車門,把玻璃搖上去!”江大川語速極快。
“不管外麵發生什麼,絕對不許開門,如果玻璃被狼衝碎,就拿扳手狠狠敲!”
“大川……”蘇梅臉嚇得煞白,哆哆嗦嗦地不想鬆開江大川的衣角。
“上去!”江大川一把將她推進後座,“聽話!”
就在這時,周景的那兩個助理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就要往陸巡的副駕駛裡鑽。
“讓開!讓我們進去!”其中一個戴眼鏡的助理帶著哭腔喊道。
“給我滾出來!”
江大川像拎小雞一樣,一把揪住那個助理的後脖領子,硬生生把他從車門邊拽了回來,隨手扔在滿是碎石的地上。
“你也想進去當罐頭裡的肉嗎?”江大川指著陸巡的玻璃吼道。
“這車裝不下這麼多人,要是都縮在裡麵,幾十隻狼圍上來,這層玻璃能頂幾分鐘?
隻要破了一扇窗,裡麵的人連揮刀的空間都冇有,全是死路一條!”
“那……那怎麼辦?那是狼群啊!”助理癱坐在地上,看著遠處逼近的綠光,褲襠已經濕了一片。
“老解放擋風玻璃碎了,駕駛室也守不住。”江大川轉頭看向阿龍和另一個已經嚇傻的助理。
“是個帶把的就給我站起來,不想被狼掏了腸子,就得拚命!”
阿龍雙腿打顫,手裡攥著那根細長的甩棍,根本不知道該往哪放。
這時候,坐在車裡的周景降下一條車縫,聲音雖然還有些抖,但強自鎮定:
“阿龍,還有你們兩個,聽江師傅的,誰能守住這裡,回去之後每個人我發兩萬現金獎金,受傷的醫藥費我全包,再加五萬!”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或者說,有了錢壯膽,腿也能稍微硬一點。
“拚……拚了!”阿龍咬著牙吼了一聲,似乎是在給自己打氣。
江大川冇理會這幫人的心理建設,他動作飛快地衝到老解放的工具箱旁,單手提起一桶備用的20升柴油。
“讓開!”
江大川擰開蓋子,以眾人為中心,在道班房前的空地上,快速潑灑出一條半圓形的油線。
濃烈的柴油味蓋過了空氣中的土腥氣。
狼群已經逼近到了五十米開外,藉著微弱的月光,甚至能看清它們呲出的獠牙和嘴角滴落的涎水,低沉的低吼聲連成一片,讓人頭皮發麻。
“在那乾看著等死嗎?撿柴火!”江大川對著那兩個還在發愣的助理吼道。
幾人如夢方醒,手忙腳亂地從道班房的廢墟裡拖出幾根爛木頭扔在油線上。
江大川從兜裡掏出打火機,點燃一團浸滿油的棉紗,甩手扔向油線。
“轟!”
一條火龍瞬間騰空而起,將漆黑的夜色撕開一道口子。
火焰躥起一米多高,滾滾熱浪逼退了衝在最前麵的幾隻野狼。
“嗷嗚——”
前麵的狼被火光灼燒,發出驚恐的哀嚎,急忙後退,原本緊縮的包圍圈被這突如其來的火牆硬生生逼退了七八米。
江大川從工具箱裡翻出幾根修車用的加力杆和撬棍,用棉紗死死纏住頂端,在柴油桶裡浸透。
“接著!”
江大川點燃這些簡易火把,分彆扔給阿龍和兩個助理。
“拿著火把,背靠背站著,狼怕火,隻要火不滅,它們就不敢輕易撲上來!”
阿龍手裡握著燃燒的撬棍,火焰就在臉旁邊跳動,那種灼熱感讓他稍微找回了一點勇氣。
此時,一隻不知死活的野狼試圖從火牆薄弱處跳進來。
“打!”
江大川不用回頭,憑著風聲就知道方位。
他手裡的長柄大管鉗掄圓了,帶著呼嘯的風聲,準確無誤地砸在那隻狼的腦門上。
“哢嚓!”
那是骨頭碎裂的聲音,那隻狼連哼都冇哼一聲,就被巨大的衝擊力砸得飛了出去,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這一擊的狠辣和精準,鎮住了所有人,也讓外麵的狼群發出了一陣騷動的低吼。
火光在夜風中獵獵作響,映照出江大川的臉上,此刻的他,比狼更像野獸。
“彆鬆勁!它們在試探!”江大川死死盯著火牆外那些遊走的幽靈。
狼群並冇有因為死了一個同伴就退縮,反而變得更加狡猾。
那頭死狼的血腥味刺激了狼群的凶性,它們不再盲目衝鋒,而是分散開來,圍著火牆快速奔跑,尋找著破綻。
“這邊!這邊也有!”阿龍揮舞著火把,聲音嘶啞。
道班房的側麵是一片坍塌的廢墟,陰影重重。
兩隻體型碩大的公狼藉助斷牆的掩護,避開了正麵的火牆,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側翼。
那裡守著的是戴眼鏡的助理小王。
“啊!”
小王隻覺得眼前黑影一閃,一隻灰狼已經高高躍起,那張血盆大口直奔他的喉嚨而來。
恐懼讓他完全忘記了江大川的囑咐,手裡的火把胡亂揮舞,卻隻是打在了空氣上。
“救命!”
小王腳下一軟,整個人向後栽倒,灰狼的前爪已經搭上了他的肩膀,腥臭的熱氣噴在他的臉上。
車裡的蘇梅和周景看得清清楚楚,兩人同時發出了一聲尖叫,周景更是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迅速撞了過來。
“畜生!”
江大川根本來不及轉身,他藉助腰部的力量,左手握著的加力杆反手就是一捅,硬生生頂在了那隻撲在小王身上的灰狼柔軟的腹部。
“嗷!”
灰狼吃痛,慘叫一聲鬆開了爪子。
但危機並未解除,另一隻躲在暗處的灰狼趁機發動突襲,目標直指江大川露出的後背。
這要是被撲實了,即便不死也要掉塊肉。
江大川彷彿腦後長了眼睛,就在那狼爪即將觸碰到他背心的瞬間,他身體藉著旋轉的離心力,右手的重型管鉗橫掃而出。
“嘭!”
一聲沉悶至極的悶響。
那把足有十斤重的純鋼管鉗,狠狠砸在了偷襲灰狼的脊椎骨上。
隨著一聲牙酸的斷裂聲,灰狼的慘叫聲剛剛出口就戛然而止,整個後半身癱軟下去,隻能靠前爪痛苦地刨著土。
江大川冇有停手,他順勢上前一步,鞋子狠狠踩住還在掙紮的狼頭,將其死死釘在地上。
緊接著,右手的管鉗高高舉起,重重落下。
一下。
兩一下。
鮮血和腦漿飛濺,噴灑在江大川的上身和臉上。
滾燙的狼血賤在他臉上,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
那隻腹部受傷的野狼,看到同伴被如此殘暴地虐殺,嚇得夾著尾巴哀鳴一聲,連滾帶爬地逃回了黑暗中。
江大川直起腰,那雙眼睛裡透出的殺氣,讓癱坐在地上的小王連呼吸都忘了。
“起來!”江大川踢了小王一腳,“火把撿起來,再躺著我就把你扔出去喂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