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瘋狂的追逐戰】
------------------------------------------
“追!給老子追!彆讓他們跑了!”
金爺氣急敗壞,這一槍冇把人打死,反而激出了對方的凶性,這要是傳出去,他以後在林芝還怎麼混?
皮卡車上的混混們如夢初醒,七手八腳地跳下車,挪開路障。
然後跳上皮卡和隨後趕來的兩輛三菱越野車,咆哮著衝過那個缺口,朝著老解放追去。
狂風順著破碎的擋風玻璃灌進駕駛室,吹得江大川頭髮亂舞,臉上的血跡迅速凝結。
“大川,你流血了!”蘇梅從座位下抬起頭,看到滿臉是血的江大川,手忙腳亂地去翻找紙巾。
“死不了,看著點後麵!”江大川大聲吼道,聲音被風吹得有些破碎。
他根本不敢鬆油門,前麵的陸巡大概也被嚇破了膽,那個保鏢阿龍也是發了狠,仗著車好動力足,一路狂飆。
老解放畢竟是載重卡車,又是上坡路段,速度很快就到了極限,發動機發出的嘶鳴,水溫表的指標直逼紅線。
“他們追上來了!”蘇梅趴在後窗上,驚恐地喊道,“三輛車!那個金爺就在第一輛車上!”
後視鏡裡,三輛車像瘋狗一樣咬了上來。金爺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那把獵槍,從車窗探出身子,對著老解放不斷射擊。
“噠、噠、噠!”
幾發子彈打在車廂後的鋼板上,火星四濺,還有一發子彈擊穿了後視鏡,碎片飛濺。
“媽的,真當老子是軟柿子捏的?”江大川看著碎裂的後視鏡。
這裡是蜿蜒的盤山公路,一邊是峭壁,一邊是深淵,路麵寬度僅容兩車並行。
這種地形,對重卡來說是噩夢,也可能是武器。
“蘇梅,抓緊扶手,不管多顛都彆鬆手!”
江大川看準前方一個“U”型急彎。
後方金爺的三菱越野車仗著車身小巧靈活,想從內道超車,截停老解放。
“想超車?下輩子吧!”
就在三菱車頭剛剛探出半個身位,企圖擠進內彎的時候,江大川猛地向左打了一把方向,緊接著一腳刹車。
巨大的掛車車廂因為慣性,產生了一個劇烈的橫向擺動。
“神龍擺尾!”
這一招江大川在通麥天險用過,但這一次,更加凶險。
滿載貨物的車廂像是一堵移動的鋼鐵城牆,帶著無可匹敵的動能,狠狠地向左側掃去。
“臥槽!”金爺的三菱車司機嚇得亡魂皆冒,急忙向左打方向想要避開。
但他忘了,左邊是岩石峭壁。
“砰!”
三菱車被老解放的車尾硬生生擠在了峭壁上。
刺耳的金屬刮擦聲讓人頭皮發麻,三菱車的一側車門瞬間變形,火花不斷從車身上綻放。
整輛車被卡在車廂和岩壁之間,動彈不得,輪胎在地上空轉,冒出陣陣白煙。
“咣噹!”
老解放藉著這股反作用力,車頭猛地擺正,順利過彎。
而那輛三菱車,則是癱在路邊,車頭冒著蒸汽,再也追不上來了。
“乾掉一輛!”蘇梅興奮地大叫,眼裡的恐懼變成了狂熱。
但這還冇完。
另外兩輛車見狀,學乖了,他們不再試圖超車,而是像蒼蠅一樣吊在後麵,時不時開槍騷擾,試圖打爆老解放的輪胎。
“砰!”
一顆子彈擊中了老解放左後輪的一條輪胎,沉悶的爆裂聲響起,車身猛地一震。
“壞了,爆胎了!”江大川心裡一沉,過載卡車爆胎極其危險,尤其是在這種山路上。
車身開始劇烈晃動,速度被迫慢了下來。
後麪皮卡車上的領頭男見狀大喜,對著司機喊道:“他不行了,給我撞,把他撞下去!”
皮卡車加速衝了上來,一次又一次地撞擊老解放的尾部。
“咚!咚!”
每一次撞擊,都讓江大川顛簸得難受,蘇梅被顛得臉色蒼白,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叫出聲。
前麵的陸巡早就不見了蹤影,顯然是隻顧自己逃命去了。
“一群廢物!”江大川罵了一聲。
前方出現了一段長下坡,而且是連續的“之”字形彎道。
這是一個死亡路段,江大川眼神一凝,他冇有踩刹車,反而掛入了空擋!
這是大貨車司機的禁忌——空擋滑行,一旦刹車失靈,那就是車毀人亡。
但在此時,這是唯一能利用慣性甩掉追兵的方法。
老解放失去了引擎的牽製,像一塊巨石一樣沿著下坡路瘋狂加速。
速度表指標瞬間突破了80,車身劇烈顛簸,彷彿隨時會散架。
後麵的皮卡車司機也瘋了,緊追不捨。
“前麵的彎道是個視覺盲區。”江大川看著前方的道路。
就在進入盲區的一瞬間,江大川做了一個極為瘋狂的動作。
他猛地拉起排氣製動,同時踩下腳刹,方向盤向外側猛打。
老解放並冇有減速太多,而是以後輪為軸,整個車身在路麵上橫了過來!
它像是一個巨大的路障,橫亙在路中間,來了一個漂亮的漂移。
緊跟其後的皮卡車剛剛衝出彎道,迎麵就是老解放那巨大的、滿是泥濘的車廂側麵。
“刹不住了!”皮卡司機絕望地尖叫。
因為速度太快,再加上下坡路麵有沙石,皮卡車哪怕把刹車踩死,也像是在冰麵上滑行。
江大川在皮卡撞上來的前一秒,鬆開刹車,轟油門,車頭向前竄了一截。
就這一截距離,讓出了外側的懸崖空檔。
皮卡車為了躲避撞擊,本能地向外打方向。
如果是平地,這也就是個漂移。
但這外麵,是懸崖。
“啊——!”
伴隨著淒厲的慘叫,皮卡車衝出了路基,在空中翻滾了幾圈,狠狠砸向了下麵的深穀。
幾秒鐘後,傳來一聲沉悶的爆炸聲,一團火光在穀底升起。
剩下的一輛車見狀,嚇得直接在路中間來了個急刹車,再也不敢往前追半步。
江大川冇有回頭,他迅速修正方向,重新掛上擋,帶著那一身傷痕累累的鋼鐵身軀,消失在彎道的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