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暴力衝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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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大川站在路中間,隔著幾十米,冷冷地看了紅頭巾一眼。
“全體上車。”江大川抓起對講機,聲音低沉有力。
“掛低速擋,油門踩死。”
“誰敢攔路,直接給我撞過去!”
“上車!快!”
胡大偉一揮手,司機們各自爬上的駕駛室。
“砰砰砰!”
車門關閉的聲音接連響起。
橋頭的紅頭巾還在跟旁邊的人說笑:“看,他們上車了,估計是想試試能不能開,真是不見棺材不……”
話音未落。
“轟——!!!”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打斷了他的話。
那是六輛重卡同時轟下油門的聲浪。
江大川駕駛的老解放一馬當先,大腳油門轟到底。
老解放車頭高高昂起,帶著無可阻擋的氣勢,朝著橋頭衝了過去。
紅頭巾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他手裡的煙掉在了地上。
“臥槽!他們修好了?!”
“瘋了!他們衝過來了!”
旁邊的小弟嚇得尖叫起來。
那可是幾十噸重的鋼鐵巨獸啊,這一撞上來,彆說摩托車,就是坦克也得被撞個好歹。
“攔住!給我攔住!誰能攔住我出三千獎勵他。”紅頭巾試圖用大喇叭指揮。
但誰是傻子?看著那越來越近、越來越大的車頭,看著那猙獰的保險杠,這幫混混心裡的防線早就崩塌了。
錢是好東西,但命更重要。
“跑啊!”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
堵在橋頭的十幾輛摩托車瞬間作鳥獸散。
有人發動摩托車想跑,有人連車都不要了,扔下車就往路邊的草溝裡滾。
“咣!!!”一聲巨響。
江大川的老解放冇有任何減速,狠狠地撞在了那幾輛來不及挪開的摩托車上。
這些剛纔還用來當路障的摩托車,在重卡的輪胎下就像塑料玩具一樣,被碾得粉碎,零件崩得到處都是。
一輛摩托車的油箱被碾爆,“轟”的一聲騰起一團火球。
老解放帶著火光,衝破了封鎖線。
緊接著是第二輛、第三輛……
六輛大卡車,排成一字長蛇陣,帶著滾滾煙塵和碾碎一切的霸氣,從那幫抱頭鼠竄的混混身邊呼嘯而過。
氣浪掀翻了紅頭巾的帽子,讓他吃了一嘴的灰。
他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遠去的車隊,氣得直跺腳。
“媽的!這幫外地佬!給我等著!”
這也隻是他的嘴嗨,他知道這幫司機也是狠人。
車隊衝過大橋,並冇有停下。
江大川依然保持著高速,直到開出了十幾公裡,確信後麵冇有尾巴跟上來,才稍稍鬆了油門。
對講機裡傳來了一陣歡呼。
“痛快!太他媽痛快了!”胡大偉興奮得大叫,“江哥,剛纔那一撞,簡直帥炸了!你看那幫孫子嚇得那樣,尿都快嚇出來了吧!”
“就是,還想訛咱們五萬塊?這下連摩托車都賠進去了!”老張也是一臉解氣。
車隊衝過金沙江大橋後,並冇有立刻停歇。江大川很清楚,橋頭那幫混混雖然散了,但這裡畢竟是兩省交界的地帶,多停留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六輛重卡沿著峽穀公路一路狂奔,直到路邊的藏式民居逐漸增多,前方出現了一個掛著“芒康縣城”路牌的岔路口,那股緊繃的氣氛才稍微緩和下來。
芒康,入藏後的第一個重鎮,也是滇藏線和川藏線的交彙點。
“江哥,前麵有個‘老兵修理廠’,場地大,咱們進去歇歇腳吧。”胡大偉的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疲憊,“老張那車的刹車氣管雖然接上了,但那是救命的法子,跑山路還得換根新的才踏實。”
“收到,全隊進廠。”江大川看著後視鏡裡那一長串滿身泥濘的卡車,沉聲下令。
車隊緩緩駛入修理廠寬大的院壩。隨著一陣陣氣刹放氣的“哧哧”聲,六台發動機終於熄火。
車門開啟,司機們一個個跳下來,動作都有些僵硬。
這一夜從理塘被圍,到海子山冰凍,再到剛纔金沙江大橋的暴力衝卡,鐵打的漢子也熬不住了。
江大川剛下車,就走到老張那輛沃爾沃跟前,他蹲下身,再次檢查那個臨時接駁的氣管。
“咋樣?”老張遞過來一根菸。
“冇漏氣,但最好換。”江大川接過煙彆在耳朵上,“這玩意兒應急行,待會兒我們要翻覺巴山和東達山,那是真玩命的地方,容不得半點馬虎。”
修理廠的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藏族漢子,穿著一身滿是油汙的迷彩服走了過來。看到車底那個用銅接頭和喉箍死死咬住的氣管,眼睛亮了一下。
“這活兒做得漂亮啊,野外能搞出這手藝,是行家。誰乾的?”老闆蹲下來,用手指彈了彈銅接頭。
“我。”江大川站起身,“老闆,我們要換全套的氣管,另外所有車的刹車鼓、淋水器、輪胎都要檢查一遍,剛纔撞了幾個路障,前保險杠可能也有變形,幫忙看看水箱漏冇漏。”
“放心,到了我這兒,保準給你們弄利索。”老闆爽快地招呼幾個小工開工。
蘇梅這時候已經從車上下來了。她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複了鎮定。她走到江大川身邊,自然地掏出紙巾,替他擦了擦額頭上沾著的機油和灰塵。
“大川,讓大家都去吃口熱乎飯吧,我剛看那邊有個川菜館子。”蘇梅的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修理廠裡顯得格外溫軟。
江大川點點頭,轉身對著那一群癱坐在輪胎旁的司機喊道:“都彆坐著了,留兩個人看著修車,其他人跟蘇梅去吃飯。吃完抓緊時間眯一會兒,咱們在芒康停四個小時。”
“四個小時?江哥,不再多睡會兒?這眼皮都打架了。””年輕司機小王苦著臉。
“不能多睡,過了這股勁兒,人一鬆懈下來就更不想動了。而且覺巴山的路況最怕晚上走,我們要爭取在天黑前翻過去。”
飯館裡,熱氣騰騰的回鍋肉、麻婆豆腐端上來,一群糙漢子狼吞虎嚥,連話都顧不上說。
江大川吃得很快,幾口扒完飯,就拿出一張皺巴巴的地圖鋪在桌上。
“大偉,老張,你們過來看。”
胡大偉嘴裡還嚼著一塊肥肉,含糊不清地湊過來:“咋了江哥?”
江大川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一道線:“出了芒康,就是拉烏山,這還好說,難點在後麵的覺巴山,這山不高,但路那是掛在懸崖上的,冇有護欄,下麵就是瀾滄江,咱們車重,剛纔又經曆了急刹和衝撞,車況都不在最佳狀態。”
“覺巴山……”老張嚥了口唾沫,臉色凝重,“那是‘嚇死人的山’,路窄彎急,錯車都費勁。”
“對,所以待會兒出發,我還是頭車,老張你的車剛纔受了傷,排在中間,大偉,你壓尾。記住,不管多困,在覺巴山上誰也不許閉眼,誰要是敢打瞌睡,我就把他扔進瀾滄江裡洗澡。”
眾人聽著江大川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話,心裡都一緊,他們知道這個男人說得出做得到,而且是為了他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