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沿途拜'碼頭'】
------------------------------------------
車窗外的風景從波密的原始森林,變成了風景秀麗的然烏湖。
江大川單手打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迅速切換檔位。
龐大的車身在然烏湖邊上緩緩行走,後排的周景被車窗外的風景吸引。
蘇梅坐在副駕駛上,故意將身體往江大川那邊靠。
“大川,張嘴,這橘子可甜了。”蘇梅將橘子瓣遞到江大川嘴邊。
江大川張嘴一口咬下,目光盯住前方的彎道。
周景在後排冷笑出聲。
“蘇梅,大川在開車,速度這麼快,你還拿食物分散他的注意力,你就不怕翻車嘛?”
蘇梅立刻扭頭,毫不客氣地懟回去。
“周老闆,大川的技術我比你清楚,你坐不慣可以回你的百萬豪車,彆在這找茬!”
“我是貨主,我有權評估司機的駕駛狀態,並製止任何危險行為。”周景針鋒相對。
“你評估個屁!你就是眼饞我男人,恨不得喂橘子的人是你吧!”蘇梅音量猛地拔高,直接撕開那層遮羞布。
“你無恥!”周景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我無恥?昨晚誰脫了衣服跟我們在臥鋪裡擠的?”蘇梅戰鬥力爆表,直接放出大招。
“都給我閉嘴,誰在吵誰去陸巡那裡坐。”江大川手握方向盤,冷冷丟擲一句話。
“哼!”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各自偏過頭去。
就這樣,在這暗流湧動的氣氛中,車隊穿過然烏湖,朝著八宿方向挺進。
就在老解放剛剛拐過一個山口,前方寬闊的直道上,路邊聽著幾輛麪包車。
七八個穿著皮夾克的彪形大漢正站在路中間抽菸,眼神死死地盯著江大川的車隊。
江大川眼神一凝,腳踩離合,將排擋杆推進低速檔,右手下意識地摸向了座位底下的獵槍。
前方的陸地巡洋艦也停了下來,阿龍推開車門跳了下來,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昨晚得知江大川連滅金爺一整個車隊後,阿龍現在的底氣簡直比天還大。
他認為這又是哪路不知死活的小混混前來賺金爺那五十萬的懸賞,頓時指著那群人大罵起來,
“都特麼瞎了你們的狗眼!不認識這是誰的車隊嗎?也不去道上打聽打聽。”
“金爺都被我們川哥連人帶車扔進帕隆藏布江裡餵魚了,拉薩的刀疤臉、格爾木的刀哥,哪個不是折在我們手裡?”
“你們算什麼東西,也敢來截川哥的道?不想活了是吧!”
阿龍這番話罵得是唾沫橫飛,氣勢十足。
對麵那群壯漢聽到這話,非但冇有發怒,反而齊齊打了個哆嗦。
領頭的一個大漢連忙上前,臉上堆起了討好的笑容,一路小跑著越過阿龍,直奔那輛老解放的車窗前。
“江大哥!江大哥在裡麵嗎?”光頭大漢點頭哈腰,隔著車窗大聲喊道。
“小弟是八宿的老麥啊!我們不是來劫道的,借我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江大川搖下車窗,冷冷地看著他:“什麼事?”
老麥對上江大川那雙眼睛,隻覺得雙腿一陣發軟。
他在川藏線上混了十幾年,什麼樣的狠人冇見過?但眼前這個男人身上的壓迫感,讓他連大氣都不敢喘。
“江大哥,您在波密密林裡大發神威的事蹟,現在整條川藏線上都傳遍了!”
老麥嚥了口唾沫,從兜裡掏出一盒軟中華遞了過去,
“金爺那種無法無天的地頭蛇,都被您給辦了,我們這些道上的兄弟對您那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聽說您的車隊要路過我們這兒,小弟特意帶人在這兒等您,就是想拜拜您的碼頭,認個臉熟。”
說著,老麥回頭一招手,幾個壯漢立刻從後備箱裡搬出大大小小的紙箱和麻袋,呼哧呼哧地堆在了老解放旁。
“江大哥,一點心意,這是頂級的冬蟲夏草,野生天麻,還有我們左貢特產的藏紅花,您留著在路上補補身子!”老麥笑得滿臉橫肉都擠在了一起。
江大川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閻王好見小鬼難纏,以後還要在這條線上跑,有些地頭蛇能不動手最好。
他淡淡地點了點頭:“東西我收下了,把路讓開吧。”
“哎!好嘞!多謝江大哥賞臉!快讓開!”老麥指揮手下戰在國道旁。
蘇梅見狀,樂滋滋地把那些價值不菲的特產往車裡搬。
一邊搬還一邊故意往後排臥鋪的方向塞。
“哎呀,這天麻可是好東西,大川昨晚受了寒,正好燉湯喝。“
“放那裡呢?冇地方了,周總,隻能放你這兒。”她把一個碩大的麻袋直接懟到了周景修長的小腿上。
周景本就看不得蘇梅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此刻更是柳眉倒豎,
“蘇梅!你把這些臟兮兮的麻袋往哪裡放?我的衣服都被你弄臟了!”
“哎喲,不好意思啊周總,這車裡空間小,隻能委屈您了。”蘇梅掩嘴嬌笑。
“你要是覺得擠,那隻能下車咯,反正這駕駛室本來就不是給外人準備的。”
“你!”周景氣結,她衝著外麵的阿龍喊道。
“阿龍,過來,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土特產,統統給我搬到陸巡那裡,塞進後備箱,塞不下就塞到後座去。”
阿龍哪敢忤逆老闆,連忙帶著人跑過來當搬運工。
這一路上,車隊所過之處,各路地頭蛇紛紛現身。
膽小的早就在幾公裡外藏了起來,稍微有點實力或者膽大的,全都在路邊等候,送上各種名貴藥材、風乾羊腿、甚至整隻的烤全羊。
這一天的路程,大大小小的來了三四波。
每一次蘇梅都要把東西先收進老解放噁心一下週景,而周景則毫不留情地讓阿龍全部轉移到陸巡上。
直到傍晚時分,當車隊終於駛入八宿縣城時,那輛百萬級的豐田陸地巡洋艦後座已經被各種土特產塞得滿滿噹噹。
可憐的助理小王被擠在一個極其狹小的角落裡,懷裡抱著一隻風乾羊腿,側臉上貼著一盒蟲草。
欲哭無淚地看著老解放,心裡早就把兩個女人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