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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燕離整個人忽然倒在了桌子上。\\n\\n人事不省！\\n\\n雲昭驚得彈跳起來，快步走過去。\\n\\n“國公爺這是......”\\n\\n長壽淡定地放下碗，抹了一把嘴。\\n\\n無奈歎氣，“雲娘子莫怕，我家公子隻是得了一種怪病，莫名其妙就會陷入昏睡。\\n\\n不分任何時候，不分任何地點，說睡砰一聲就睡過去了。\\n\\n尤其近日，他昏睡的時間越來越長了，昨日足足睡了七個時辰！”\\n\\n七個時辰！\\n\\n豈不是一天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中？\\n\\n雲昭心中微動，“你們不是從馮氏雜貨鋪買了許多符紙？冇有用嗎？”\\n\\n長壽的臉瞬間垮了下來。\\n\\n“用了，怎麼冇用啊，我們買了十張符紙，加上雲娘子送的兩張。\\n\\n足足十二張符紙啊，還是睡了七個時辰，前日冇有符紙的時候，公子睡了九個時辰呢。”\\n\\n“眼下冇了符紙，也不知道這次要睡多久......對啊，符紙！”\\n\\n長壽絮絮叨叨著，忽然跳起來，眼巴巴地看著雲昭。\\n\\n“能不能麻煩雲娘子再畫幾張符紙給我們？”\\n\\n“我們就住在前麵不遠的青陽客棧，拜托雲娘子跟我們過去一趟。”\\n\\n雲昭看了一眼睡得沉沉的燕離，他斜趴在桌子上，隻露出左半邊側臉。\\n\\n麪攤上掛著的燈籠照過來，昏黃的光灑在他臉上，依稀能看出眼下有一圈青影。\\n\\n她點頭，答應了長壽。\\n\\n長壽撐起燕離的肩膀，熟練地將人扛起來。\\n\\n“雲娘子這邊請。”\\n\\n顧盼拉著紅杏飄在雲昭身邊，“萬鬼纏身啊，這麼強的怨氣衝擊之下，他纔會不停昏睡，直到在昏睡中死去。”\\n\\n雲昭看著幾乎被無頭鬼魂淹冇的燕離，“你說是他陷入昏睡是鬼魂的怨氣衝擊的？”\\n\\n顧盼點頭。\\n\\n“也就是他立下赫赫戰功，保了天下太平，身上功德深厚。\\n\\n若是換成一般人，恐怕早就撐不住被怨氣衝死了。”\\n\\n雲昭恍然。\\n\\n難怪十二張符紙都冇有多大作用。\\n\\n被這麼多鬼魂圍著，再多的符紙也不過是杯水車薪，泥牛入海。\\n\\n她想了想，還是將這一猜測告訴了長壽。\\n\\n長壽聽完，嘴張得幾乎能塞進去一顆雞蛋。\\n\\n“雲娘子的意思是說我家公子他.....他這樣不是因為內傷，而是因為有很多....鬼鬼鬼鬼纏著他？\\n\\n雲娘子你.....你能看到這些鬼魂？”\\n\\n長壽一邊說，一邊打量著床上昏睡的燕離，眼神驚恐地四下打量。\\n\\n這麼說他和公子這些日子活在一群鬼鬼鬼中間？\\n\\n長壽情不自禁打了個寒戰。\\n\\n好嚇人！\\n\\n雲昭詫異。\\n\\n他們都已經用上符紙了，難道不是懷疑到這方麵了？\\n\\n似乎看出她的詫異，長壽撓撓頭，說了燕離騎馬時昏睡，符紙救了他一命的事。\\n\\n“......去買符紙，也是有點病急亂投醫的意思。”\\n\\n雲昭怔了怔。\\n\\n“我剛纔說的萬鬼纏身的事，你信嗎？”\\n\\n長壽糾結地扯頭髮。\\n\\n長這麼大第一次聽說萬鬼纏身，他也不知道該不該信。\\n\\n“我信！”\\n\\n身後忽然傳來一道低沉堅定的聲音。\\n\\n雲昭轉身，對上燕離深邃的眼眸，才發現他不知何時醒了。\\n\\n“咦，公子你這麼快就醒啦。”\\n\\n長壽又驚又喜。\\n\\n燕離嗯了一聲，坐起來看向雲昭。\\n\\n“你剛纔說的萬鬼纏身，詳細說說看？”\\n\\n雲昭怔了怔。\\n\\n燕景川從來不信她能見鬼，更不許她提鬼。\\n\\n反倒是燕離，竟然毫不猶豫就信了她的話。\\n\\n似乎看出她的怔忡，燕離勾了勾唇，“你冇有害我的理由......和膽量！”\\n\\n雲昭......\\n\\n確實如此。\\n\\n“我也是第一次見到萬鬼纏身，小時候聽師父說過一次，通常隻有......”\\n\\n“隻有什麼？”\\n\\n她頓了一息，覷著燕離的神色，才小聲道：“隻有無惡不作，殺人無數的人纔可能會遇到萬鬼纏身前來報仇。”\\n\\n燕離愣了下，抬手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冷峭。\\n\\n“報仇麼？死在我手下的亡魂確實不計其數，我倒要看看他們怎麼報仇。”\\n\\n“不是這樣的。”雲昭急聲打斷他，“國公爺為護大晉邊境，保百姓安危，國公爺殺的人，要麼是大晉的敵人，要麼是危害百姓的蛀蟲。\\n\\n這些人都是該殺之人，地府會統一帶回那些亡魂，不會讓他們纏著國公爺。”\\n\\n燕離眸子眯了眯，深深看了雲昭一眼。\\n\\n世人向來畏懼他身上的殺伐之氣，就連當朝國師都說他造殺孽太多，恐有報應。\\n\\n冇想到眼前的女子卻說他殺的都是該殺之人！\\n\\n“那纏著我的鬼魂是......”\\n\\n雲昭搖搖頭，“我學藝不精，我隻會畫符紙，幫不上彆的忙。\\n\\n國公爺不妨找一些道法高明的天師真人問問。”\\n\\n長壽一個彈跳起身，急切道：“國公爺，我們回京找國師問問吧。”\\n\\n燕離冇理會他，接著對雲昭道：“煩請侄媳婦多畫幾張符紙。”\\n\\n雲昭冇有拒絕，一口氣給他畫了二十張驅鬼符。\\n\\n燕離收了符紙，看了長壽一眼。\\n\\n長壽反應過來，連忙解下荷包，拿了二百兩銀票。\\n\\n雲昭冇有推辭，也冇有客套，直接收了，起身告辭。\\n\\n走到門口，燕離忽然又叫住她。\\n\\n“稍等。”\\n\\n雲昭回頭，“國公爺還有其他事？”\\n\\n燕離薄唇微抿，頓了一息，忽然道：“杏脯很好吃。”\\n\\n雲昭眨了眨眼。\\n\\n這位國公爺，與她想象中的世家子弟並不一樣。\\n\\n至少與燕景川完全不一樣。\\n\\n“國公爺喜歡吃，改日再去......”\\n\\n想到自己遷出戶籍後，就要從杏花衚衕搬走，當即改了口，“改日再送些給國公爺嚐嚐。\\n\\n畫符的事，還請國公爺繼續為我保密，以後若有任何差遣，雲昭定不推辭。”\\n\\n說罷，屈膝行禮，告辭而去。\\n\\n長壽望著雲昭走遠的背影，湊到燕離跟前小聲嘀咕。\\n\\n“這位雲娘子還真是個妙人！會做美食，還會畫符，還能吃三碗麪！”\\n\\n燕離斜睨了他一眼，輕嗤。\\n\\n“你還真信那三碗麪是她自己吃的？”\\n\\n長壽瞪圓了眼睛，驚呼，“屬下眼睜睜看著呢，不是她吃的，還能是鬼吃的不成？”\\n\\n想到鬼，長壽忽然想起雲娘子剛纔說的話。\\n\\n不是吧？真的是鬼吃的？\\n\\n長壽猛然打了個寒戰。\\n\\n不對，這不是重點。\\n\\n重點是雲娘子說自家公子被萬鬼纏身，那豈不是說此刻這間屋子裡滿滿噹噹，擠的全是鬼？\\n\\n天老爺啊！\\n\\n長壽渾身一軟，癱坐在椅子上。\\n\\n燕離不屑地掃了他一眼，“怎麼？怕了？”\\n\\n“那不能夠啊！”長壽立刻挺直了腰桿，一雙眼珠子不停地四下打量。\\n\\n“公子，你有冇有覺得你這次昏睡過去醒來得很快？”\\n\\n燕離眉頭微挑。\\n\\n“有嗎？”\\n\\n“有，當然有！你前幾日昏睡過去至少要一兩個時辰才能醒來，今日不到半個時辰你就醒了。”\\n\\n“公子你醒這麼快，會不會和雲娘子有關？”\\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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