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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眼前的人絕不是以前的阿昭。\\n\\n以前的阿昭溫順乖巧，體貼可人，全心全意愛他，照顧他。\\n\\n可眼前的人像一隻渾身豎著尖刺的刺蝟，說話尖刻，冷淡疏離。\\n\\n燕景川想來想去，隻能想到這一個原因：雲昭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給纏上了。\\n\\n“你不是從馮氏鋪子裡拿了符紙，怎麼不用上？”\\n\\n他上下打量著雲昭。\\n\\n雲昭愣了一下，甩開他的手，麵露譏誚。\\n\\n“最近諸事不順，或許真是身邊不乾淨的東西影響的。”\\n\\n燕景川一頓，總覺得那句不乾淨的東西好似在罵他。\\n\\n可又冇有證據。\\n\\n恍惚間，看到雲昭已經抬腳走了。\\n\\n他連忙上前，再次追上去，伸臂攔住她。\\n\\n深深看著她，聲音前所未有的柔和，“阿昭你說話能不能彆總這麼陰陽怪氣，我想好好和你說說話。”\\n\\n以往阿昭最怕他生氣，但也最受不住他的溫柔。\\n\\n一旦他放下身段，柔聲輕哄，她便會麵紅耳赤應下自己的懇求。\\n\\n燕景川想著，聲音越發地低沉輕柔。\\n\\n“我知道你還在難過睿兒的事，想起睿兒，我也很難過，但我們不能總沉溺在悲傷裡。\\n\\n你這樣，我很擔心你，阿昭。”\\n\\n雲昭麵無表情地看著燕景川，心口卻不可抑製地泛起一抹刺痛。\\n\\n這三年，她真心將燕景川當作心愛的夫君，也是真心想做個好妻子。\\n\\n可燕景川騙了她整整三年，所有的溫柔體貼全都是虛情假意。\\n\\n曾經她最喜歡聽的溫柔低語，如今聽來隻覺得噁心。\\n\\n垂眸壓下心頭翻湧的恨意，她淡聲問：“你找我就是要說這個？\\n\\n若冇有其他事，我先走了。”\\n\\n燕景川臉上的柔情瞬間僵住，嘴角勾起的弧度也凍了一道刻痕。\\n\\n他溫柔低哄也不管用了嗎？\\n\\n不知為何，他心中莫名有些發慌，感覺到雲昭彷彿離他越來越遠。\\n\\n他非常討厭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n\\n一時慌亂，脫口將京城的情況說了出來。\\n\\n“我前幾日收到京城來信，我的嫡兄去世了，父親已經在為我請封文遠侯世子了。\\n\\n秋嵐這次來長河，一是為了探望娘，二是為了告訴我這個訊息，這些日子我就在忙著處理這件事......”\\n\\n事先冇有計劃，燕景川說得有些磕磕絆絆。\\n\\n他不知道自己在慌什麼，也不知道自己為何突然要說出冊封侯府世子的事。\\n\\n好似為瞭解釋自己為什麼冇有她那麼在意燕睿的去世，又好似在解釋沈秋嵐為何會在這裡。\\n\\n但他直覺自己必須要說些什麼才能緩解心底發慌的感覺。\\n\\n雲昭垂在身側的手顫了下。\\n\\n“是嗎？冊封世子的聖旨什麼時候能下來？”\\n\\n燕景川，“暫時還冇訊息，左右不過十幾日的時間應該就能送到長河。\\n\\n在這之前我必須要提前做很多準備，所以阿昭，不是我不傷心睿兒的事，也不是我不在意，實在是我太忙了，一時冇顧上。”\\n\\n雲昭懶得聽他分辨，心中默默算著。\\n\\n十幾日......\\n\\n她必須要在聖旨到長河之前將戶口從燕景川的戶籍下簽出來！\\n\\n見她沉默不語，燕景川隻當她接受了自己的說辭。\\n\\n接著道：“秋嵐說過了七月十五中元節，我身上的黴運就能驅除乾淨。\\n\\n一旦黴運驅除乾淨，我就能帶著聖旨以文遠侯世子的名義回京了。”\\n\\n“阿昭你不為我高興嗎？”\\n\\n“是嗎？那真是恭喜你了。”\\n\\n雲昭雖然嘴上說著恭喜，但臉上神情淡淡，聲音也淡到冇有一絲情緒波動。\\n\\n燕景川眉頭皺成了川字。\\n\\n“你這樣子，哪裡有半點為我高興的樣子？”\\n\\n“不然呢？我應該把高興二字寫在臉上給你看？”\\n\\n“你！”燕景川似乎想動怒，想起什麼又深吸一口氣，重新放緩了聲音。\\n\\n“老師和書院的同窗知道了這件事，過些日子要陸續為我餞行。\\n\\n我想著五日後在家裡安排一場宴請，娘身子不好，你來操辦此事吧。”\\n\\n燕景川覺得或許給雲昭安排事情做，她就能暫時忘卻失去孩子的痛苦，也就不會時常跑出去找孩子了。\\n\\n雲昭心口像是哽了一塊肥肉，噁心到想吐。\\n\\n到底冇忍住，紅著眼眶質問道：“睿兒走了才十日，你竟然有心情宴請。\\n\\n燕景川，你還算是人嗎？”\\n\\n燕景川臉色微沉，有些不耐煩。\\n\\n他都已經這般放低身段來哄了，雲昭還要他怎麼樣？\\n\\n“睿兒冇了，難道我們就得哭天抹淚，日日悲傷，日子就不過了嗎？”\\n\\n“我冇有你那般痛苦，冇有你瘋狂找人，就代表我不悲傷難過嗎？我就不配為人了嗎？”\\n\\n雲昭冷冷看著他，緩緩吐出一個字。\\n\\n“是！”\\n\\n說罷，轉身離開。\\n\\n燕景川怒不可遏。\\n\\n“雲昭你到底要鬨到什麼時候？”\\n\\n“站住，你給我回來！”\\n\\n雲昭冇有理會他，徑直邁過門檻出了門。\\n\\n燕景川想追出去，忽然聽到頭頂響起一串粗噶的叫聲。\\n\\n“嘎，嘎！”\\n\\n他下意識抬頭，黑暗中有影子一閃而過，兩坨東西落下來。\\n\\n來不及反應便精準砸在他臉上，糊住了眼睛。\\n\\n濕乎乎，軟塌塌，滑膩又帶著細碎的顆粒感，還有一股說不出來的異味。\\n\\n是鳥屎！\\n\\n燕景川臉頓時綠了！\\n\\n該死的黴運！\\n\\n天降鳥屎也能精準糊住他的眼！\\n\\n“哈哈哈哈，爽！昭丫頭你剛纔看到冇，兩坨鳥屎把燕景川那個渣男的眼睛糊得那叫一個結實啊。”\\n\\n顧盼飄在雲昭身旁，笑得花枝亂顫。\\n\\n旁邊的紅杏似乎也想笑，隻是頂著一雙血紅的眼睛，一笑就有血淚下來，看起來有些滲人。\\n\\n雲昭看了紅杏一眼。\\n\\n現在的她一點竟一點也不覺得紅杏這樣的鬼魂嚇人。\\n\\n“胡氏拿著我畫的符紙，那符紙用不了幾日就失效了，這幾日你先跟在盼姐姐身邊。\\n\\n她是千年女鬼，正好可以讓她身上的陰氣滋養你。\\n\\n不然你總跟在胡氏身邊，會被仇恨蒙了心智，變成厲鬼！”\\n\\n紅杏知道雲昭是為自己好，低聲謝過她。\\n\\n“昭丫頭，你不會真的還要去清風山找孩子吧？”\\n\\n顧盼飄在她身邊，欲言又止。\\n\\n雲昭頓住腳，搖搖頭，臉上泛起一抹苦澀。\\n\\n“已經找了這麼多天，冇有絲毫訊息，睿兒肯定不會在清風山了。”\\n\\n她想不明白，明明自己可以看到無數的鬼魂，可為何就是找不到睿兒的。\\n\\n“我隻是想出來走走。”\\n\\n“走走？”顧盼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亮，往左前方一指。\\n\\n“既然如此，我們去吃東西吧。”\\n\\n雲昭順著她的手看過去，街角處有個麪攤子，是賣大柳麵的。\\n\\n“聽說長河的大柳麵是一絕，我還冇去吃過呢，昭丫頭，你請我們兩個去吃麪吧。”\\n\\n雲昭冇有意見，過去讓麪攤老闆煮三碗麪。\\n\\n話音剛落，身後響起一道響亮的抽氣聲。\\n\\n“你，一個人，吃三碗麪？”\\n\\n雲昭轉身，臉上浮起一抹尷尬的紅。\\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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